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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57 美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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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察局和教會抵達之前,審判庭會‘打掃’現場——所謂打掃,就是指帶走一切危險物品。

  簡單而言:

  值錢的。

  這也是一種不明說但大家都遵守的規矩——就像‘誰完成的任務,誰就有優先購買權’。

  監察局也是如此,但其中也許會有細節上的不同;其他組織或許比審判庭要苛刻,也可能比審判庭慷慨,羅蘭不清楚。

  這一次,審判庭有權帶走這裡的一切‘危險違禁品’。

  他們找到的東西不算多,但足夠值錢:

  半箱價值不一的金鎊。

  一些名貴的首飾。

  珠寶。

  未曾署名的油畫。

  一些幾乎全新的、價格不菲的長裙。

  幾封用詞模煳的信。

  一柄尖銳的剔骨刀,奇物。

  一枚飽滿、被刻滿黑色經文的眼球。

  一些不明質地與用途的乾粉。

  ……

  擁有扳手的羅蘭是最先弄清這些東西的人。

  ……

  「名稱:尖銳剔骨刀」

  「型別:奇物(靈體)」

  「一柄沾染了千名初女血液的剔骨刀。它的歷任使用者都用它進行了某種殘忍、扭曲的儀式,無數生靈死於刀鋒之下——靠近時,可以聽見靈體悽鳴。」

  「持握該奇物時,精神微幅活化,大幅增強手臂力量。」

  「極度鋒利,不夠堅固的盔甲在它面前單薄如紙。」

  「剔骨刀會根據持有者的‘愛好’,調整處理食物的方式,以及食物的口味。」

  「注:持握時,你將被‘它們’盯上。」

  「注:每次使用後,持有者必須為其獻上一定量的鮮血…」

  「注:沒人知道‘一定量’究竟是多少。」

  ……

  接著,是那顆刻滿黑經的眼球。

  ……

  「名稱:鞭笞者/肉糜歡愉」

  「型別:大儀式」

  「準則:歡愉/血肉/飢餓乾渴/生育/繁衍/痛苦」

  「儀軌:持鞭者手骨/極致歡愉者之血」

  「禱詞:略」

  「效果:儀式者將獲得‘儀式物·手’的全部鞭類經驗與知識。」

  「注:經驗/知識上限一百年。」

  ……

  「※癮欲渴慕於血肉中綻放。」

  ……

  這是血肉搖籃,或者說,踏上赤紅之路的儀式者才能使用的大儀式。

  照扳手的話說。

  ‘被動’。

  ……

  最後,是那撮用信紙折包的,質地不明、用途也不明的褐色粉末。

  ……

  「乾粉(可以用舌頭嚐嚐)」

  ……

  羅蘭敢用腦袋發誓,這玩意絕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他對扳手的瞭解來說。

  二樓書房。

  烏鴉和費南德斯在一樓等待即將到來的警探們,二樓只有兩位女士…

  和羅蘭。

    “我不敢相信,這邪教徒竟還用上彭斯家的毛毯了。我都沒幾條這麼貴重的東西…”

  伊妮德翻弄衣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身旁的仙德爾聊天。

  “我可以送您一條最近時髦的,據說限量。”仙德爾拎起一條裙子,扔在地毯上,踢到一旁,探頭向裡看了看,又翻起另一個櫃子。“您喜歡什麼顏色?”

  伊妮德笑笑,聲調提高:“除了你,還沒人說過這話,克拉託弗。像費南德斯和…和烏鴉那樣的,可不懂、也不會留意他們的上司喜歡什麼。”

  羅蘭:……

-

  彭斯家毛毯,很貴嗎?

  「奢侈品。」

-

  奢侈…品?

  「貝翠絲每次披著的那些。」

-

  你是說,她用來擦手或當顏料刷的…東西?

  「沒錯,普通大眾版的話,一條大概幾鎊吧,也沒貴到難以承受。」

  「限量版就稍微加倍。」

  「超級限量版…就超級加倍。」

  羅蘭:……

  身後兩個女人的對話遙遙傳來。

  “留意一位淑女喜歡什麼,是敏銳用心的紳士才有的品德。我們雖然談不上‘淑女’,偶爾也希望能被人這樣的‘關注’。”

  “您說的對,伊妮德大人。”

  羅蘭:……

-

  我會去彭斯家看看的。

  「我記得伱至少有一千鎊。」

-

  那是切莉留給我的,我有其他用途。

  「哦,那光靠你的工資,可買不起限量款式的…再練習個兩年半還差不多。」

-

  什麼兩年半?

  「唉。」

  「我是如此的孤獨。」

  羅蘭:……

-

  你是如此的煩人。

-

  那粉末是做什麼用的?

  扳手不回他,就一個勁兒的笑。

  羅蘭想了想,回過頭。

  “伊妮德大人。”

  他攏著金鎊,把散在抽屜裡的一枚枚碼好,放進木箱裡。

  ——羅蘭面前的桌上是盛滿金幣的木箱,剔骨刀,用信紙折盛的未知乾粉,以及,那枚水分飽滿的眼球。

  “這是什麼?”羅蘭點點桌子,指了下信紙封。“我看您好像把它也算在了‘收穫’裡?”

  伊妮德和仙德爾對視,兩個人罕見的誰都沒先開口。

  “克拉託弗?”

  仙德爾不自然地攏了下垂落的髮絲,嗔了羅蘭一眼,水光粼粼。

  “那是一個惡毒儀式的素材,羅蘭。”

  能被仙德爾稱為惡毒的儀式。

  羅蘭更好奇了。

  “用…磨成…敷在舌頭上。”

  伊妮德插了一嘴,不尷不尬地看了羅蘭一眼,來到桌前,把幾樣東西統統收進木箱裡,交給羅蘭抱著。

  “走吧,我們的人應該來了。”

  她率先甩著裙襬,急匆匆下了樓,留下抱著木箱的羅蘭一頭霧水。

  ?

  什麼磨成…什麼?

  什麼意思?

  “那可是個非常殘忍的儀式,羅蘭。”仙德爾路過他,水汪汪的眼睛由下自上仰著,舌尖掃了下乾澀的唇。

  “一個大儀式,能讓使用者變得更加有魅力。”

  她小步向前,貼近羅蘭,細長的手指滑過他抱的木箱。

  然後,又不經意滑過某人的指節。

  “…讓他們變得更加有魅力。”

  仙德爾墊起腳,悄步而來的每個詞都讓羅蘭的耳朵發癢:“…很惡毒…也很奇妙的一種儀式。”

  她笑眯眯敲了幾下木箱蓋,揹著手退開後,頭歪向散著灰色髮絲的一邊。

  “…這次任務結束,我們有很長一段休假期。”

  “我,能約你喝個下午茶嗎?”

  羅蘭正要向前的腳步一頓。

  他微微側身,轉向背手的少女,注視著她。

  半晌後,微微搖頭。

  “恐怕這話該由我來說。”

  羅蘭笑容燦爛:“克拉託弗小姐,我是否有幸邀請你,與我度過一個愉快的午後?”

  灰髮少女笑吟吟地提著被淋溼長裙,微微屈膝。

  “我很樂意,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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