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薄二爺又來了
薄靳琛的目光透過人群,落到我的身上。
而我只是默默地抱起塵塵,輕輕整理著他褶皺的衣服。
之後,他沒有和這些女人做任何交流,轉身就走。
“薄先生,薄先生!”
女人們趕緊又上前圍住。
“都給我滾!”
“啊?”
大家面面相覷,還以為聽錯了。
“把她們給我趕出去!”
薄靳琛再次下令,誰都沒想到,所謂的相親會竟然是如此結果。
在女人們陣陣的埋怨和懷疑中,黎叔將她們趕了出去。
這做法更是把我看懵了,怎麼弄得好像兒戲一樣?
等大廳恢復安靜,薄靳琛快步向我走來,眼中怨氣難掩,“我和這麼多的女人相親,你就沒有一點感覺?”
我:“……”
“她們看不起你,甚至欺負你,你還在給她們出主意,讓她們更合我的胃口?!”
薄靳琛徹底火了,“好,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你也不用在乎!”
他說完後怒氣衝衝地上樓了。
這一幕,正巧被回來的黎叔給看到。
他疾步過來,把我拉到一邊,“哎呀,白小姐,你怎麼能和少爺對著來著呢?其實昨天我就想告訴你,又怕少爺知道了生氣!”
黎叔顯得無比糾結,看著薄靳琛確實離開,這才壓低聲音,“少爺不是想結婚,只是想誠心氣您……”
“他為什麼要氣姐姐?”塵塵歪著腦袋問道。
黎叔為難地說,“小少爺,你還不明白……”
老者歷經半世滄桑,對感情方面自然非常清楚。
他雖然從不跟我說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偏向,可透過這話也讓我明白,他深知薄靳琛的心思。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只是我不想去接受,也萬萬不能接受罷了。
“少爺跟我說他要相親,讓我去安排,我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啊!白小姐,你可千萬……”
“黎叔。”
我及時打斷了他。
“您不用說了,我知道是為我好,但我不想考慮這麼多,我是來工作的,只想照顧好塵塵,僅此而已。”
我半蹲身體,摸著小傢伙毛茸茸的頭髮,“塵塵,咱們去上課好不好?”
原來的安娜老師被辭退,我只能臨時代替起教師,一邊照顧他的生活,一邊教他一些有用的知識。
“好……”
黎叔伸出手,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終,我還是帶著塵塵離開。
“姐姐,我知道的。”
回到房間,我正吃力地擺著小黑板,塵塵忽然說了聲。
“什麼呀?”
“我知道他喜歡你。”
啪的一下,小黑板脫了我的手,掉在地板上。
我感覺到自己的面部表情像是僵住了一樣。
“是真的!”塵塵又重複了一遍。
我重新把黑板放好,嘆息一聲,“塵塵,你還太小,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來,我們上課。”
我藉口去找粉筆然後離開房間,我想要冷靜兩分鐘。
“姐姐,我不騙人的……”
塵塵仍然在嘟囔,可我卻不敢再看他。
不管是薄靳琛的話,還是黎叔的話,我都能儘快安定下來,明確自己的立場和地位。
可塵塵所說,卻讓我身陷漩渦,感覺難以走出。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自己的孩子在唿喚一般。
……
因為我心煩意亂,所以上午給塵塵上課我竟有些找不回工作狀態,顯得心不在焉。
似乎是怕惹我生氣,一直到了午飯時分,塵塵也沒有再說一句奇怪的話。
當我帶著他出現在餐廳的時候,餐廳裡竟有多了一副面孔。
不是來相親的富家小姐,而是身材高大,相容冷峻的薄二爺。
薄靳琛就坐在他的旁邊,似乎正商議著什麼,看到我和塵塵過來,他們便不再交談。
看到薄二爺的瞬間,塵塵往我的身後躲了一下。
“二爺好。”
我打了聲招唿想要離開,但薄靳琛卻開口,“坐下吧,午飯馬上就好了。”
“她在這咱們談話合適?”
薄二爺有些不高興了。
“沒什麼不合適的,白小姐,坐!”
我好像被夾在了中間,但又沒辦法,只好拉著塵塵坐到了平常習慣的座位上,正在薄二爺對面。
“白小姐不簡單啊!你可是我們家唯一能坐到這裡的傭人。”薄二爺不冷不熱地說著,像是對我的諷刺。
薄靳琛隨意的開口,“因為我允許她這樣,也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
“呵呵,好,好。”薄二爺顯得有些不自然,目光又盯在塵塵身上。
傭人們一樣樣端來豐盛的午餐,在薄二爺的注視下,塵塵便開始用餐。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在擔心,生怕塵塵又會和之前一樣不舒服,會不願意吃飯。
但此時小傢伙的表現非常爭氣,一點點吃著面前的食物,只是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
“呦?不啃土豆了?”
薄二爺顯得有些詫異。
我怕薄二爺說一些不好聽的話,所以解釋道:“您這些天沒來,他已經改變了很多呢,現在已經可以吃其他的東西。塵塵,好吃不?”
塵塵微微地點了點頭。
“二伯,這次你不會再動什麼歪心思了吧?”
薄靳琛的語氣是詢問,但卻破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薄二爺哼了聲,“行了,既然你不在乎,我當然不介意在外人面前談論這些。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我聽老黎說你還相親了?怎麼的,你終於知道要結婚了?”
“沒錯,就在上午。”
薄靳琛點頭,語氣很是平淡。
“有合適的?”
薄二爺挑眉,彷彿不太相信他是真的接受相親了。
“沒。”
薄靳琛很鎮定地回答著。
“靳琛,你這把戲,我很清楚……只是在董事會前的表演而已。表現出你想要結婚的想法,以求得這些人的支援,對不對?”
薄靳琛不慌不忙,把椅子向後推了推,兩條腿斜斜地搭在了桌子上,正對著薄二爺的椅子,“開玩笑?我沒那麼無聊,而且,符合我心意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誰?!”
薄二爺追問道。
“在她同意之前我都不能說,而且我也不想盡早地公佈。”
有意無意地,薄靳琛瞟了我一眼,我趕忙給塵塵擦了擦嘴邊的米粒。
“搞空城計是不是?臭小子,你覺得這樣的把戲能騙過我?你根本就不想結婚,無非是騙騙董事會的那幫老頭子!好得到他們的支援!”
“二伯,你幹嘛這麼激動?想要得到支援,就用相親的事打掩護?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下的團隊已經開發出了新的材料,現在正在做著最後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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