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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媳婦兒,以後耍帥的事兒我來行不,我也想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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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關隘內的氣氛也因為這場雨而變的格外凝重。

四天前五河口關之外,一名江湖少俠拖著四名身負重傷的大夏遊騎手回來的訊息,就算是想要封鎖都無法封鎖,見到的人太多,動靜太大。

不過是轉瞬間,就傳遍了整個五河口關內。

遊騎手出去,卻是身負如此重傷,這事兒事實上都無需旁人多說,大家都明白意味著什麼。畢竟如今就在五河口關內留下來的人,不是老卒們,就是自願留下計程車卒家屬們。對於大夏軍中一些規矩,其實都明白的。

更何況,有人認出那江湖少俠,便是前些日子要抬起呂將軍大錘的那位葉武。

葉武雖然瞧著沒受傷,但到了五河口關隘大門的時候,卻完全昏闕過去,顯然就是帶著人一路逃絲毫不停歇累趴下的。

讓一名九品大高手逼至如此境地,或是軍隊,或是實力更強的存在。

但遊騎手如此重傷,再來這位九品大高手這般狼狽。

想入非非之下,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心慌慌。

今日將領們依舊議事,夏鳳翔一如既往不去,反倒是說想出來走走。

大雨之下出來走走,蘇長安知道自己媳婦兒心情不好,所以也沒拒絕,只是戴上了冪籬與傘陪在身邊。

街上雨水擾人,行人稀少。

便是許多商鋪,今日也是關了門。

不過這家麵攤卻是一如既往開著,不過今日搭了個棚子。

麵攤老闆姓江,都叫他老江頭。

麵攤上也就寥寥兩桌客,這還是算上了蘇長安與夏鳳翔的這一桌。

因為先前來過這兒,所以今日夏鳳翔也稍微收拾了下,至少沒那麼容易被認出來。

老江頭給拿了面上來後,就站在鍋前邊弄著湯水。

桌上兩名客人聊著漠北大軍將至的事情,但沒聊幾句,卻是又說起了城牆上那些個東西。

城牆之上重弩與火炮完全被蓋了起來,但偏偏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搬上城牆。

這事兒早就在五河口內被人議論紛紛。

“要我說,就是什麼防守利器!否則你看給弄得這麼嚴實,而且重兵把守護送。”

“但我聽說啊,從軍隊裡傳出來的訊息,說其實啥也不是,放那兒就是嚇唬漠北人的,再來就是寬慰咱們的。”

“我倒是聽說,是故弄玄虛,為的就是把城裡漠北探子給弄出來的東西,但也就這作用了。哎”

“別嘆氣啊!說歸說,而且咱哥倆留下來,不就是不慫那幫子漠北人嗎?”

“一碼歸一碼,雖說蒙秦大元帥跟李玄策大元帥親自坐鎮,但那幫子漠北人真來了,還是害怕,現在人都說著咱們出去的馬欄子游騎手們全部遭了殃,這就代表外邊草原上鋪天蓋地的全是漠北人,而且沒聽說嗎?拓跋大軍,還有那個南院大王的大軍要全來這兒,少說也有幾十萬吧。”

“要不,咱也走?關裡的官兒不是說安排了撤走的住處給咱嗎?”

外邊雨聲叮咚。

麵攤棚子裡邊這兩人雖然細聲細語,可無論是蘇長安還是夏鳳翔,再或者那老江頭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老江頭一聲不吭,撈了幾碗麵湯送到那兩人桌上後,又送了兩碗到蘇長安夏鳳翔這一桌。

老江頭雖說眼熟這兩位姑娘,但也沒去細想什麼,笑著開了口:“兩位姑娘,下著雨天兒涼,多喝兩口麵湯暖和身子,別給著涼了。”

蘇長安頭戴冪籬,點點頭道了謝。

老江頭笑了笑後看得出這兩位姑娘不願人打攪,也就轉身離開。

蘇長安看著老江頭卻是叫住了他。

老江頭回頭看向蘇長安笑著問:“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蘇長安開口問:“這要打仗了,您不走?”

