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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塵原來有過這樣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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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真的是不好意思,薄總裁,您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唿呢?”

  跟來的那些白大褂中,有個五十多的中年男人,標準的地中海,微胖的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我看到他胸前的銘牌上,清楚地鐫刻著院長二字。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就連院長都知道薄靳琛到了?

  “把那個瘋婆子給我控制好,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薄靳琛面無表情地說完後,便挪開了視線。

  面對他身上散發著的冷意,我很難想象如果婆婆沒被帶走,將會受到他什麼樣的懲罰。

  “薄總裁,您放心放心!我這就讓人報警,一定會把她看住的。”院長點頭哈腰的討好著。

  婆婆暫時被控制住,醫生們又來處理塵塵和我的情況。

  很快,有醫生帶我去拍了X光片,結果要等一會兒才能出來。

  因為擔心塵塵的情況,我趕緊回到急診室,薄靳琛正手足無措地在床邊轉圈圈。

  比起剛才塵塵稍微穩定了一點,可每隔一段時間,還會發出陣陣的尖叫。

  自始至終,院長都陪在左右。

  “薄總裁,孩子的情況有些怪異,最好是請專業的心理醫生過來啊,只是我們醫院太小,精神科的人手不足……”

  院長討好的分析著目前的情況。

  “難道就沒有別的控制辦法了嗎?”薄靳琛皺著眉問道。

  院長冒了冷汗,“我們已經注入了兩次鎮定劑,再打的話會超量,只能這樣先觀察著。”

  看到我進來,薄靳琛艱難地把視線轉到我身上,“胳膊如何?”

  “沒事,反正都這樣了,聽天由命吧。”

  我趕到塵塵身邊,撫摸著他的小臉。

  看著塵塵的小臉,我很是心痛,我抬眸看向薄靳琛提議道:“薄總裁,你帶大家先出去吧,這麼多人在場,塵塵難以平靜。”

  現在的情況下,我覺得最好還是少一點兒的人比較好。

  而且小傢伙一直都很不喜歡人多。

  薄靳琛再三猶豫過後,最終點點頭,他帶著院長還有其餘人離開了急診室。

  雖然沒有正式治療,但拍片前做了緊急處理,我右手的感覺已經好了一些。

  周圍的環境安靜了,塵塵驚叫的頻率也有了明顯的降低,只是一刻不松地抓著我的袖子。

  “乖,塵塵不要怕,這裡就咱們兩個……”

  在我的輕聲哼唱下,塵塵慌亂的眼神逐漸穩定住。

  “妖怪走了嗎?”

  塵塵小聲又害怕地問道。

  我愣了一下,很快我便意識到塵塵口中的妖怪,指的就是婆婆。

  “走了,她被你的勇敢嚇走,不會再回來了。”

  我低聲安慰著他。

  “妖怪,壞人!!”

  塵塵又叫了一聲,我一隻手攏住他的腦袋。

  我心事重重,透過今天的事情,我對塵塵精神異常的來源又有了一定的猜測。

  “塵塵,你說的話,姐姐會替你保密,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以前是不是有人經常打你?”

  我一邊問一邊觀察著塵塵的臉色。

  小傢伙顫抖著,哆嗦了一下。

  “別怕,別怕……塵塵是男子漢,堅強的男子漢,今天還是你保護了我呢,以後誰都傷害不了你的……”

  我不斷地安慰著,給他樹立著自信。

  又過了好久,小傢伙這才抬起頭來,滿眼都是委屈和恐懼,“姐姐,你、你怎麼知道?”

  他的這一句話,更加印證我心中的猜測。

  透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我對塵塵做了全方面的分析,包括他的睡眠情況,還有說夢話的情況。

  睡眠記錄儀所錄下來的聲音,有很多都是類似驚恐的尖叫,包括他在秘密基地避難,躲避著某種東西的追逐。

  再加上今天婆婆對我下了死手,用鐵棒打斷了我的手,而塵塵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暴力的場景很可能讓塵塵回憶起了當初的恐懼,導致失控。

  種種跡象表明,可憐的塵塵之所以自閉,就是因為以前被暴力虐待過的原因。

  “塵塵,今天你保護了我,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沒有人能夠傷害得了你,告訴姐姐,是不是男子漢就不應該害怕?”

  塵塵急促的唿吸著,緊攥拳頭,“我是男子漢!”

  “對啦!男子漢被人欺負的時候,就應該勇敢地反擊才對!害怕是沒有用的,姐姐還要向你學習呢。”

  在我的一番勸導下,塵塵終於恢復了正常,再沒有發出一聲尖叫。

  在他平靜後,鎮定劑的作用也發揮出來,塵塵的眼睛越來越迷離,最終睡在了我的懷裡。

  真是可憐的孩子。

  我默默地念叨著,一時的勸說是無法徹底解開心結的。

  想讓塵塵徹底走出陰影,還需要長時間的心理輔導才行。

  只是我搞不明白,這麼小的孩子,誰會虐待他?

  薄靳琛?

  肯定不是,也許是薄公館裡的某人?

  這時,薄靳琛輕輕地推門走了進來,看塵塵睡去,鬆了口氣。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快去治療,你的傷不能再拖了。”

  我點點頭,又看了看熟睡的小傢伙,這才走出急診室。

  片子已經拍了出來,右手骨折外加錯位,另外手腕神經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

  原本這種情況醫院是建議做手術的,可我又有麻藥過敏的病史,醫生不得不重新考慮。

  院長召集骨科全部的醫生到場,研究過後,最終還是決定保守治療,也就是正骨之後,再打石膏固定。

  只是這樣做的效果無法保證,受傷的手到底能否回到以前的狀態,還得看後續的恢復情況。

  正骨的過程簡直生不如死,我儘量不發出一聲慘叫,可淚水卻止不住地滑落,左手的衣袖也被我咬破了好幾處。

  打好石膏後又注射過止疼藥,治療這才算完成。但必須隨時觀察,如果傷情變糟,就只剩冒險手術的選擇。

  我大汗淋漓地躺在治療椅上,不想睜眼,也說不出一句話。

  護士打好吊瓶,也退出病房,周圍陷入死寂。

  直到那熟悉的皮鞋聲響起,一直來到我的身邊。

  是他……

  我虛脫到睜不開眼,只聽到腳步聲消失,他似乎坐在了我的身邊。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我卻能感覺到他默默地守護著我。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溫暖……

  當疼痛劇烈到一定程度,身體就會釋放一定程度的鎮定劑,以減緩疼痛帶來的負面影響。

  我暈暈乎乎的,陷入了一種似睡非睡的狀態之中,但我的意識依舊清醒,知道薄靳琛一直守護著我。

  當我終於睜開眼睛,他果然就在我身邊,軍人一般的筆直坐姿。

  他的唿吸顯得非常的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我。

  可我看著他的目光,並不是在看我。

  怎麼像是在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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