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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62 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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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蘿絲在金燦燦的日光中由幾個姑娘‘護送’出門——整理裙襬,託著手掌和一路撐傘的——伯恩斯女士驚訝極了。

  ‘鍍金少女’有一對兒漂亮的貓眼,又細又白的頸子向後彆著,小聲和女僕交代著什麼。

  蕾絲與荷葉裹出線條。

  從鎖骨往下。

  然後。

  輕輕掐住她的細腰。

  就像一隻水面上輕盈起舞的天鵝,浪花是她搖曳的裙襬——真漂亮,雪萊小姐。

  即便伯恩斯是個挑剔的女人,也沒法在蘿絲身上找出半分不合格的地方。

  這是個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姑娘。

  “雪萊小姐。”

  伯恩斯笑著和她打了招唿,在老湯姆欠身時微微屈膝。

  “日安,先生。”

  “日安,夫人。”

  詹姆斯·雪萊不會親自送蘿絲,再見上伯恩斯一面,囑咐幾句——不會有這樣的景象。

  老湯姆就足夠了。

  伯恩斯沒資格在這種場合見到詹姆斯。

  “願您和小姐都有個愉快的一天。順便,伯恩斯夫人,請您務必保重身體。”

  “我會的。也替我向雪萊先生帶去問候——關於‘蒸汽’,也許我能找個‘合適’的時候拜訪…”

  老管家微不可查地收了收下巴:“如果合適。”

  “當然…快來!小莉莉安!我們要上車了!我給你帶了些蜜蜂糕,還有——”

  …………

  ……

  同一時間。

  另一輛馬車裡的氣氛就沒這麼好了。

  某隊長耷拉著臉,手裡揉著一串不怎麼值錢的白水晶珠子——水晶也分等級,這是羅蘭和蘭道夫接觸久了才瞭解到的。

  “我今天休假。”

  熊人嘟囔。

  “是啊,休假,費南德斯。你昨天休假,上個禮拜休假,整個月休假——倫敦城輝光已至,掃清汙穢,成地上神國…這個國家只剩下你和豐塞卡女士了,對不對?”

  也不知是不是羅蘭走運。

  一直來被費南德斯詬病‘總惹麻煩’的‘災難小子’,近來安分守己,災難也一樣,好像兩個人約定好了,彼此繞著對方走。

  副手不惹麻煩,隊長再多‘小心行事’一點…

  幾乎就沒什麼大案子落到費南德斯手上了。

  他整日到「豐塞卡之家」廝混(本人卻堅稱那不是‘廝混’,而是交際),領著那位女士看藝術展,聽音樂劇,還因對方的興趣,假模假樣找了個老師研習藝術史。

  ——至少能叫得出每一段落作家,當紅表演者的名字來。

  他文縐縐的買了架小提琴,卻發現自己連‘肩窩’都沒有——那一條條粗狀、繃隆如鋼鐵的肌肉很難再放得下一架悠揚柔然的琴音。

  沒有脖子。

  沒有肩窩。

  這讓吉爾絲·豐塞卡可好好調侃了他半個月。

  當然。

  也有獎賞。

  在晚上,吉爾絲親自‘拉響’。

    總而言之。

  費南德斯很快樂。

  幾乎有一刻想要就這麼下去,過正常人的日子了。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很少讀到「密卷」之路的情報了。”羅蘭看他那副模樣,並不意外自己沒能在審判庭的書庫裡找到更多有關「密卷」儀式者的記錄。

  人是慾望的集合體,卻又異常容易滿足。

  “我只是要告訴你,小子。如果你非要弄出什麼麻煩事,就自己擔著——你不能找茱提亞大人說一說,自己成立一支小隊嗎?帶上你的克拉託弗,再挑幾個順眼的人。”

  熊人靠著軟墊,懶洋洋打了個呵欠——還刻意捲起一邊袖子,露出那串白水晶離鏈珠。

  見羅蘭瞥來,得意洋洋說是吉爾絲·豐塞卡‘親手’為他穿的。

  “我不習慣帶著玩意兒,作戰時會影響手腕的靈活度…女人,該死的女人,她們永遠不知道體諒男人的辛苦。”

  羅蘭託著下巴,漫無目的地掃著窗外飛快退去的街景:“你也一樣,費南德斯。從來不知道體諒自己搭檔的耳朵——如果我扣一扣耳朵就能讓它吐出來,我保證願意多聽幾句…”

  費南德斯:……

  “別炫耀了。只是一串水晶珠。”

  “什麼‘只是一串水晶珠’?怪不得你身邊圍著不少姑娘,卻沒有把任何一個變成情人!你知不知道,女人親手製作的東西意味著什麼?你這個蠢到——”

  費南德斯講著講著,忽然想起:這小子雖然沒有搞定任何一個姑娘,卻不聲不響搞定了他的上司,伊妮德·茱提亞…

  於是。

  這個話題就很難再進行下去了。

  “…說案子吧。”

  熊人黑著臉,把袖子擼了下來。

  “一家孤兒院,費南德斯。透過不停買斷嬰兒的看護權,再殺死它們——這是個來錢的生意。不過,我和金斯萊沒有弄明白,阿米莉亞為什麼要這麼幹。”

  來之前,費南德斯就多少了解了一下那位‘阿米莉亞夫人’,而他能出現在馬車上,就表明這件事他也‘搞得定’。

  至少比起多數執行官,長袖善舞的萬事通先生,有著絕對廣博的眼界。

  他顯然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答案。

  ——只要不和羅蘭·柯林斯、仙德爾·克拉託弗比的話,他都能算得上‘天賦’型。

  “…阿米莉亞。”

  隊長捏了捏鼻樑,腔調中多了些反常的興奮:“這一次倒是‘好麻煩’。羅蘭,如果我真能確定是‘那玩意兒’,恐怕你就走大運——我想想…兩萬鎊?假如克拉託弗家的姑娘能替你說上幾句,沒準教會可以出三萬?四萬?到時候得聽伊妮德大人…”

  “費南德斯。”羅蘭有點不高興。

  他不喜歡謎語人。

  “到你求我了,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本來有個約會?”費南德斯用粗指頭戳羅蘭的肩膀:“吉爾絲原本都準備好了。我們坐著‘我自己購買的靜音馬車’,到郊外去野餐——沒準還能開上幾槍,打一隻兔子什麼的…”

  “被槍打了的兔子沒法吃,費南德斯。”

  “你一點浪漫都不懂嗎?”

  “我現在只想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

  “你會知道的…說說你感受到的——你看見幽魂了,對不對?”費南德斯撩開風衣(是的,他又穿風衣了,夏天),縫製牛皮凹槽裡插著的兩排淡金色玻璃管正被他嘩啦嘩啦搖動。

  “是‘非常多’的幽魂,費南德斯。”

  在那女僕蹲著‘搖曳’的時候。

  顱骨破碎的聲音中。

  羅蘭看見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正因如此,他才向弗洛倫斯保證,有些人將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護工,阿米莉亞。

  她們根本不明白自己幹了什麼,也不知道,每個永寂之環儀式者渴望至極的巧合與幸運,究竟會給她們帶來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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