老江頭擺了下手:“走啥呀,不走的不走的。都在這兒安家了,還走個啥。”

夏鳳翔喝了口麵湯,看著老江頭:“是官府安排的不好?還是他們說的與做的不一致,苛待了暫且安置過去的百姓。”

聞言,老江頭連忙道:“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官府好著呢,杜大人也好,或是那從京城過來的魏大人他們,都安排的好呢,沒地的還給分了地,去了薊州那邊幹活,給住的地方還給安排活呢,幹多少拿多少錢,比在這兒賺的都多咧,要真不好啊,這早罵起來了,也不至於陸陸續續的這麼多人去啊,你說是不。”

說話間,老江頭搓了搓自己圍裙,看著蘇長安與夏鳳翔笑著道:“就是,怎說咧。”

街上此時有穿著蓑衣的一家三口推著小車在雨中走過。

老江頭看了眼他們,嘆了口氣後,有些慚愧道:“也不瞞著兩位,我這以前也是當過兵的,這輩子也沒啥大出息做過最厲害的一件事兒就是跟著先帝一路打到厄爾那河那邊。”

說到最後一句時,老江頭抬起頭很是驕傲。

一旁的那桌客人聽到這話,相視一笑。

跟著先帝打過仗這事兒,老江頭能吹一輩子,但擱誰誰不吹一輩子啊。

蘇長安與夏鳳翔兩人上次就聽老江頭提起過,所以倒也不意外什麼。

而老江頭繼續說道:“兒子現在軍隊裡,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就想著能活下來,再厲害點兒,跟我一樣去看看那厄爾那河的光景,所以也沒啥可逃的,而且能跑到哪兒去啊。這五河口破了,瘤子口就難了,再之後呢,薊州,燕州,檀州,禹州一個也跑不了,所以就在這兒待著了,老了,沒法子像以前那樣了,但菜刀還拿得起。所以不跑,沒啥可跑的,在五河口安了家,就守著。”

說完,老江頭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老兒不會講話,說的有點兒多了,還請兩位別介意啊。”

夏鳳翔笑著問:“上次就想問問您,跟著先帝打仗是什麼樣的感覺.”老江頭萬萬沒想到這位姑娘會這樣問,但這問題倒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問了。

老江頭腰桿不由直了直,然後說道:“痛快!而且,我當年還跟先帝說過話呢,那位的神采這輩子也忘不掉。但你要我形容,真不好說。而且當年的情況,比現在還嚇人呢,現在至少你看看咱們兵足糧多的,還有那一個個不知道啥的武器跟那兒呢。以前啥也沒有,但是先帝與先皇后娘娘都在那兒,先皇后娘娘漂亮啊,什麼也不怕似的。後來咱們贏了,但必須出去繼續打,當年我就在那邊站著,大軍要出征了,先帝牽著馬過來,看著我,問我‘害怕不’我說‘不怕!’先帝拍著我肩膀笑了起來,然後說‘應該怕,但必須不怕。’”

老江頭一臉驕傲:“沒讀過書,字兒都不認識幾個,想了一輩子先帝這話,後來看著自己娃兒才懂這話的意思。”

老江頭苦笑同時,眼神中的驕傲自始至終一直在。

可說到這兒,老江頭嘿嘿一笑:“說這些個幹啥,反正先帝是這個,戰場上那都是這個!咱現在的陛下也是!您瞧瞧她幹了啥,了不起,這話說的有點兒大不敬,但是要先帝還在,肯定也會豎起大拇指。”

老江頭接連豎起幾次大拇指。

但說著,老江頭搖搖頭:“就是可惜了,那群狗日的漠北人對皇后娘娘下了毒手,陛下來不了咱五河口關,否則啊,小老兒覺得,她肯定會跟娘娘一塊兒來一趟這兒,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模樣,跟先帝像不像。”

