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不否認這事兒。

主要也沒必要否認。

事實如此。

但問題在於.

這不要自己老命嗎？

太奶不再開口說什麼，只是走在前邊，身邊蘇長安牽著吳大萌的手陪著。

老天師跟塵心走在另一邊。

蘇長安疑惑的看了眼老天師。

老天師一臉苦澀，但朝著皇后娘娘搖搖頭，表示不明白太奶的意思。

事實上蘇長安有些懵。

將自己的善逼出來.

太奶抬眸瞥了眼那些個正在點燃蠟燭的王府下人們，走在走廊之上，“不用想那麼多，我只是好奇而已。”

老天師側眸看太奶：“好奇不早些時候自己動手？”

太奶開口：“不見得能逼出來，亦或者說可能早已經不存在，所以你來最好，若是真沒了，就算了，若是出來了，有我在。”

蘇長安不由蹙眉：“奶，你這說的跟我有精神分裂一樣。”

說罷，補充解釋了句：“就是我有兩種人格一樣。但那次漠北一戰後，我清楚記得自己做了什麼，這也不是精神分裂該有的啊。”

蘇長安雖說對精神病了解不多，但是如果有雙人格的話，往往都會忘了另一人格做了什麼才對，可自己記得清清楚楚。

蘇長安說話時，王府下人們紛紛行禮，但目光卻是一個個多看了蘇長安幾眼，不少人更是一下紅了臉。

塵心一擺手，示意大家下去。

而太奶說道：“按理說，應該消失了，但你的殺力偏低，所以我想看看是不是那個你的原因。正巧明天既然比試開始了，那就在這次演武上，讓丹銜試試你，用不著胡思亂想什麼。沒有就算，全當你年紀還小，所以殺力低。”

蘇長安皺眉，但看著太奶，倒也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

就是比較疑惑，太奶怎麼突然就對這事兒上心了。

雖說老人家說是突然想到，但總感覺是想了很久的問題。

老天師也是爽利人，不糾結這事兒，而是看向蘇長安：“娘娘，你的牌子是幾號？”

蘇長安說：“丙五。”

老天師說：“我是甲，算一算的話，若是咱倆要見面，得從各自擂臺打出來呀。”

塵心卻是看著蘇長安：“你丙五？”

蘇長安點頭。

塵心撇嘴：“我丙三”

甲乙丙丁。

擂臺不只有四座，但止境大宗師們要用的擂臺就這四座。

依著號來打。

換言之就是，塵心丙三，蘇長安丙五。

兩人若是都贏了，第二場就要遇上了。

因為第二場並非一對一，而是混戰，最後站在擂臺之上的為所處擂臺獲勝者。

蘇長安看著塵心苦了的臉，想了想後笑著說道：“二哥，到時候讓讓我。”

塵心聞言立馬罵道：“去去去，一邊去！”

蘇長安笑了起來。

但目光看向太奶，想著太奶是幾號。

太奶目光看向一處院落所在，那邊明顯是一些老前輩在聚會，嬉笑之聲傳出。

老天師瞧著李雲仙目光立馬說道：“別人在開心呢，你可別上去掀桌子。”

蘇長安聞言，不由挑了下眉毛，這話說得，就跟太奶幹過這樣的事兒一樣。

太奶開口說：“不是年輕時候了。”

蘇長安看向太奶，您老幹過是吧。

老天師嘖嘖，然後問道：“說起來，你出來不應該就只是跟我說這個吧。”

太奶開口道：“是隻有這個。”

老天師狐疑：“那現在這出去走走是？還專門叫上我……”

太奶回答：“看你在，所以順口叫上你罷了。並非專門叫你。”

說罷，太奶扭頭看向老天師：“年紀大了，自作多情這事兒倒是沒變過。”

老天師撇嘴，說的跟你變了一樣！

太奶接著說：“你若是不願意去，繼續去看落日吧。”

