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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被髒東西抓了,還來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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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連謝謝,西門雪仙,再到後邊白水塢,董家兄弟兩人過來。

越王府越發的熱鬧。

指著越王府這兒的人,其實不少。

畢竟都知道住在裡邊的可全是江湖大宗師們,那一位位官宦人家子弟想拜師的不少。

畢竟不是所有權貴家門都要走科舉這條路,好些個實在沒法子,如今舉薦又在著手取消,自然要走另外的路了。

這事兒哪怕是蘇長安知道了,也不好管,而老前輩們對於這事兒也無所謂。

因此時不時就會有官宦人家前來請那麼一位兩位的前往自家府宅那邊。

老天師這兒,瞧著的人最多。

事實上齊國公老爺子也登門過。

他想給自己那如今不過八歲的小孫子,找個師父。

人之常情。

如一個個都想找牧序,荀曠,姚元載這些人做讀書的啟蒙老師一個道理。

不過老天師對於這事兒,講究一個緣法,所以哪怕是齊國公尋了塵心的路子,好不容易見上了。

老天師也只是笑著說客氣話,但神色淡然。

這就是再明顯不過的一道逐客令了。

並非齊國公身份不到位,若非他不是齊國公,連見都見不到呢。

這些個老前輩年紀都接近一張了,哪裡還會在乎這些個當官的,也就天子皇后能讓他們行禮。

齊國公倒也不惱,只是無奈,想著是自己孫兒沒這個福氣。

不過老天師有個習慣,每日太陽下山,就會到越王府那二層小樓所在跑去看看餘暉景色。

這事兒許多人都知道,但每當這時候,大傢伙都自覺不去打擾。

但不知為何這幾日,老天師總能碰到吳大萌在這邊跑來跑去。

見著了老天師,那小姑娘就行禮一拜。

然後繼續跑開。

老天師總會跟她打招唿,小姑娘抿嘴而笑,使勁兒點頭。

老天師覺得這位皇后娘娘的大徒弟有點兒意思,但吳大萌忙活來忙活去的,他也不好說什麼,於是就繼續欣賞天邊的火燒雲。

聽著那邊的腳步聲,是小姑娘又跑來跑去了,只是到了老天師所在這兒的廊坊就躡手躡腳的,離得遠了,撒丫子就跑。

後來再遇到的時候,老天師看著尚未成的落日,回頭一瞥,就看到那小丫頭又跑過來跑過去。

也算是老天師早到,這小姑娘準點到。

老天師看著大萌子,“是有事找我?”

大萌子搖頭。

老天師疑惑。

但大萌子立馬就跑了。

老天師無奈一笑。

今日,老天師身邊有夏之祠陪著,坐在屋頂之上,老天師回頭看去,倒是沒看到吳大萌。

老天師不由一笑。

越王夏之祠,也就是塵心看到師父樣子,不由問:“師父,怎麼了這是.”

老天師才要開口。

噔噔噔的跑步聲傳來,老天師低頭看去,果然!

小姑娘雖遲但到!

老天師笑道:“看小姑娘。”

這話不正經!

可說話的是一百來歲的老天師,而那小姑娘才十三,以大長輩目光看晚輩。

塵心看到吳大萌,疑惑看向自己師尊。

老天師笑著說道:“這孩子這些日子每次我看日落就會過來跑來跑去,也不跟我說什麼。”

塵心不由說道:“是不是有事兒找您啊。”

老天師看著呆愣在那兒的吳大萌,輕輕一笑後說道:“不見得。”

塵心不由蹙眉。

但老天師說道:“打個賭?若是小姑娘有事求我,你自罰去抄經文。若是我輸了,我去讓你兩個師兄罰抄經文,你說讓他們抄寫什麼抄什麼。”

塵心眼前一亮,又看了眼吳大萌攥著小挎包模樣,想了想後說道:“好!”

老天師看著吳大萌:“大萌子,過來說話。”

吳大萌有些侷促了,但還是聽話的過去。

老天師開門見山:“這幾日,我看日落,你跑來跑去,是因為什麼啊。”

塵心追問:“是不是有事兒求著你師爺呀。”

老天師傳授上善若水給蘇長安。

吳大萌是蘇長安徒弟。

叫一聲師爺不過分。

而且塵心這話說出來,可把關係一下就拉近了不說,大萌子這靠山更多了一座龍虎山天師府。

吳大萌聞言,立馬搖頭:“沒有,沒有,我不是想著求老.師.”