但說完,老江頭連忙拍自己嘴巴,然後說道:“大不敬了大不敬了。”

夏鳳翔看著老江頭輕輕一笑,然後說道:“也沒什麼可看的,她還不夠好。”

老江頭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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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長安說道:“夠好了,還想要啥,又不是神。”

夏鳳翔看著蘇長安:“要沒你,很多事兒很難辦到。”

蘇長安皺起眉頭:“反正你在我這兒最好。”

老江頭皺眉,看著這位頭戴冪籬的姑娘,聽著這位聲音,突然表情一怔,想起來了。

那天

這不那天隨手拿起大錘那姑娘嘛不是!

而此時,突然一縷陽光出現在外邊街道上。

“雨停了。”另外那桌客人開口。

“走了走了,雨停了,該出攤啦。”那桌另一人笑著開口。

看外邊,滂沱大雨卻是突然驟停,一縷縷陽光破開烏雲照下,點滴雨珠飛在夏風之中。

而夏鳳翔看著看向外邊的老江頭,站起身的同時伸手將臉上那簡單的易容抹去。

一旁蘇長安看到,輕輕一笑後將頭上冪籬摘下。

老江頭也好,或是那兩人也好,先是被夏鳳翔這突然舉動嚇一跳。

但再看蘇長安這邊,老江頭更是看得有些挪不開眼,饒是那邊那一桌客人,同樣沒來由的直勾勾看著蘇長安。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但此時,看著一旁從臉上扯下面皮的夏鳳翔,心裡也是嚇一大跳。

夏鳳翔看著老江頭說道:“老先生,怕是對的,但也沒什麼可怕的。而且如今的皇帝,也不過是個也會緊張害怕的婦人罷了,沒你說的那麼好。”

老江頭聽到這話,不由自主愣了下,不是看著蘇長安,而是看著夏鳳翔。

不知為何,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幾乎每天都要回想一遍的那次先帝與他說話時的樣子。

一模一樣.

跟記憶裡的先帝很像!

但下一刻.

老江頭表情一怔,一剎那間,老人家頭腦一片空白,誰敢說一句當今女帝不好的,更如何敢評價那位是婦人。

老人看著夏鳳翔,更看著蘇長安,身子沒來由抖了起來。

下一刻,卻是撲通一下直接跪了下來,壓抑著心裡的激動:“雀刀老營,末等騎卒江北海拜見陛下,拜見皇后娘娘!”

就在老江頭要磕頭的時候,夏鳳翔與蘇長安連忙出手扶起老人。

而一旁那兩人也是怔怔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陛下.什麼皇后娘娘。

外邊天徹底放晴,烏雲完全散去。

但此時.

唔~~~

城牆之上的號角聲響徹整個五河口關上方。

而此時,燕如玉朝著他們這邊馭馬跑來。

看到蘇長安與夏鳳翔當即抱拳:“陛下,娘娘,來了!”

夏鳳翔點頭從袖子裡掏出銀子放在桌上,而後看著老江頭,看著那兩名客人開口說道:“我與皇后一直在這兒,別怕。”

說罷,翻身就要上馬。

不過蘇長安先行上馬,輕輕將夏鳳翔攬上馬後,朝著城門所在離去。

留下三人呆呆看著背影,不知如何言語,不知如何去想,只是就這麼看著。

而蘇長安看著懷裡的夏鳳翔,輕聲說道:“媳婦兒,別怕,我在!”

夏鳳翔聞言,瞪了眼蘇長安,都什麼時候了!

可看著蘇長安,也知道這人是在寬慰自己。

只是蘇長安輕輕一笑後接著說:“媳婦兒,下次耍帥機會給我,我也想裝逼。”

夏鳳翔狠狠一拳打在蘇長安腿上!

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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