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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60 即將到來的參觀與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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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萊有些頭疼:“我想真正重要的並非身份,弗洛倫斯小姐。我熱愛這份事業,並非黑色風衣和上兜裡的放大鏡。”

  少女愣了一下,忙搖頭:“不,當然不!我只是以為,您對我說的那些只是…只是…”

  只是敷衍之語。

  沒想到。

  金斯萊先生和她有著相同的痛苦。

  她現在明白,為什麼這先生的話讓她稍稍有些‘熱血沸騰’了——

  因為那是他親身經歷的,他也和她一樣,在抗爭著,緊盯自己渴望的旗幟,一步一步的緩慢向前。

  所以…

  等等。

  再等一下。

  那麼,生育的藉口就…

  少女那雙無論何時都平靜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巧合的是。

  金斯萊就擅長觀察那些不易察覺的。

  他罕見地移開了視線。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

  說不上來的彆扭。

-

  我是不是該問他們什麼時候結婚?

  「別在一段情感萌芽之時毀滅它,羅蘭,那太殘忍了。」

-

  萌芽期太慢了。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身邊圍著一大群不知廉恥的母牛。」

-

  你這樣說,蘿絲就會認為你把她刨除在外。

  「啊哈!」

  「我要去告密。」

  羅蘭很高興偵探先生能遇上一個合拍的姑娘。

  更高興的是。

  這姑娘還不怎麼討人厭。

  “所以,這位…”

  “羅蘭,羅蘭·柯林斯。你也可以叫我羅蘭·鐵錘·羅蘭。”

  金斯萊對著弗洛倫斯疑問的視線,抬起手臂,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弗洛倫斯會意。

  真正有問題的人…

  原來是這先生嗎?

  “找個好時機,把孤兒院裡所有的聖十字摘下來,扔到壁爐裡,倒掉每一滴銀盃裡的聖水——弗洛倫斯小姐,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羅蘭說。

  “我建議你穿的合身一些,方便奔跑的那種‘合身’。”

  弗洛倫斯雙目茫然。

  “我…我不明白,先生。這有什麼意義?我想把還未遭毒手的孩子們救出來…”

  聖十字?

  聖水?

  “孩子們會沒事的,”羅蘭肯定道:“他們會活的比金斯萊還要好。”

  金斯萊立馬接話:“他們不會比我更健康,羅蘭。”

  這倆先生為什麼總在言語上這麼幼稚…

  弗洛倫斯想了想。

  “倒真有個適合的日子。”

  她說。

  過上幾天,伯恩斯女士會應邀前來參觀。

  “您知道伯恩斯女士嗎?我是說,羅莎琳德·赫伯特·伯恩斯·菲爾德女士——”

  提起這個名字,弗洛倫斯的話語中帶上了不少敬意。

  “…建立真正的學校,投資跨越時代的產業。我聽說,那街上轟隆隆跑的馬車就有她一份。說真的,為什麼這樣優秀的人,偏有個悲慘的人生?”

  “或許對她來說是幸運的人生。”羅蘭無視弗洛倫斯的錯愕,問伯恩斯參觀是怎麼一回事。

  “女士要投資。”

  弗洛倫斯說。

  “她不忍看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獨自承擔——我不能這樣說,先生。伯恩斯女士也有同樣的悲慘過往…她也許見阿米莉亞,就像見到了自己——天哪!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上當…”

  聲望。

  這是伯恩斯湊上來的原因。

  羅蘭不懂行的,金斯萊洞若觀火。

    在女王學院‘倒塌’之際,忽然跳出來,聯合多人宣佈成立新學院,並表示絕對不會出現‘不該出現的壞事’,聲稱‘學院就該是讓孩子們學習的地方’——

  以及。

  插手最近熱門的話題。

  蒸汽車。

  單這一點,金斯萊就能窺見到對方背後的力量,以及真正想要幹些什麼。

  “那麼,就約定在參觀那天吧。”羅蘭點點頭,告訴少女,他和金斯萊會在參觀日再次登門。

  “什麼?先生?”弗洛倫斯完全沒弄懂他們的計劃。

  “我正巧有個朋友,和伯恩斯女士熟識。到時候見——記得完成任務,助手。”

  說完,羅蘭也不等兩人回答,一彎腰從活板門鑽了出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金斯萊和弗洛倫斯。

  “…原諒他。自從戰場上回來,整個人都不正常了。”偵探冷著臉講了個笑話。

  弗洛倫斯嗔了他一眼:“這謊言已經騙不了人了。你們誰也沒上過戰場。”

  他們的距離似乎進了一些。

  萬籟俱寂。

  良久。

  “你可以相信羅蘭·柯林斯。”金斯萊知道弗洛倫斯需要一個‘答案’——可以是計劃本身,也可以是‘身份’。無論什麼,都要有一個答案來安撫風暴中忐忑搖曳的心。

  “他是專門對付惡人的刀劍。如果你想懲罰這群拿嬰兒哀嚎賺錢的怪胎,羅蘭是最好的人選。”

  弗洛倫斯眸間微閃。

  警察?

  警…

  不,不大對。

  警察可沒有辦法。

  之前不是沒有死了孩子的母親到蘇格蘭場哀求。

  那麼,比警察還要鋒利的刀劍…

  弗洛倫斯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對上了那雙銳利的眼睛。

  金斯萊默默頷首。

  “恩者在上…”少女低唿。

  這可是活著的烈焰使者!

  書裡最殘酷無情的大人物!

  “你現在提祂的名太晚,小姐。羅蘭不在這裡了。”偵探笑了。

  就像冰原化凍。

  弗洛倫斯稍稍別開臉,下意識捋了捋鬢髮——她忘了自己戴著護工頭巾,纖細的指頭沿著耳廓繞了個徒有其表的圈:“關於黃金…我會盡量查出來的。”

  “我倒不認為你該繼續冒險。如果你願聽聽我的建議,”金斯萊也微微轉動下巴,和弗洛倫斯看向了相反的地方——當然,都是沒什麼大意思的黑暗:“只要在伯恩斯女士參觀的那一天完成…但凡出了問題,我們也來得及幫忙…”

  弗洛倫斯不說話。

  只覺得夜風撥亂髮絲,撩得她臉頰發癢。

  應該已經挽起來了才對。

  “…您之前說的,是真的,對嗎。”

  他們之間有默契。

  關於‘之前說的’。

  “我不會對女人撒謊,至少目前為止沒有。”

  弗洛倫斯皺了皺眉。

  這不是個好答案。

  “我的父親不喜歡我幹這些‘又髒又臭的下流工作’——他甚至認為,這算不上什麼‘工作’。我的姐姐們發現我私自研究醫學,說我‘賊性不改’,氣得關我禁閉…”

  她聲音像一把舊琴。

  最溫柔的調子只在夜裡拉給懂得欣賞的人聽。

  “…粗魯,酗酒,沒有受過丁點訓練,不懂得醫學上的常識。護理工作可比擦皮鞋要複雜太多——我們直接對生命負責,最近距離目睹生與死的戰爭…”

  “這是一份偉大的、崇高的事業,對嗎?金斯萊先生?”

  仰面凝望男人的少女呵出淡淡的渴求,它拂動銀月凝聚的面紗,面紗劃過金斯萊的心臟。

  有些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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