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真是店大欺客啊，好大的脾氣！姐妹們，以後誰都別到這裡來，還小雪花呢，乾脆叫大騙子得了！走走走……”

  她們似乎沒有想到雪兒的脾氣那麼大，轉身不想和我們理論。

  雪兒被氣的在後面跳著腳罵，“你們才是大騙子！當我們這是哪？白條鋪嗎！”

  “行了行了，雪兒，你冷靜點。”

  我把她拽回去，雪兒還是不依不饒，“哼，真是什麼樣的傢伙都有，這不明擺著來搗亂的嗎！”

  “你這脾氣也太爆了，不管什麼樣的客人，必須得禮貌。現在你可不是在機關裡上班了，還想擺你那態度呀？”

  雪兒嘆息著做到了櫃檯後，像吃了苦瓜一樣。

  整整一天很快過去，一直到晚上關門，育兒中心裡沒有再來一位客人。

  轉眼間，又是三天時間。

  在這三天之中，生意依然沒有太大的起色。

  甚至有不少人打電話過來，二話不說就給孩子在這裡報上了名額，但只要一提交費或者把孩子送過來的事情，對方就沒了下文。

  客人沒等到，只是多了不少空空的名額，這份報名的名單，簡直跟空頭支票沒有任何區別。

  我甚至懷疑這些打電話的，有不少都是在塵塵生日會上得知這個訊息的，他們在我這裡報名，目的卻是為了給薄靳琛打熘須，好像支援了我，就像跟薄靳琛表了忠心一般。

  可我寧可一個顧客都沒有，都不想要這種虛無縹緲的報名。

  真正讓我和雪兒欣慰的，是芳華小區的居民還真有到育兒中心瞭解情況的。

  他們不僅進入中心內部檢視，還很仔細地瞭解著我的服務專案，看得出來，這些居民倒是真心想要把孩子送過來進行教育。

  只不過他們都不想成為第一個顧客，怕在小區裡落下什麼話柄。

  我心裡清楚，因為五折優惠的骨折力度，對這些居民們有很大的吸引力，小區居民才是最大的使用者群體，比那些遠道而來只是為了拍馬屁的人要靠譜很多。

  現在缺少的，只是小區裡的帶頭人而已，只要有人把孩子送過來，後面就會好起來。

  總之，還是有盼頭的！

  而且最令我欣慰的一點，是管家黎叔把塵塵送來了。

  黎叔告訴我，塵塵的新育兒師已被辭退，這還是薄靳琛的決定，要讓塵塵到這裡來，等於只是換了個環境，但依然讓我擔任塵塵的教育和照顧工作。

  黎叔還特地給了我銀行卡，說裡面有一部分錢，是薄靳琛的意思。

  我並沒有收下，我知道薄靳琛的作風，卡里恐怕又是一大筆錢。

  現在沒有收入，可他的錢，我是不會要的。

  “白小姐，您誤會了，可以去查一查，裡面的錢和育兒中心的定價是完全一樣的，少爺怕您不收，特地這樣做的，沒有多給。”

  “收了收了！”

  雪兒笑呵呵地過來，直接把卡揣了起來。

  “雪兒！”

  我不悅地看著她，可這丫頭卻是一臉的心安理得。

  “管家叔叔不都說了嘛？錢數正好，又不多！難不成你想給薄總裁搞特殊化啊？要免費服務？”

  “……”

  雖然收了錢，可我卻沒有塵塵當成我的顧客。

  照顧他，其實更像是我的一種義務，畢竟是當初答應過。

  從這天開始，每天黎叔就會專門負責塵塵的接送工作，這期間薄靳琛並沒有出現過。

  他這段時間似乎很忙。

  有了塵塵的加入，原本冷冷清清的育兒中心，氣氛頓時活潑起來，我和雪兒兩人，都圍著他一個人在轉。

  看得出來，塵塵真的非常開心，不管是學知識還是做遊戲，都是個正常孩子的模樣。

  他是真的將小雪花當做了他的第二個家。

  ……

  這天，陰雨霏霏，小街道沐浴在一片水氣中。

  雨中，一輛高階轎車穩穩停在育兒中心外面，塵塵跑到了門前，好奇地張望著。

  “姐姐，姐姐！”

  很快，塵塵激動地跑了回來。

  “小妹妹過來了！”

  “誰？”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見塵塵又指著門外，匆匆走進來個身穿黑風衣的女人。

  好眼熟啊。

  女人一隻用手捂著臉，情緒顯得很激動，但又無比的絕望。

  “這孩子，這孩子真的沒法要了啊。”

  原來是她！

  冒雨而來的，正是李小姐，芽芽的媽媽。

  光忙於育兒中心中的事情，這麼多天，我差點忘記了這對母女。

  上次分別之時，芽芽媽媽說給孩子請了專業的驅魔師，再次見面，她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李小姐啊，快坐快坐！”

  我趕緊把她扶著坐下，讓雪兒倒杯熱水來。

  “你一個人來的，還是和……”

  芽芽媽指著門外。

  扭頭，我看到在寒冷的雨中，芽芽那小小的身軀正一動不動地站著，抬起頭望著天，正在淋雨。

  我不由地心中一驚，小女孩和上次相比，好像更加瘦弱了。

  塵塵腿快，趕緊撐了傘跑出去，芽芽一看到他過去，那張小臉上竟露出了笑容。

  “這孩子我沒法要了，日子沒法過了啊。”

  芽芽媽的情緒很激動，遞給她的紙抽用了一張又一張。

  “李小姐，你先彆著急，孩子怎麼了？”

  用力地吸吸鼻子，芽芽媽這才說，這段時間，芽芽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自從上次薄家一別，芽芽媽給孩子請了位驅魔師，花了很大的價錢。

  看過情況之後，驅魔師說得信誓旦旦，只要透過一段時間的做法，就能讓孩子恢復正常，她身上一定是跟著不乾淨的東西。

  可所謂的法事連著做了幾天，並沒有什麼作用，鬼怪之類的怪詞從她口中出現的頻率更加頻繁。

  不僅如此，每天到了晚上，芽芽還會從夢中驚醒，不僅說胡話，還犯過兩次癲癇！

  “白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孩子越來越奇怪，和我的話也越來越少，她說洋娃娃會說話，一天天抱著娃娃自言自語，也不好好吃飯……”

  我心中的真的是又氣又疼，氣的是李小姐這麼大人了還搞迷信之事，疼的是芽芽，這麼小的姑娘，卻得不到正確糾正，心理疾病越來越重。

  當初聽說驅魔師的時候，我就覺得特別不靠譜，果然情況變糟了。

  “這些也就罷了，我能忍……可芽芽還有了更恐怖的癖好！”

  李小姐驚恐地說著，我看到她的雙目佈滿血絲，看來這些日子她真是被折騰得不輕，精神幾近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