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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與娘娘都有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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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如何就年少,天真原是最高明。

蘇子玉數次離京在外任職,第一次離京前往豫州之地擔任一縣令,當年不過二六年紀,銳氣展露。

接下來數次離京回京,至如今已經四十三年紀。

而這次離京,足有六年之久,六年時間,站在城門之下,望京城之內。

繁華更勝從前。

柳風骨上前左右看看後,輕聲說道:“倒還真是多了不少江湖人,看來我們一路走來,聽到的那場演武,並非空穴來風。”

風靜棠則是眺望遠處:“我只是沒想到師祖他老人家,竟然真的來了,而且已經知道我們幾人回來了。”

柳風骨手按了按腰間刀刃,“何止是你家老祖,那邊那一窩,我就是看看都嚇得想趕緊走人了,老前輩們一個個的全聚在京城了。”

但才說罷,公孫楚女卻是當即捂住了柳風骨的嘴:“不要命了。少胡說八道!”

柳風骨皺眉:“我怕那些老前輩?這不鬧笑話嘛!而且我與老天師過招,都是三七開勝負!楚女妹子你太大驚小怪了!”

說罷,柳風骨看向蘇子玉:“蘇大人,如今安穩到京城,我們四人要先去拜會老前輩了。”

柳風骨,白澹容,風靜棠以及公孫楚女四人是在路過禹州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也要返回京城的蘇子玉夫婦二人。

之前本就在禹州互相認識了,雙方目的地相同,自然同行。

正好柳風骨也護衛一下這對夫婦,免得路上出什麼事兒。

蘇子玉連忙作揖一拜:“一路上多虧四位照顧,我夫婦二人才如此平安入京,之後蘇某定然拜訪感謝四位。”

白澹容扶著蘇子玉跟蘇秦氏,笑著說道:“路上夫人的飯菜可太合我胃口了,要謝還是我們感謝你們呢,否則路上就是盡吃乾糧了。”

蘇秦氏笑道:“白先生若是喜歡吃,在京這段日子,可常來我蘇府。”

白澹容抱拳:“一定!”

一旁柳風骨才要開口,卻是表情一怔,扭頭看向街道所在,只見李曦之縱馬而來。

翻身下馬一氣呵成。

李曦之看著蘇子玉,“李曦之見過蘇大人。”

蘇子玉趕忙回禮,然後看著這位神策軍大統領:“李統領這是?”

李曦之看著蘇子玉:“有要事,老太師他們正在商議,聽到您回來了,託了我讓您趕快過去。”

蘇子玉不由蹙眉,立馬問:“是發生什麼要緊事?”

李曦之當即點頭:“是,而且涉及到了吏部,需要您前去主持。”

自己被陛下任命吏部尚書的事情蘇子玉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自己這才進京,就立馬叫自己過去,這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蘇子玉轉身將身上包袱遞給跟隨過來的小廝。

看了眼蘇秦氏,並未說什麼,蘇秦氏輕輕點頭。

李曦之開口:“我安排了人會護送夫人回蘇府,也已經通知了蘇府您二位回來了。但是蘇大人還請跟我前往尚書省堂部。”

蘇子玉聞言,扭頭看向李曦之:“不應該是先去拜見陛下?”

李曦之搖搖頭。

但並未再去說什麼,而是看向柳風骨等人,“柳莊主,風兄,白兄,公孫宮主,諸位前輩都在越王府住著,想來他們也應該知道了。陛下與娘娘之前說十分感謝四位協助鏽氣門一事,我也安排好了人,帶四位前往越王府。”

柳風骨四人自然猜想得到應該是發生了大事兒,所以也不去墨跡什麼當即抱拳。

事不宜遲,蘇子玉跟著李曦之匆忙離開。

不過走出了一段路後,蘇子玉看著李曦之:“李統領,是陛下出什麼事兒了?”

李曦之看向蘇子玉,將今日宮內的事情告知蘇子玉。

蘇子玉聽到表情一怔,連忙問:“陛下龍體如何?張先生可說了什麼?”

李曦之搖頭:“張先生與莫先生並未說什麼,只是說陛下要好好休息。但陛下降下聖旨,說這幾日要休息。”

蘇子玉追問:“並未說其他?”

