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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563 隻好做女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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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滴入火焰。讓那嫋白煙穿過飾圈…

然後。

“然後我便掀開神秘的薄簾,長久窺見真正的美。”

滋啦。

濃郁的腐臭味驟然在鼻腔裡炸開。

乾瘦的女人雙頰發緊,格外凸出的眼球死死盯著炭盆裡熄滅的赤焰,牙關磕碰著、咒著某個人的名字。

失敗了。

她把項圈又往炭盆上空套了幾下,試圖不浪費最後一縷即將淡入空氣的青煙。

愈發失望。

她就像顆曬乾了的棗。失了血色,脫了水,乾屍般佝僂在臥室裡,在那隻闊口炭盆周圍來回踱著步。

“…不可能…她們告訴我,就該是這樣…”

咯吱。

臥室外傳來細微的碎響。

那是鞋底踩到‘陷阱’的聲音——自打‘掌握’了這門獨特的‘神秘技藝’,就早有人叮囑過她:

你可以用它找個倒黴蛋,完成儀式後,讓自己變得更加年輕,富有撩人心絃的魅力。

這個儀式也不會真正損傷誰的性命,也不會讓人變成酒鬼一樣,整天不灌上幾口就難受的渾身發癢。

它完美無缺…

就是有點不合法。

葛琳悄悄把項圈扔進炭盆,抓起桌上的半張羊皮紙,邊囫圇往胸口裡塞,邊推開臥室的窗子,扒著往下瞧。

嚥了口唾沫。

二層。

跳下去總摔不死。

但…

腿要摔壞吧?

她可沒錢,也不敢把自己的腿交給那群提著手鋸的屠夫…

如果真的摔壞了…

葛琳!

葛琳!

你不是早想好,一旦出半點動靜,就要逃得無影無蹤嗎?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被抓住,至少要關上幾個月…吧?

跳?

還是…

不,不不。

不對。

也許壓根就沒人,只是老鼠呢?

那些老鼠跑來跑去,沒準也會撞著碎片?

葛琳又伸出頭,往樓下望。

路面鋪著碎石,正值下班的鐘點,路上人來人往,熱鬧極了…

然後。

一個女人從天而降?

她豎著耳朵,用半張窗簾遮住自己,把唿吸藏進肺裡。

等待…

咯吱。

咯吱…

這回,她聽清楚了。

清清楚楚。

是人的腳步聲。

跳!

快跳吧!

是警察!

他們獨獨不想讓我們學這樣的能耐,唯恐窮人都年輕了!

他們得藏著,把這法子緊緊鎖在櫃子裡,用金鑄的鎖,用銀打的鑰匙!

葛琳好不容易得了這妙術,花了天大的代價,再不能被抓進大牢裡——她的丈夫已經為她‘奉獻’了生命,誰還能把她救出來?

皮包骨的女人像具忘了什麼是‘窗戶’的屍體,摸索著矮櫃,慢吞吞把一條腿搭上去,騎著窗戶。

又開始猶豫:也許我可以先不跳。

倘若真是警察來,我再跳下去,也來得及。

可若不是警察,是收租子的…

那我不是白白摔斷了腿嗎?

她用那顆充滿幻想的癟腦袋造出了許多五光十色的線,用她安撫自己的恐懼,迷惑理智,狗遇見屎一樣微長著嘴,眼巴巴盯著聯通走廊的那扇臥室門。

很快。

銅把就被小心翼翼地擰開了。

——來人似乎比她還要謹慎,比她還要害怕。

一支褐石色漆皮桶靴。

接著,是另一隻。

深紅底白點緞子襯裙,膨泡的羊腿袖和束封無疑修飾了她的肩膀和本就細的腰肢——這讓她看上去更加窈窕纖長。

這相對更高階昂貴的女僕服可在東區不常能見到。

葛琳這點眼界還是有。

比起黑白間色的,這一身用料奢侈,織工精湛,再加上穿它的人足夠優秀,更顯出了種異樣的、男性般筆挺幹練的風姿。葛琳騎著窗戶,愣了幾秒。

進來的女僕也和她一樣。

兩個人好像都對彼此的行為感到無比驚詫。

葛琳打量了她一番,又朝門外瞧了一眼,悄悄將那隻跨在窗外的腿收了回來。

只有…

一個女僕?

