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婆婆想要讓我截肢
不過很快我便回過神來,連忙搖頭,“別管我,先把塵塵抱到急救室!”
薄靳琛擔憂地看了我一眼,下車後抱住塵塵直奔急診室,而我只能勉強跟在他的後面。
手臂和手腕上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冷汗更是止不住地流了一路。
當我趕到急診室,已經有醫生在給塵塵做急救。
搶救臺上刺眼的燈光,好像刺激到了小傢伙,原本無聲掙扎的他,忽然驚叫起來。
“啊——”
塵塵瘋狂的叫喊著。
醫生一陣手忙腳亂,我有心無力,便只能坐在一旁。
我取過一旁的醫院宣傳冊,疊成長條墊在我的胳膊下,看著越來越腫的傷處,我肯定是骨折無疑。
一時間,我的心裡難過萬分。
究竟傷到了什麼程度不確定,如果以後不能恢復,那我的工作生涯……
“快快,給她處理一下!”
塵塵的急救很快做完,已經打上點滴,薄靳琛趕緊讓醫生處理我的傷勢。
“怎麼造成的,這情況也太嚴重了。”
就診醫生看過我的手腕,不由皺起眉頭。
“可能傷到骨頭,最好是讓骨科醫生過來,就在隔壁,我馬上去喊!這位先生,你去辦理相關手續,很可能需要住院。”
醫生麻利地吩咐著,薄靳琛立刻點頭。
“你在這裡等著,哪都不要去,我馬上回來!”
薄靳琛在離開之前輕輕按住我的肩膀,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我心中安定了很多。
時間緊急,我們沒到市中心的大醫院,只是到了就近的小醫院,急診科的醫生明顯不夠。
急診室裡就只剩下我和塵塵,還有兩個小護士。
“哎呦,哎呦……”
一邊叫喊著一邊走進急診室的人是我婆婆。
我看了她一眼,沒想到被踹下車的她,居然還打計程車跟上來!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薄靳琛有多麼的討厭她媽?
“大媽,您怎麼了?”
小護士趕緊迎上去,卻被粗暴地推開,婆婆直奔我來。
我想站起身來躲開,她的喪心病狂已讓我崩潰,此刻的我壓根不想和她對上。
婆婆見我要走,連忙喊道:“死丫頭,跑那麼快!你跟他說了嗎?”
我充滿敵意地瞪著她,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為了錢她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嗎?
“大媽你到底是幹嘛的?”
護士攔住了婆婆,不讓她繼續往前走來。
“去去去,我是她婆婆,來看她傷勢的!”
婆婆擰了眼角,生生把倆小護士喝住。
“醫生來了,來了!”
先前的急救醫生帶著另一名骨科醫生跑了進來。
急救醫生指著我的手臂,“你看看,肯定是骨折了!”
骨科醫生小心拖起我的右臂,稍微一動,我便疼得冷汗直冒。
“必須去拍片子,姑娘,手千萬不能再動了,我立刻安排人……”
檢查完的骨科醫生對我說,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婆婆就湊過來了。
婆婆一把抓住了骨科醫生的白大褂,“哎哎,是不是很嚴重?治不好了吧?”
“應該還沒到這種地步,不過得拍了片子才能確定具體的傷情。”骨科醫生並沒有第一時間下定論。
“廢了,一定是廢了!上次我有個親戚手被砸了沒錢治,最後胳膊爛的都露出骨頭,只好截肢保命!實在不行也給她截了吧!”
婆婆蹙眉,似乎很不滿醫生說的話。
聽著婆婆越來越過分的話,我的內心變得非常的冷靜。
“截肢?大媽你開玩笑呢?哪用得著這種手段啊?”醫生看婆婆,像是在看神經病一樣。
婆婆瞪起了眼睛,很是嚇人,“我見過因為這死人的!你們不肯截,是想要她的命嗎?”
“哪有你這麼當老人的,你是醫生還是我們是醫生?人家都是無論如何保住胳膊,你可倒好,還鼓動醫生截肢?”
兩個小護士氣唿唿地說著。
“你走吧!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做主,有專業的醫生在這裡,輪不到你說話的份上。”
我強忍著痛意說著,至於和婆婆後面的糾紛,我現在還沒想到要怎麼處理。
我只想知道我的手能不能保住,能不能恢復如初……
婆婆的臉變成了豬肝色,溝壑縱生,氣急敗壞地東張西望了起來,“死丫頭,治不了你了還?我看醫生給不給你截!”
說著,婆婆直接端起一旁的綠植。
這盆綠植半人多高,光是下面的瓷花盆也足有十幾斤,她高高地舉起,勐地砸向我手上的胳膊。
“瘋子,瘋子啊!”
婆婆的舉動嚇壞了兩名醫生,骨科醫生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婆婆失去平衡,踉蹌倒地,花盆也在一旁碎開,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啊啊啊!!”
隨著花盆碎裂的巨響,原本躺著打吊瓶的塵塵勐地坐起,驚唿不止。
他兩隻小手不停亂揮亂打,散亂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剛才注射過的鎮定劑已經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塵塵徹底失控了。
我下意識的喊道:“快去保護孩子!”
骨科醫生一把將婆婆壓在身下,任憑她拼命地喊叫掙扎。
“你們這些醫德敗壞的敗類,不給我兒媳婦做截肢!你們不得好死!”婆婆被壓著還不忘大罵著人家。
急診科的醫生趕緊帶著護士去安撫塵塵,為了不給他們添亂,我只能匆忙站起,躲得遠遠。
“放開我,你們這黑心肝的醫院欺負老人啊 ……”
婆婆大喊著,可她的所作所為早已經惹了眾怒。
醫生護士用皮帶把塵塵四肢綁好,不讓他再亂動,又重新將輸液針紮好。
可塵塵的尖叫卻仍然沒有停止,無法控制。
“怎麼了?!”
交完費用回來的薄靳琛飛也似的跑了進來,在他的後面,還跟著一大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這些人臉上都帶著無比的驚恐。
“快快,這大媽瘋了!”
壓著婆婆的骨科醫生大叫道。
薄靳琛領來的白大褂們一窩蜂上前,這才把婆婆徹底控制住。
“是那小子打的,是那小子啊!不關我的事啊!”
一直被扭送到急診室外,婆婆還聲聲地喊著。
驚恐之餘,薄靳琛的狀態把我嚇了一跳。
我看到他整個面孔都變了,瘦削的身體不斷顫抖著,頭髮甚至都立了起來。
簡直像一頭要吃人的野獸。
薄靳琛如此駭人的面容,讓我大吃一驚。
平常的他是不苟言笑的,讓人有一種高高在上,敬而遠之的感覺。
可此刻,我卻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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