李曦之搖頭。

蘇子玉皺眉,國尚未安定,兩境之戰也才大勝開始並未就此徹底結束,這時候陛下豈能有傷病一事。

蘇子玉不再去多問什麼,催促李曦之快些。

尚書省所在。

蘇文清等七名剛剛奉旨而議事的重臣,看著眼前張文靜,神態各異。

其中高柔脾氣最爆,看著張文靜:“什麼叫小毛病!小毛病能休息幾日了?咱們陛下勤勉放在歷朝歷代都排的上號,所以你快說陛下到底怎麼了啊。”

張文靜坐在椅子上,看著圍著自己的眾人,一臉苦澀:“陛下真的無事,只是需要休息,畢竟不能太過勞累了。而且今日,陛下也確實氣著了,但也無妨,休息就好。”

嚴詞看著張文靜:“文靜兄,陛下與娘娘是否交代你,不可對外說什麼.”

張文靜當即搖頭:“沒有。”

這是真沒有,莫驚春因為去了滄州等地看診,所以今日只有他一人在。

他被燕雲霄帶入宮的時候,也是一臉焦急,畢竟陛下身懷六甲,容不得有任何差池。

但是真見著了陛下,之後又診脈後,才算是鬆了口氣。

只是因為情緒波動緣故,略有腹痛,屬於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診脈時,卻也察覺到陛下操勞過度,所以叮囑了娘娘陛下要好好休息,情緒也不能再有這般大波動。

而娘娘呢

如他所說,沒任何吩咐。

但沒想到這才離了宮,就立馬被帶到這兒。

他說的可每一句都是真話啊!

只是

張文靜很清楚一點,陛下懷孕的這件事,可以是陛下跟娘娘兩人口中說出,但絕對不能從他張文靜口中說出,所以這事兒自然是要保密的。

也因此,眼下除了這事兒,其他都可以說。

但沒人信啊!

張文靜苦笑著看向眾人:“諸位,陛下真的無礙,但需要多休息,而且剛剛聖旨所言,陛下要休息兩日不見任何人,在我看來最好不過。”

眾人看著張文靜。

這怎麼想裡邊都有事兒啊。

陛下絕非是那種因為今日的事情就被氣出病的,裡面隱情肯定是有。

只是看著張文靜,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瞧得出這位神醫隱瞞了事情。

魏玄成看著張文靜:“張先生,我們自是理解您,但同樣,陛下不可有任何閃失,我等心情也還請張先生您理解。您可不必說什麼,但能否我們問什麼,您點頭或是搖頭.”

張文靜點點頭,除了娘娘是男子,陛下懷孕,其他事情他自然是可以托盤而出的,但若是涉及這兩件事,那就要斟酌斟酌了。

聞言,眾人目光齊聚張文靜身上。

魏玄成開口問:“陛下,現在是否清醒”

張文靜點頭。

眾人聞言,心裡鬆口氣,陛下醒著就好,總好過昏迷不醒。

牧序緊接著問:“食慾呢,吃食這些如何,吃的多不多.”

張文靜想到娘娘說的,陛下近來雖然疲乏,但食慾極好,是從前兩倍有餘,於是點頭:“很好。”

聞言,眾人互相看了眼。

高柔稍稍思慮後看著張文靜:“陛下身上所患之病,並非不治之症,對嗎?”

張文靜苦笑,這都什麼啊,於是點頭:“能治。”

高柔立馬看向其他人:“這老東西果然騙我們,陛下真的得病了!”

張文靜愣了下,一臉詫異看向高柔。

但眾人卻是疑惑,陛下清醒著,而且食慾很不錯,但偏偏得了病。

蘇文清怔了怔,看著張文靜:“陛下所患病症,只是休息幾日就可治好?”

張文靜才要開口,卻是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眼下休息幾日即可,但之後不好說。”

蘇文清追問:“什麼叫之後不好說,不是說能治?”

張文靜點頭:“能治好,但不是這兩日能治好的,需要時間。”

說著,張文靜算了算,“差不多還要數月時間。”

幾人臉上立馬嚴肅起來,互相看著的同時,一個個滿臉驚訝

數月時間才可治好的病。

這還說不是大病!?

高柔看著張文靜:“張文靜,你別以為.”