“你是誰?”

接下來的十秒鐘,她聽見了這輩子最好笑的回答。

“我我我是是、是個警、我是個一位、就、就是…警…”

然後。

“汪!”

從來沒養過動物的人都知道這聲音應該從什麼動物的嘴裡發出來。

葛琳沉下臉,緩緩吐出堆在肺裡的恐懼。

一個…

一個串色的雜種!奴隸!

什麼警察?!

怪不得她們說,那些黑皮連她們鞋跟甩出來的泥巴都見不著…

警察。

呸!

蘇格蘭場的老爺就僱傭這麼個玩意?

他們不會喝醉了,把自己的小情人派出來抓賊吧?

葛琳那顆混亂的腦袋來不及深思這身女僕服背後象徵的意義,以及,警察和女僕之間究竟能有什麼關係——

她‘噔噔噔’踏著憤怒,小碎步朝她衝了過去!

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在她肩膀,把那女僕推了個——

紋絲不動。

“…小、小姐,您…您犯了罪…不該…真不該用這樣的…”女僕搓著指頭,貼在小腹,頭低著懇求:“…別、別再犯錯,否則該…”

葛琳瞪著眼睛,掄起胳膊,扇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

這回,終於起效了。

她用手捂著臉,那張遭人記恨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恐懼。

在葛琳的怒視中。

她緩緩…

蹲在了地上。

“呸!”

女人捂著心口的羊皮卷,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逃了。

她踏著客廳遍地的玻璃碎片,路過走廊,跌跌撞撞推開擋路的衣架,用力拉開虛掩著的房門——

然後,就和一雙金色的眼睛對視了。

時間彷彿於此刻靜止。

那是位身量頗高的黑髮男人。

他穿了身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漆黑風衣,握著一把保養良好的銀環手杖。

那張英俊到使人目眩的臉上依稀掛著晚冬最後的寒霜,在向內收攏下巴時,葛琳可以清晰看見那泓粘稠到彷彿沾上就教人再也沒法擺脫的蜜湖…

事實上,她的確和時間一同靜止了很久。

乾癟的女人捂著心口,痴痴望著眼前的‘璀璨’,試圖說點什麼。

只是,她剛抿了下嘴皮,就被斜側方一隻靴尖狠狠踢進了小腹!

巨大的力量迫使她彎了腰,倒退著重新回到屋裡——她疼得哀嚎,摔了跟頭,在滿是不規則玻璃碎片的地板上滾了一圈,臉上劃出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傷口。

她開始淌血,五臟六腑似乎都不再原來的位置——它們在肚子裡攪成粥,疼得她止不住地哆嗦。

可是…

她的蜜湖一眼都沒看過來。

男人厚實的靴底踏過碎片,徑直往屋裡去。

那個剛剛踢過她的灰髮姑娘,則乖巧地像個僕人一樣跟在他身後。

“所以…”

“哈莉妲。”

羅蘭到臥室裡轉了一圈,看著釘在原地、臉蛋微紅的深膚少女——

她雙手合攏在小腹,面無表情,露出嫌惡之色的同時,還試圖用揚高下巴的行為告訴羅蘭…

自己,剛剛,真的,威風過。

“我、我呵斥她了!”

「她在放屁。」

羅蘭:……

仙德爾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揹著手走過來,把下巴輕放在羅蘭的肩膀上,氣音像小鉤子悄悄在耳朵裡撓。

“至少她還能起到暖腳的作用…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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