老天師笑道:“叫師爺也無妨,你師父那兒說不了你什麼。”

吳大萌‘哦’了一聲,看到塵心朝著自己擠眉弄眼,於是開口:“我不是想著求師爺做什麼,就是就是想給師爺這個”

說話間,吳大萌從小挎包裡拿出瓜子那些東西。

吳大萌說:“師父說,賞景為悅目,悅目了,心也要舒坦。我想著要舒坦就吃東西。”

老天師見狀笑了起來,而後從吳大萌手中接過那些吃食後說:“人見人皆有所求,塵心,去抄十遍經文。”

塵心苦著臉。

老天師笑著問吳大萌:“第一次就想給我這個?”

吳大萌搖頭:“不敢騙師爺,第一次實際上是躲人來著,就是那些聯盟要對付婉兒的,他們就想拉著我,我都說了不參加,也不行。還要打我,可又打不過我,而且我最近學神人鼓,出手不好控制力道,害怕打得厲害了些。所以才躲著的,知道您這兒他們不敢來,才這樣的。”

“但也瞧見了您,光是賞景,沒啥吃頭,第二次來就想給您,可不敢給,第三次又想著是不是沒喝的,於是就有了今天。”

言語間,吳大萌從小挎包裡拿出一小壺酒,“可我不知道王爺也在,所以就想著酒買少了,剛剛不敢過來了。然後跑來跑去.因為我不知道怎麼跟您開口,所以就跑來跑去的想該怎麼開口說。”

老天師聽到後,笑著看向塵心:“三個兔崽子,為師在這兒這麼久,沒見你們三想著送吃的喝的過來!念頭都沒動過!”

塵心看向自己師父:“那您也沒說要吃啊。”

老天師將吳大萌拉到身邊:“我一句也沒說,但人大萌子卻主動送!越說越氣,叫上你那倆師兄,一起去抄!”

塵心:“師父,不帶這樣的!”

老天師笑道:“止境了,不聽師父的話了。”

塵心閉嘴了,這去哪兒講道理啊。

而老天師看向吳大萌:“大萌子,都叫我師爺了,要不索性加入龍虎山?這天師的位置,我做主給你了。”

塵心一挑眉,這也行?

吳大萌立馬搖頭:“師父都不在龍虎山,我不能加入龍虎山,而且我是獸林的。”

老天師笑道:“算不得什麼,而且我瞧著開始練上善若水了?”

吳大萌點頭:“師父說讓我先感受,不著急下苦功夫練,先把神人鼓走樁練好,什麼時候一步一樁有拳意了,再練上善若水。”

老天師拉著吳大萌坐在自己身旁:“是這個道理,武夫練拳,心法不著急,一個一個練,多了雜亂的很。不過開始練了,就是我徒孫了,這天師位置有你一份兒,總好過這三不孝徒弟!”

塵心想去把大師兄跟四師兄都叫過來了,不能自己一個人被罵。

吳大萌認真點頭,可聽到後邊的話,又立馬搖頭,天師哪兒是她能當的。

就算老天師是開玩笑,那她也不能接著話茬說啊。

老天師似乎看得出吳大萌的心思,笑道:“若是想學雷法,今後也讓你師父教你,不過你個小丫頭,我瞧著學神人鼓跟上善若水,就能到極高為止,到時候自己決定,你師父不願教,就去找你青霜師伯。”

吳大萌才要開口,但想了一下後認真道:“師爺,我腦瓜子笨,而且懶得很,一個神人鼓,一個爺爺的獸武,還有您的上善若水,就夠我學一輩子得了。”

老天師聞言:“你還笨呢,這都神人鼓入門了,上善若水也是有所感悟了,你若是笨,那邊一個個被吹噓的小娃娃們成什麼了。”

吳大萌立刻道:“比婉兒差遠了,您不知道,昨天在家裡,連爺爺就教了婉兒一手,婉兒一下子就學會了,我看了半天沒看出門道。”

這個家,自然是蘇府。

吳大萌都習慣性稱唿那邊為家了。

連爺爺自然就是連謝謝。

老天師聽到,笑了笑:“所以才苦了你們這一代啊,偏偏冒出來個蘇婉兒。”

蘇婉兒老天師見著了。

第一眼看過去。

如看初見時的李雲仙。

無其他評價,只此一句。

上一個有這樣評價的,叫蘇長安。

但那是長相與實力。

吳大萌說道:“我對這些無所謂,反正有吃有喝就好,而且婉兒還算我師叔呢,還說以後養我。所以我覺得誰厲害誰不厲害,都無所謂,反正能在一塊兒說說話吃吃飯就好了。”