但就在高柔才要罵人的時候,門外卻是傳來蘇子玉的聲音:“下官蘇子玉,拜見諸位大人。”

眾人聞言,李九郎趕忙過去開門。

百年龍虎榜,狀元郎與榜眼時隔數年再相見。

一人為相。

一人為尚書。

“九郎!”蘇子玉朝著李九郎作揖。

李九郎回了禮的同時讓出條路。

蘇子玉點頭後看向堂內眾人,當即作揖行禮,最後看向自己父親。

蘇文清看著自己數年未見的兒子,怎麼可能不激動,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於是一擺手:“那些話用不著說,你才回來,就叫你過來,原因知道了嗎?”

蘇子玉看著父親白髮更多,心有感觸的同時點頭:“路上李統領與我說了,不過父太師,諸位大人,陛下如何啊。”

李九郎將門關好後,上前將剛剛張文靜說的告訴了蘇子玉。

蘇子玉表情訝然的看向張文靜。

張文靜看著眾人,感覺眾人又誤會了,連忙說道:“諸位,陛下當真無事,你們信我,老夫雖非朝廷要職,卻也知曉陛下心繫百姓,大夏更不可無陛下,所以你們信我。”

牧序看向張文靜:“你個老東西,嘴裡沒一句實話,我們怎信!開始說的陛下如何如何,現在呢!張口沒事,閉口沒事,治幾個月才能治好的病,小病?沒事兒?我告訴你,虧了燕雲霄那個心狠手辣的不在,要是她在,打你一頓都是少的!”

說完,牧序立馬補充:“也多虧如玉不在,她現在也心狠手辣!”

張文靜看著牧序,能說啥,那陛下是懷了孕,可不要幾個月嘛。

可這事兒,不能說啊。

蘇子玉看著張文靜,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上前看著張文靜:“先生多年未見,還請見諒在下無禮。”

張文靜連說:“蘇大人無需如此,當年若非是您力排眾議,那村內孩童不知會如何呢。”

當年蘇子玉在膠州時,有一村孩童因為常年靠海,所以體內陰寒之毒聚集,加上村內對於這事兒從不關注,導致那孩子一病不起,渾身皰疹十分嚴重。

當時恰好張文靜路過,但所有人都說著什麼事海神降罪一類的胡說八道話語,就是不讓張文靜治療。

好在蘇子玉知道此事後,連忙趕到,力排眾議,讓張文靜出手,這才救了那一整個村子的人。

蘇子玉連忙說道:“當日還要靠神醫您,不過,眼下並非說此事的時候,張先生,敢問陛下這病,因何而生”

張文靜愣了下,欲言又止後說道:“今日陛下自然是因情緒反覆緣故,但若是問這病在燕地就有了。”

眾人聽到再次一怔,竟然

竟然在燕地的時候就有了!?

這不就是說,如此長時間來,陛下一直是託著重病處理朝政?

蘇子玉接著問:“娘娘呢?娘娘可有這般隱瞞病症?”

張文靜猶豫了下後說道:“娘娘無礙。”

高柔立馬說道:“娘娘怎會無礙,前些日子娘娘那般消瘦,你與莫先生不是看過了?”

張文靜怔了怔,娘娘確實沒啥事兒啊,而且那次診脈,娘娘也跟他說了實話,說是私房錢丟了,所以愁啊。

雖說當時張文靜哭笑不得,但娘娘身體確確實實無恙,十分康健。

但眼下,總不能說前些日子是娘娘丟了私房錢愁的吧。

所以當下,張文靜有點兒不知道說啥了。

可.

無聲勝有聲啊。

所有人看著張文靜不說話,一下子瞭然了。

陛下在燕地染了病。

娘娘本身就有病症,但一直對外說無病,而且現在張文靜對娘娘病症隻字不提,這

這還需要問?

“此事必須保密,決不能外傳!”魏玄成立馬開口。

李九郎點頭:“最近本就流言蜚語頗多,若是讓外面知道陛下與娘娘都有病症!”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張文靜看著眾人,老夫說什麼了?

……

綾綺閣內。

夏鳳翔躺在大廳內,看著李曦之:“叔,蘇子玉送過去了?”

李曦之立馬說道:“送到了,如您所說,張文靜也在。”

夏鳳翔點點頭:“我病了的訊息,散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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