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那個不講理的樣子，怎麼可能答應？你先冷靜冷靜，至少在醫院過了觀察期。”

  雪兒阻止我去找吳一航說清楚。

  我堅定地下了地，再沒有一絲猶豫，“不必了，我想的夠清楚。雪兒，你收拾收拾回家吧，等我離完婚後，我會再聯絡你。”

  “別啊，你要是非得現在走，我跟你一起去！”

  雪兒說什麼都要陪著我。

  可這一次我還是態度堅定的拒絕了。

  以往都是雪兒幫我出氣，但這一次我不想在麻煩雪兒了。

  無論雪兒怎麼勸說，我還是一個人踏上了返家的行程。

  在計程車上，我望著窗外霓虹閃爍，腦袋一片空白，心裡毫無波瀾。

  一會兒見到吳一航後該說什麼，又該怎麼擬定手續，我根本沒有去想。

  以往，離婚二字的恐懼好像大山一般壓在我的心頭，可當我決定正視之時，已然輕鬆許多。

  很快，車子開到了小區入口。

  望著熟悉的住宅樓，還有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我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很快，這場噩夢就要結束了。

  當初我被趕出家門，婆婆甚至狠心換了門鎖，為的就是防止我回去。

  之所以今天能回來，還是要歸功於警察叔叔的幫助。

  上次婆婆要把我家房子賣給親戚三舅，雪兒從中使壞，讓一批人進了警察局，調查清楚後，還把婆婆和吳一航留在警局做了思想工作，寫了檢查。

  因為本來就是我的房子，所以警察在調查清楚之後，特地將兩把鑰匙還給了我，只是那之後，我從未回來過，鑰匙也沒動過。

  當我將門開啟的時候，一股酒精的氣味撲面而來，我下意識的皺著眉頭。

  站在玄關裡，我能聽到客廳那邊的聲音。

  “好哥哥，別想那個臭女人了，難道我還不夠讓你動心的？”

  “我好冷，一航哥你抱住我行不行？”

  “一航哥……”

  趙小伊不堪入耳的聲音讓我覺得一陣噁心。

  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把我的房子當成了什麼？莫非是她和吳一航明鋪夜蓋的場所？

  吳一航喘氣聲音很粗，嘴裡咕嚕著什麼，聽不清。

  我攥緊著拳頭，原本沒有波瀾的情緒開始變得憤怒。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沒有那麼憤怒。

  今晚回來，我是和吳一航準備手續的，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想過問。

  我走出玄關，就站在客廳的過道上。

  然而沙發上的兩人卻都沒注意，誰都不會想到我竟然這個時候回來。

  只見吳一航醉醺醺地倒在沙發上，趙小伊坐在他的身上，她身上的長褲已經褪去，只穿著黑色的短褲。

  “一航哥，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衣服嘛？今天特地為你穿的，我要你……你不想我懷你的孩子嘛？”

  趙小伊在吳一航身上爬來爬起去，乞求著對方的親吻。

  我再也看不下去，剛想開口，令我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大醉的一航一把推開趙小伊，差點讓她從沙發上跌落。

  “你……你不是小馨，我不能……你不是她……”

  一航斷斷續續地說著。

  我的瞳孔勐地縮了一下，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一航竟然拒絕了趙小伊，而且提到了我？

  “一航哥！”

  趙小伊氣急敗壞地爬起來，大叫著，“你幹嘛還想那個臭女人呀，現在我才是你的……啊啊啊，鬼！”

  趙小伊無意的回頭，正看到站在客廳的我，“啊！白……你你你……”

  一航也察覺到了我的聲音，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小馨，小馨，是你回來了！”

  “一航哥，我害怕啊，快把她給我趕出去！”趙小伊抓著沙發上的毛毯遮住她的身體，一航卻無動於衷。

  “你聽到沒有，這是咱們家啊！”

  趙小伊氣急敗壞地喊著。

  “你給我走！”

  一航噴著酒氣，怒視趙小伊。

  “什，什麼？！”

  趙小伊不可思議的看著吳一航，彷彿並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

  “我讓你給我走！”

  一航光著腳跳下沙發，一把抓住了趙小伊剛長出來沒多久的短髮。

  “你放手，放手啊！”

  趙小伊被拖拽地穿過客廳，遮羞的毛毯也滑落在地。

  “再也不要進來！”

  一航推開房門，直接把趙小伊丟了出去。

  “砰——”地一聲，將鎖帶好。

  我託著打石膏的右手，站在原地徹底愣了。

  眼前的一幕，真的讓我無所適從。

  趙小伊幾乎沒有穿衣服就這麼被趕出去，她拼命地砸著門，可一航就是不開，過了好久，外面沒有了任何聲音。

  我的心似乎在顫抖。

  剛才一航和趙小伊一樣，肯定是不知道我突然回來的。

  趙小伊的接近卻被他粗暴地拒絕著，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演戲啊……

  難道他的心裡，依然有我？

  在醫院對我說的那些話也只是氣頭上的而已？

  路上信心堅定的我，此刻竟陷入迷茫。

  “小馨，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一航仍然是醉醺醺的狀態，紅紅的眼中晶瑩閃爍。

  “我，我今晚回來，是來和你……”我說話的氣息已經開始不穩，眼看著他搖晃著身體，歪歪扭扭地走過來。

  “小馨！”

  一航大吼了一聲，激動地向我撲了過來，“老婆啊！”

  聽到他的喊聲，我的身體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再動不了。

  撲通一聲，他跪倒在地，一把摟住了我的雙腿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你、你起來啊，你這是怎麼了！”

  我有點慌，我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處理才好。

  “不，我不起，我最愛的老婆啊……”

  一航痛哭失聲，聲音幾度哽咽，“老婆，我真的好難，我已經要撐不住了！咱媽這個樣子，她沒多少活頭了！我只能順著她……”

  “我錯了，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老婆！你是我的全部，我不能沒有你啊！”

  “在我的世界中，你就是我的星星，是我的月亮，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在我看不到地方，一航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下午在醫院的時候還那般決絕無情，可現在……

  從他語無倫次的話中，我能深切感受到他對我的挽留和依賴。

  “老婆，我真的是不容易啊！難道我喜歡媽這個樣子？只是沒辦法！我是她的兒子，她把我帶大，真的很不容易……一個是你，一個是她，我能怎麼做！我只是想完成她最後的願望……”

  一航哭得稀里嘩啦，更是伸出手來，像瘋了一樣抽著自己耳光，“我怎麼就這麼沒用！我算是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