聞言。

老天師低頭看著吳大萌:“上次聽到有人說這樣的話,是一個叫蘇棲遲的人,那人仙氣浩渺,才氣之盛,浩浩蕩蕩,如銀河傾瀉人間,世間無人匹敵。天下公認兩得意之一。十年後,你若是還這般心境,三十歲以內入止境,水到渠成。”

塵心看了眼吳大萌。

師父可從來不給人這樣的評價。

但一想到吳大萌,塵心笑了笑,這小胖丫頭的心境,著實厲害。

吳大萌說道:“蘇棲遲那是我師爺,師父說今後遇到誇獎師爺的,都要行禮一拜。”

老天師笑了下,只是才要開口說話,表情一怔,扭頭看去。

日落已成,天邊火燒雲低垂。

而就在老天師三人身邊,一名老人,一個“女子”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吳大萌看那女子,“師父!”

但再看老人,當即倒吸口氣,差點兒一口氣沒背過去。

但想到自己師父,吳大萌立刻站直了,看著老人。

因為她認識這個老人!

那個在床邊會飛的髒東西!

再看師父乖巧站在老人身邊,吳大萌立馬確定一件事。

只是

就在吳大萌嘴才要張口!

蘇長安已經來到吳大萌身邊,並且伸手捂住了吳大萌的嘴。

姑奶奶,別說話,這老婆子心眼兒小的跟針一樣,最後挨收拾的是我。

吳大萌立馬看向蘇長安,眼中滿是疑惑。

而塵心這時候已經一臉諂媚笑容的行禮:“奶,您怎來了。”

太奶不去看塵心,而是看向老天師:“閒來無事,出去走走?”

老天師點頭:“好。”

蘇長安無奈嘆口氣。

他在家好端端陪著媳婦兒,尋思著雙生子,這要一個閨女一個兒子,一個拿來疼一個拿來玩,美啊。

但正想著呢,老人家來了。

一句‘出去走走。’

也不給蘇長安說話的機會,他就被拉到了這兒。

他感覺自己這個三重心魔局的皇后,在太奶跟前就很沒面子。

不過看著徒弟眼神,蘇長安說道:“叫太奶奶。”

吳大萌看著師父,但一下子明白了,不是髒東西!

可.

可不是髒東西,她能在窗戶前邊飄呢!

還總是大半夜跑出來!

蘇長安看著吳大萌表情,跟當時的自己一模一樣,於是低聲說道:“她就這愛好,習慣就好。”

吳大萌聞言,點點頭後,看向太奶,依舊有些害怕,但還是乖巧開口:“見見過太奶奶。”

吳大萌直接跪下來磕了個頭。

太奶看到輕輕一笑:“倒是比你師父討人喜歡。”

蘇長安看向太奶,嫌棄我唄,意思是我不討你喜歡唄,那你纏著我幹啥!

但看到太奶看向自己,蘇長安立馬笑著說:“就是!”

太奶嗤笑一聲後說:“走了,都一起去。”

老人家為啥突然想出去走走。

其實蘇長安不知道。

但既然老人家提出來了,自然就跟著走唄,反正不樂意去也不行。

聽到這話時,蘇長安就從懷裡拿出面具,臨走的時候媳婦兒塞給自己的。

但就在蘇長安才要戴上面具呢,太奶瞥了眼後直接開口:“長得就這麼見不得人?每次出門不是易容就是面具,再或者戴個冪籬!”

蘇長安眉毛呈八字:“這不害怕太引人注意嘛。”

太奶開口:“那又如何。”

蘇長安撇撇嘴,將面具扣在了吳大萌頭頂,行吧,您說了算唄。

一旁塵心看著自己妹夫,哎,心疼啊。

老天師笑了笑後跟著太奶一塊兒從屋頂落到地上,隨後問:“怎麼有這個閒心出來走走了。”

太奶倒也很直接說道:“明天那個比武開始想著告訴你一聲,長安也參加了,你遇到他的時候,用全力跟他打。最好能把他的善,逼出來,我看看。”

老天師看向蘇長安。

蘇長安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太奶,我的善?

啥意思.

那個殺人如麻的我?

那都消失了啊。

老天師當即看向塵心:“去,替師父把名字劃了,我不參加了。”

太奶笑了下後問:“想被掛在城門?”

老天師立馬罵道:“這臭小子的善能給老夫一刀噼了!而且你怎不找老劍條,雲霄他們,對,過兩天鬱桃花那小子也要來。”

太奶開口:“他們做不到。只有你能行。”

……

Ps:晚上回自己家了,所以晚了點兒更新,我休息下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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