到底怎麼離開的醫院，我自己都不知道，只覺得精神恍惚，整個人的靈魂似乎都被抽離了身體。

  “沒長眼啊！不看紅燈？”

  過路司機的叫罵聲終於讓我清醒些，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馬路上，剛才差點被撞到。

  也許就這麼出車禍死掉，反而是一種解脫吧。

  這個糟糕的想法只是瞬間的閃念，之後又想到在薄公館，在我打算跳下陽臺的時候，薄靳琛把我拉了回來。

  他說的沒錯，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我還有塵塵需要照顧。

  為了一個吳一航，如此墮落，真的不值……

  現在我的情緒非常糟糕，根本不想回薄公館去面對薄靳琛。

  塵塵那邊有白羽霓在照顧，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回家，更是不可能。

  胡思亂想間，我又轉到了雪兒家門口，這裡是離醫院最近、也是我唯一能暫時投靠的地方。

  上次雪兒和許世隱，他們在房間裡的那一幕被我大罵後，我還沒有和雪兒聯絡過。

  也不知道這些天她過得如何？

  按動門鈴，開門的是個陌生的阿姨。

  “你找誰啊？”

  “阿姨您好，我找秦雪，我是她的朋友。”

  “哦，那你稍等下。”

  阿姨轉身去喊雪兒。

  那個身材壯碩，又有正義感的月嫂阿姨果然從這裡辭職了，她像我一樣，也看不慣雪兒那不檢點的所作所為。

  “馨馨！”

  不一會兒，雪兒跑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你怎麼來了啊？你、不生我氣了？”

  我只是一陣苦笑，“雪兒，別說了，我哪有資格生你的氣呢？現在我又無家可歸了。”

  “怎麼回事啊，快進來說。”

  雪兒把我拽進客廳，又讓阿姨給我倒了杯果汁。

  我心情煩悶，發生的這些糟心事不想再跟雪兒講一遍，只是簡單地說我要離婚了。

  而且這次是一定要離，無可挽回。

  “雪兒，你是機關裡上班的，知道程式，我能不能在你這先把離婚協議擬定了？”

  離婚的事兒，我一點都不想耽擱，要不是吳一航一心撲在趙小伊身上，剛才我都想拉著他去民政局。

  “哎呀，馨馨，怎麼又是離婚離婚的啊？上次你們不就鬧過一回嗎？到後來也和好了，這次又怎麼了啊！”

  雪兒不明所以，只是一頓勸說。

  “雪兒，真的，你別勸了，我意已決，這次說什麼都要離。”

  “你先別這麼灰心，一定是吳一航那混蛋又惹你生氣了吧？現在離婚，都有所謂的冷靜期，我看你呀，現在就處於衝動期，真要是離了，說不定又要後悔。別看我以前總勸你跟他離離離的，但我也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

  我知道雪兒是為了我好，怕我後悔，但我真的不想再考慮。

  “別說了，我現在很冷靜，你要是還拿我當朋友，就幫我把離婚協議弄好。”

  “幫你弄可以，但我至少得知道真實的情況才行，不用問，一定是吳一航那混球又跟小三鬼混了吧？用腳指頭都想得到。”

  雪兒像是在故意轉移話題，讓我分散注意力，很快扯到她自己身上。

  “馨馨，我以前不是也要跟許世隱離婚嗎？但是後來我發現有了更好的方法，對付他還有那個可惡的小三這種髒人，就得用髒辦法才行！”

  “髒辦法？”

  我一時沒體會到這詞兒的含義。

  “對啊，我恨不恨許世隱？當然恨！更恨那個臭小三！可這些天，我也沒和許世隱鬧離婚，就把他們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你啊，應該跟我學學。”

  被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過我的心思依然很堅定。

  髒辦法，聽這名字就夠缺德的，對我和吳一航之間肯定沒有作用。

  我們之間，只有離婚這一條路能走。

  就像是在匯報戰況成果一樣，雪兒跟我說著這些天的事情。

  因為她對許世隱很主動，導致許世隱最近把精力都放到了她身上，反倒是懷了孕的小三，讓許世隱失去了興趣。

  一邊各種迎合許世隱的各種惡趣味雪兒還偷偷從他手機找到了那個女大學生的聯絡方式，有事沒事就打個電話過去，七姑八大姨祖宗奶奶地罵一遍，最後還不忘嘲諷許世隱把她玩夠，已經徹底扔了。

  雪兒在說這些的時候，顯得特有成就感，好像她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哼，馨馨，你不知道我每次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有多解氣！聽世隱說啊，這段時間那小狐狸又要上吊又要跳河，光自殺就鬧了三回，最後甚至都流產了，呵呵，該！”

  我一言不發地聽著，有點兒麻木的看著她。

  “真的是太過癮了！讓她破壞別人的家庭，讓她嘚瑟，該！”

  雪兒揚眉吐氣地說個不停，還告訴我許世隱都要拉黑那個女大學生的電話，徹底要把她給踹了

  “現在她流了產，世隱也不管她了，看她落了個什麼下場？馨馨，你看到沒？我也沒鬧離婚，可在這場戰鬥中，還是我贏了，而且贏得這麼漂亮，你就應該跟我學學，離婚有時候並不是唯一選擇。”

  雪兒的話並沒有讓我覺得過癮，反倒是覺得雪兒非常的可悲。

  讓我和她一樣……

  不就成了古代一夫多妻制嗎？

  再說現在是21世紀，為什麼要活成和以前一樣？

  以前我以為婚姻是我的全部，一航是我的全部。

  可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下來，我才發現，哪裡有什麼所謂的全部啊？

  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可能成為對方的全部！

  我搖頭拒絕雪兒的好意，“唉，你別說了，這些東西，我可學不來，我現在只想和他離婚！”

  如果像雪兒那樣，明明吳一航對不起我，可我還要熱臉貼冷屁股地去迎合他，我不就真成了他們嘴裡的犯賤的人嗎？

  “別別，我現在算是明白，離婚是最沒辦法的辦法，在女人的戰爭中，我們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自己的感情果實，取得最後的勝利才是王道。”

  “我不想這麼做……”

  “怎麼你就是不明白呢！”

  雪兒有些著急，還想再說些什麼。

  我打斷她的話，“雪兒，我問你，即便是這次的風波平息了，可以後許世隱再在外面亂搞怎麼辦？在這個世界上，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女人有的是，甚至有大把的女人比你在那方面上還要厲害！你又該怎麼辦？你有把握每一次都利用身體把許世隱綁在身邊嗎？”

  “……”

  聽了我的話，雪兒似乎不像剛才那麼亢奮了。

  “你和許世隱是夫妻，感情才是第一位的，留不住感情，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對你，許世隱總會有厭倦的那一天，到了那個時候，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