老天師皺眉，這話說得，就說失不失禮吧。

但想歸想，還是走在身邊。

陪著唄，不陪著怎辦，能在身邊多走幾步也是好的。

一旁蘇長安無奈一笑。

從宮裡出來路上，他也問了太奶這趟出來是幹啥。

太奶回答，想出去走走，看你閒著，所以拉上你。

再結合現在跟老天師說的話。

太奶看起來是今天真的有興致出去走走了。

就在這時候，有那麼幾個年輕人走在玄廊另一端。

瞧著是劍山的一些年輕人。

幾人看到老天師與塵心，當即抱拳行禮。

只不過見著蘇長安，有兩名青年劍客卻是表情一怔，直勾勾去看了。

倒也不算沒有禮數，畢竟瞧著蘇長安年紀，跟身上毫無武人氣息。

應當就是什麼京城裡的女子了。

這有何看不得的。

只是

除了關於這位極好看姑娘是誰之外，他們看著老天師身邊老婦人，心想這位又是京城哪個貴人，讓老天師跟塵心陪著。

不過瞧見這一幕，老天師笑了笑後，因為想起了一樁舊事。

昔年一次江湖大會，李雲仙也參加了，身邊跟著楊花顏。

那時候遇到了劍山的人，也多看了幾眼李雲仙。

然後那幾人就被李雲仙打的斷了劍。

後邊事情就無聊了。

無非就是他們那一山峰的峰主來了，於是那峰主也被李雲仙拾掇拾掇扔到了一旁。

但能記住這事兒，是老天師聽人說，當初李雲仙說了一句‘看了不上來誇幾句好看，活該被我打。’

這話說的實在是流氓！

但架不住是李雲仙說的。

因此讓許多年輕人推崇。

而眼下.

畢竟有老天師跟塵心在，所以幾名劍山弟子也不敢上前多說什麼，只是一直偷瞄著蘇長安。

而蘇長安看著幾人，笑著回禮。

一笑傾國。

幾名年輕劍客小鹿亂撞，便是唯一女子也是沒來由臉紅。

“難怪清歌那丫頭臨走給你面具。”太奶看到這一幕看向蘇長安這樣說了句。

蘇長安看向太奶，欲言又止。

吳大萌看著那幾人，暗自記下，因為指不定有其他師孃呢。

老天師笑著看向那幾人：“瞧見好看姑娘，不誇幾句？”

幾名年輕後生表情一怔，面面相覷，連忙朝著老天師抱拳。

更朝著蘇長安抱拳賠罪。

何罪之有其實他們不知道。

但面對老天師這樣與他們師祖同輩大前輩，無錯便也有錯，先行告罪就對了。

倒是太奶開口道：“在那兒偷看，不怕你這幾個徒孫捱了打？”

“我要過來，我怕我捱打。”

就在玄廊一個拐角處，老劍聖的聲音傳了過來。

隨之，只見老劍聖走出來後，站在原地看著太奶。

在他身邊，西門雪仙朝著李雲仙抱拳：“見過劍仙。見過皇后娘娘。”

幾名年輕劍山劍客表情一怔，他們都還沒來得及給自家師祖跟山主行禮呢。

卻是瞧見這一幕，聽到這一句，下意識看向蘇長安這邊。

劍仙？

皇后娘娘？

“其他人也都出來。”太奶瞥了眼他處。

哐噹一聲。

只見牆頭上，柳風骨掉了下來，明顯是被人踹下來的。

緊接著，一位位止境大宗師走了出來。

只要是住在越王府的止境大宗師，幾乎全部在這兒了！

理所當然，全部察覺到了什麼過來看看，結果迅速一傳十十傳百。

不少人固然到了京城，但其實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雲仙。

諸如西門雪仙，連謝謝，柳風骨等人。

傳說中的劍仙。

那個一個人就是一整個江湖的存在！

而那幾個年輕劍山劍客，更是倒吸口氣。

因為

走出來的這些止境大宗師們，齊刷刷朝著這邊抱拳。

他們幾人在這兒就尷尬了！

最主要是.

嚇壞了！

什麼人能讓如此多止境大宗師，江湖大前輩行禮！

太奶面色淡然：“明日比武開始，因為我很久沒看到這樣有點兒意思的事情了，所以你們全部用全力比武，哪個偷奸耍滑，想著上去玩玩，我會讓雲霄去找那人。臺上不願意全力，臺下就別想囫圇個兒了。”

說罷，太奶說道：“好了，都回去吧。”

話雖然是這樣。

聰明的諸如老劍聖，第五雙等人已經連忙縮了回去。

但也有一些，見到太奶實在激動。

“滾！”

唰！

一字吐出！

劍意鋪天蓋地！

還停留在原地的止境大宗師們頃刻間倒飛出去！

吳大萌眨著眼看向那些七零八落的前輩們。

不由扭頭看向太奶。

好厲害！

但那幾名年輕劍客，卻是毫無損傷，但他們看到剛剛那些大前輩們，包括自己師祖，山主被這位老婦人命令不敢反抗不說，甚至老婦人一個字就成了這幅模樣.

一人，命令如此多止境大前輩？

蘇長安看著繼續朝著前邊走去的太奶，牽著吳大萌的手跟上。

只是看著太奶側臉。

蘇長安有些恍然為什麼，太奶選在了演武前一天來越王府了。

老人家，一直將自己視為江湖人啊。

在京城數十年，不接觸江湖。

如今有這樣一場演武，再看江湖人比鬥。

老人家，應該很期待。

所以自己也偷摸報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