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芽芽半夜跑到案發地來
“恐怖的癖好?”
“對啊!她竟然開始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破爛的衣服,還有一些照片,她說這些東西都鬼送給她的,是死人的遺物!”
聽到這話,我不由地覺得後背發涼。
小姑娘的情況,的確是越來越詭異了啊!
這已不能單純用對傷口的恐懼來解釋了。
“我問她從哪弄的,她不肯說,就算我打她她也不說!我打她的時候,這孩子好像不知道疼,也根本不知道躲,白小姐,你說這不就是瘋子嗎……我,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和這孩子相處,我都不想要了……”
“你先彆著急,孩子的情況再糟,肯定會有辦法治療的,咱可不敢說這樣的話啊。”
我儘量安慰著,雪兒同情地站在一邊。
這會兒,塵塵已經把芽芽從外面拉了回來,兩個小傢伙似乎很合得來。
早已熟悉育兒中心環境的塵塵,帶著芽芽四處轉悠,芽芽也表現出了很大的好奇。
“白小姐,我是實在沒有了辦法,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的育兒中心在哪……”
“我把孩子送過來,你一定要好好給她治治啊。真要是治不好,我,我……”
聽著李小姐的語無倫次,我趕緊安慰。
“李小姐,你不要這麼灰心,我看芽芽這孩子挺好的,只是她心裡藏著秘密,不肯輕易透露給我們。你既然肯把孩子送過來,說明對我很信任,我一定會好好幫助孩子的。”
李小姐匆匆地擦了擦眼淚,在隨身的包包裡翻著,之後拿出一個厚厚信封。
“這裡是一萬塊,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只要能讓孩子變好就行!”
看著信封,我久久未接。
“我還沒說價格呢。”
“別別別,拿著!”
李小姐硬把這些錢塞給我,之後還說如果有效果,會有更多的酬謝。
“這……”
我為難地看了看一旁的雪兒。
雪兒直接拿來了計算器。
“李小姐,首先謝謝你對我們的信任哈!但我們是做生意的,帳目還是要算明白的,我們單日照顧外加學前教育的費用是三百元,有一週的適應期,如果不滿意,可以隨時把孩子接走。”
“孩子吃喝以及平時的玩具,也都包括在內,沒有二次收費。您可以先試試,到時候剩下的錢多退少補,另外,如果您覺得滿意,還可以隨時辦理育兒中心的會員卡,還可以預存費用……”
芽芽媽點點頭,但我肯定,剛才雪兒說的這些,她根本就沒聽進去。
“如果晚上有時間,可以隨時來接孩子,但我們這也有供孩子休息的地方,可以提供短期的住宿,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李小姐搖搖頭。
“不用了,白小姐,我把女兒就拜託給你了,你一定要讓她好起來啊。”
把一切說清之後,芽芽媽還有事先走一步,臨分別的時候,芽芽也沒有任何的不捨。
這小女孩的確有些特殊,好像把她扔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她也不會產生任何的不適。
隨著芽芽的到來,育兒中心裡又多了一位小顧客。
在開始的兩天,我沒有對芽芽進行什麼針對性的教育和治療,只是像家人一樣跟她相處,以便於更好地瞭解孩子的情況。
芽芽媽每天都會打幾個電話過來,詢問孩子的情況,我則實話實說,至少從表面上來看,芽芽在這裡過得蠻開心,也還沒做出什麼太詭異的舉動。
直到小姑娘來的第三天晚上。
每天黎叔都會來接塵塵返回薄公館,等塵塵回去後,留在育兒中心的,就只有我雪兒還有芽芽。
到了休息的時間,我和雪兒都會到二樓上,和芽芽睡在一起。
前兩晚,芽芽睡得都很安穩,沒有任何異常表現。
可這天的半夜時分,半夜醒來的,卻發現芽芽不見了!
我急忙把睡著的雪兒喊了起來。
“雪兒,別睡了!孩子呢?!”
“什麼……”
雪兒睡得有些迷煳,她跟我一樣,完全沒聽到異常的聲音。
“芽芽不見了!”
雪兒激靈一下,頓時清醒。
“怎麼可能呢?!”
芽芽的床鋪就在我和雪兒中間,按道理來說,她如果去了什麼地方,肯定會驚動我們。
可真的沒有一點感覺。
我感覺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等來了顧客,要是真把人家的孩子丟了,育兒中心也就沒必要開了!
“這小丫頭,到底跑什麼地方了啊!芽芽!”
雪兒也是萬分焦急,大聲地喊著。
“慢著,一定要冷靜,孩子去不了別的地方!”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分析著形勢。
通往街道的大玻璃門已經結結實實地鎖好,芽芽肯定出不去,也許是半夜睡不著,跑到一樓的玩具區玩了?
“你看,孩子的鞋還在這!”
雪兒開燈之後,發現芽芽的鞋子就整齊地擺在床下,跟她剛上床的時候一樣。
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孩子就好像憑空從床上消失一樣。
我們倆不顧一切地跑到了樓下,把所有的燈都開啟,但是四處空空如也。
我們又返回到二樓,把幾百平米的地方都找到了,衛生間,好幾個休息室裡都沒有她的影子。
“完了完了。給人家把孩子丟了,怎麼向李小姐交代啊!”
雪兒鬱悶地蹲下來,好像喪失了希望。
“雪兒,別慌……”
我雖然這樣說著,可心裡也沒有了一點底氣。
“她不會是跑到樓上去了吧?”
雪兒胡亂猜測著。
“可是我們租的只有一樓和二樓啊,難道……”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抓住雪兒的手,直奔三樓。
最初,那個死掉的女人就是摔在三樓的,而芽芽對這一切又很感興趣。
說不定她真的偷偷跑到了上面。
租下這裡後,我特地到三樓去看了看,三樓直接可以通到芳華小區的一號樓,但出事之後,二層和三層之間的消防通道已經被封死了,很久都沒人開啟。
離開我們租戶的區域,順著二樓走廊一直向前,盡頭就是消防通道。
果不其然,剛到這裡,我聽到了一陣輕聲的哼唱。
聲音弱弱的,但曲調怪怪的,正是芽芽!
我奔過去,芽芽正坐在通往三樓的階梯上。
小姑娘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邊哼著曲子,一邊望著上面被封死的出口。
夜半三驚,如此詭異的一幕,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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