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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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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數日,常山縣內的局勢愈發波譎雲詭。

  剿匪一事牽動著各方神經,陳盛原以為“剿匪銀”的提議足以讓那些商賈扯皮推諉一段時日,拖延程序。

  卻不料僅僅三日之後,這些商賈竟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著,迅速達成一緻,願共同獻上剿匪銀兩千兩,以作犒軍之資。

  然而,區區兩千兩,遠未能填飽吳匡的胃口。

  畢竟此番運作,尚需分潤一部分給縣令林狩,況且三日時間也委實短了點,吳匡當即便透過下屬,隱晦的表達了“誠意尚顯不足”之意。

  訊息傳回,高、黃、楊三家家主自是勃然大怒,暗罵吳匡與陳盛貪得無厭。

  兩千兩白銀已非小數,足以讓尋常人家幾世衣食無憂,便是如七星幫這等盤踞一方的大幫,多年積累的現銀也不過如此。

  然形勢逼人,箭在弦上。

  為確保借刀殺人之計順利施行,三大家族縱使心中萬般不甘,也不得不再次妥協。經過一番暗中的博弈與協商,他們最終決定,再追加一千兩白銀。

  同時,為防吳匡食髓知味、繼續獅子大開口,他們亦暗中授意,將官府索要“剿匪銀”之事巧妙散播出去,在常山縣內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非議與騷動,意圖藉此施壓。

  當然,他們對此番輿論加以了嚴格控制,其目的並非真要攪亂時局,而是逼迫縣衙儘快出兵。

  如此軟硬兼施之下,吳匡與陳盛心知,若再行推諉,於情於理皆說不過去。經商議後,終是定下了出兵剿匪的章程。

  他也提前【趨吉避兇】了新情況,對此次剿匪的情況瞭然於胸。

  是以,在儲嶽山希望調動北城武營作為剿匪主力之時,吳匡與陳盛交流過後也並未反對,但他還是認真叮囑陳盛小心行事,若事有不對,必須以保全自身為主。

  而那總計三千兩的“剿匪銀”,自然也需進行一番利益分配。

  縣令林狩,雖未出一分力,但憑藉其地位,穩穩拿走了五百兩。

  縣尉吳匡,作為主導者,分得一千兩。

  剩餘一千五百兩,方是用於打點武備營上下。

  依照常例,大統領儲嶽山與諸位統領皆能分潤不少,最後剩餘的零頭,才真正落到賣命出力計程車卒手中。

  然而此番,儲嶽山為表“忠心”與“高風亮節”,竟公然宣佈,自己分文不取,將名下份額全數散於麾下士卒。

  而此舉也為他贏得了一片贊譽之聲,一時風頭無兩。

  大統領既已做出表率,其餘各位統領縱使心中不捨,面上也不好意思多拿,只得紛紛效仿,將白花花的銀子散了下去,倒是讓底層士卒難得得了些實惠。

  為求計劃萬無一失,在商賈籌集“剿匪銀”的這幾日裡,儲嶽山更是時常親赴北城武營,與陳盛“聯絡感情”。

  言語之間,不僅極盡拉攏之能事,更是隱晦流露出待陳盛修為再進一步,他便主動退位讓賢之意,試圖以此麻痺陳盛,降低其戒心。

  早已洞悉其奸計的陳盛,內心自是冷笑連連,不可能上當。

  但表面上,他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受寵若驚與對儲嶽山的“親近”之意。二人往來愈發密切,關係看似“深厚”無比,直令武備營中其他幾位統領暗生妒意,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陳盛不僅背靠縣尉吳匡,如今更得儲嶽山“青眼相加”呢?

  眼見陳盛似乎並未起疑,儲嶽山為更進一步取信於吳匡與陳盛,竟主動將武備營內一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向陳盛“坦誠相告”。

  譬如哪位與楊家過往甚密,哪位曾受過黃家恩惠等等,若是不明就裡之人,恐怕真會以為這是儲嶽山遞出的“投名狀”,意圖改換門庭。

  陳盛則順勢而為,藉著儲嶽山之口,對武備營內部的人員背景、利益糾葛瞭解得愈發透徹清晰。

  只要摸清了這些根深蒂固的關係,待他日後執掌大權,進行清洗整頓之時,便可有的放矢,事半功倍。

  從某種意義上說,儲嶽山的這番“殷勤”,對陳盛而言,倒也算是一樁意外之“喜”。

  ……

    時光荏苒,轉眼便至十月底。

  北城武營衙署內,陳盛依舊雷打不動地刻苦修行。

  官方渠道所提供的丹藥,品質確非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貨色可比。

  尤其是吳匡所贈的“元髓丹”,藥力精純雄厚,對化髓境修行助益匪淺,使得陳盛的修為得以保持著一個相當不錯的精進速度。

  【基礎刀法圓滿(666/2000)】

  【金鐘鍛體法圓滿(53/2000)】

  【釣蟾勁秘術大成(80/1000)】

  【降魔三絕刀大成(232/1000)】

  七日苦修,實力又有進境。

  雖不及先前在地心靈乳加持下那般突飛勐進,但相較於尋常武者困於化髓境經年累月難有寸進而言,他的速度已堪稱驚人。

  這其中,《釣蟾勁》秘術功不可沒。

  正是憑藉此法門對藥力的高效煉化與吸收,他方能持續服丹而無需過多擔憂丹毒淤積之患,換作旁人,絕難如此毫無顧忌地藉助丹藥之力。

  然而,體會過“地心靈乳”那堪稱一日千里的修行極速後,眼下這般“正常”的進度,反倒讓陳盛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但他也清楚似地心靈乳這般靈物,在常山縣內,可遇而不可求。

  “統領,儲統領派人來催,請您即刻前往武備大營匯合。”嚴鳴步入衙署,躬身稟報。

  今日,便是誓師出兵之日。

  陳盛緩緩睜開雙眼,對此毫不意外,他神色一肅,沉聲問道:

  “弟兄們都到齊了?”

  “均已在校場集結完畢,等候統領號令!”嚴鳴肅然應答。

  陳盛起身,伸展雙臂,嚴鳴立刻上前,熟練地為其披掛上特製的輕甲。

  在穿戴過程中,他敏銳地察覺到,陳盛官袍之內,似乎還穿著一件質地非凡的貼身軟甲。

  嚴鳴心中不由暗生敬佩:統領行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健。

  校場之上,百餘北城精銳披堅執銳,列隊整齊,肅殺之氣瀰漫。

  陳盛行至陣前,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全場,最終在一個看似普通、低眉順眼計程車卒身上微微停頓。

  那人若有所覺,抬起頭與陳盛的目光短暫交匯,隨即又迅速低下,恢復那副毫不起眼的模樣——正是易容改裝、混入軍中的厲槐生。

  這也是陳盛為儲嶽山精心準備的一記暗手,一招足以緻命的殺棋。

  這一次,他要讓這位大統領,永遠沉眠於青臨江的波濤之下。

  “出發!”

  陳盛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馬,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校場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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