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吳一航之間的衝突，真的不想讓他看到。

  “好吧。”

  良久，薄靳琛終於答應，但他的情緒好像很不對，可我已經沒有心情去管其他了。

  我現在一心想要處理和一航的事情。

  薄靳琛妥協道，“我先帶塵塵回家，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實在不行就給我打電話。”

  我並沒回應，只是指了指門，示意他儘快離開。

  “吳一航，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的妻子，希望你還保留著最後的理智。”

  對吳一航說完，薄靳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之後快步離開辦公室。

  見薄靳琛走了，躲在吳一航身後那個糟老頭子也抽空熘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們夫妻二人。

  一航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要解釋，“小馨，這件事……”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冷漠的看著他，對於他的辯解我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我只想知道真相。

  見他沉默，我再一次開口，“你說啊，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咱們能不能先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釋……”

  一航拉著我的手，企圖想要帶我離開。

  “就在這裡說清楚！”

  現在，我不想給他任何緩和的機會。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冷笑道，“你真以為我什麼都覺察不出？那個老頭就是你安排的對不對！他都說讓你作證了，說漏了！你還想隱瞞？”

  “我……”

  吳一航低下頭，面對我的質問，汗如雨下。

  看到他這個逃避的樣子，我殘冷的笑著，嘲笑他的懦弱，也嘲笑著我的天真。

  “你說啊？有膽量做這樣的事情，卻不敢承認？你還算是個男人嗎？你太讓人看不起了！”

  我的聲音因為生氣還帶著絲絲的顫抖。

  “是又怎麼樣！”

  吳一航勐地抬起頭來，似乎被我的話給刺激到，“你不就是想讓我承認嗎？行，我承認！那老傢伙是我安排的！你滿意了吧？”

  “有人承諾，只要我這樣做了，就會給我一大筆錢，五十萬，整整五十萬！換了你，你難道不心動嗎？”

  吳一航的懦弱，忽然變成了理直氣壯。

  “什麼？五十萬，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的我無比震驚，想不到在一航的身後，還有黑手……

  但他沒回答，只是依然激動地說著，“只要那小兔崽子發病，錢就能到手！這樣說夠明白了吧？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我就試三次！還想知道什麼？我通通說給你聽！”

  衝動之下，吳一航的話脫口而出，而我也瞬間明白，他指的究竟是什麼。

  第一次的螞蟥，第二次塵塵被老頭欺負，還有這一次……

  竟然都是他做的！

  也許婆婆也知道內情？

  他們到底用什麼手段給塵塵偷偷放了螞蟥，又是如何找到在這裡住院的單身老頭，這些細節我已不想再問，知道這些事都是他搞的鬼，我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做出這樣的事來，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盛怒之下，我又要打他的耳光。

  可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是畜生？呵呵……好，畜生會想盡辦法顧家？畜生會一直把我們要孩子的事放在心頭？”

  “為了給咱媽治病，家底徹底空了！我要找新工作，不得上下打點？更別說咱們還要做試管！這麼多事，哪一樣離得開錢？這五十萬，足夠解燃眉之急了！”

  “你只知道矯情！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難！是，我把你推給了那個老頭，但你受委屈了嗎？那明明是個騸驢！再說就算不是又怎麼樣？你也不是黃花大閨女！”

  這一番毀三觀的話，讓我直接絕望。

  我根本想象不到，這些話他究竟是怎麼說出口的。

  本來沒有一點理的事情，怎麼到了他嘴裡就變得這麼高大上？

  為了我們早點有孩子，為了瀕臨破碎的家，難道就可以把我推出去？

  “五十萬，只是五十萬你就把我賣了。”

  我的話越來越沒力氣，當人的憤怒突破頂點，反而會平靜下來。

  “只是五十萬？你拿的出來嗎？別說賣你，就是把我自己賣了，我都願意，我……”

  忽然間，他的手機響起來，順手抽出，不耐煩地接著。

  “喂！誰啊！”

  “航哥哥，是我啊，你快過來啊！”

  我竟聽到趙小伊驚恐的聲音。

  “我身後跟著兩個傢伙，不像是好人，我好害怕！”

  “你在哪？我馬上就到！”

  問清楚地點後，吳一航便想離開。

  “小馨，小伊有點麻煩，我過去看看，這些事情，咱們以後再說。”

  “你走吧。”

  我並沒有任何的阻攔，語氣更是出奇的平靜。

  絕望的平靜。

  “事情你不用再說，我們也沒必要再要孩子，以後你愛救誰救誰，愛幹嘛幹嘛。”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態度，好像讓吳一航很是吃驚，也許我大哭大鬧，他反而更容易接受。

  可是大哭大鬧，現在還有什麼意義？

  辦公室裡，我的聲音清晰無比。

  “咱們離婚吧，我是認真的。”

  我和吳一航之間的離婚風波已經鬧過幾次。

  可這次，是我主動提出來的，而且心意已決。

  多年的戀愛，多年的夫妻感情，一切的一切，到此為止。

  吳一航的真面目，我算是徹底看透了。

  “你要和我離婚？”

  吳一航指著他的鼻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沒錯，我會盡快準備好離婚協議的。”

  我堅定的點頭。

  本來我們早就應該結束的，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心軟……

  說不定塵塵也不會因為我而遭受一次又一次的驚嚇！

  吳一航顯得很無奈，扶住我的肩膀，卻被我一巴掌開啟。

  “小馨，這話不能輕易說，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去找小伊嗎？可你剛才也聽到了，她現在有麻煩！”

  “她在這邊無依無靠，要是被人欺負了，還不是隻能找我？”

  吳一航說的這些話，我幾乎都可以背下來了。

  什麼她沒錢沒勢，父母不在本地，他們兩人沒有其他關係，只是普通朋友。

  這些話，他都跟我說了多少遍？

  以前他每次說這些的時候，我都特別反感，可這次不會了。

  離婚之後，他們愛如何就如何，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見我遲遲不開口，吳一航著急地跺著腳。

  “行了行了，小馨，你在氣頭上，還是好好考慮下吧，我等你電話！”

  說完，他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又恢復了安靜，明明是正午，可我卻感覺如處深冬寒夜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