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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參寶,魔胎,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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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乃百草之王,六十年的人參稱作甲子參,已經算得上是靈藥,不是凡俗藥草可比。縱然是柴幫府庫當中的參寶,也不超過十指之數。

宋青山聞言先是一喜,但一看對方瑟縮的神態,臉便拉了下來。

“那個叫魏河的小子帶著東西跑了?”

“.是。”

宋青山飛起一腳,把那人踹了個狗吃屎。

“那還愣著幹什麼?帶人去找啊!”

“大少爺息怒,魏河那小子還有個姐姐,也跟著一起跑了,兩個人,又沒有馬匹代步,跑不了多遠”

宋青山聞言,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你帶幾個氣血大成的好手,參寶拿回來,人處理乾淨,明白嗎?”

宋十七聞言一喜,他就是等這句話。

那魏河家只是柴幫普通獵戶,父母死的又早,剩一個姐姐魏英把他拉扯大。

魏英容貌雖只算清秀,身子卻生得豐腴誘人,宋十七曾經偷看對方洗澡,卻被魏河那小子一頓好打。

這魏河有幾分天生神力,明明只練過幾招粗淺把式,卻是尋常三五個壯漢都不是對手,拿捏氣血的人都能鬥一鬥。

按說他這樣天分,早該被髮掘,只是宋十七仗著是宋青山身邊的家奴,一直暗中打壓。

如今對方帶著參寶潛逃,正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等等”,宋十七剛轉過身子,聞言立刻又點頭哈腰轉回來。

“按你說,那魏河在城中沒有熟人,那他帶著參寶,要怎麼活命?”

宋十七不是笨蛋,順著對方目光看向山下的車水馬龍,立刻明白。

“您是說,那小子想向內城的貴人獻寶?”

宋青山臉色嚴肅了幾分。

“十七,你是家裡的老人了,應該知道,城裡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尤其是飛虎鏢局”

宋十七腦袋搖成撥浪鼓,

“大少爺放一萬個心,我一定在城門口就把人給截下來,不會壞了您和老爺的大事!”

山林之中,一個面相憨厚的少年發足狂奔,肩膀上還扛著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子。

無論是崎路淺灘,還是亂枝迷叢,少年都閒庭信步,讓人感覺他閉著眼睛都能從山林中穿出來。

“小河,你放姐下來自己走。”

魏英實在被顛簸得難受,但魏河卻只是安慰道:

“姐,你再堅持堅持,我已經看到那些內城貴人的車隊了,到時候咱們就混在那些奴僕裡面跟著進城”

“可進了城又怎麼辦呢?”

魏河左手扶著姐姐的身體,右手下意識捂住胸口一個鼓鼓的袋子。

“我們把參寶獻上去,換一個安身之所。”

“給誰呢?”

魏英臉上滿是擔憂,她不是什麼閨閣小姐,知道人心的險惡。

山民獵戶彪悍,內城貴人更是吃人不吐骨頭,她就怕弟弟不諳世事,被人害了還不自知。

“飛虎鏢局,李存孝!”

魏河提起這個名字,眼睛好像在發光:

“別人都叫他孝義李三郎!聽那些去秋獵營帳服侍的下人說,這個人雖然長得兇惡,卻不擺架子,而且和我們一樣是苦出身.”

“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那個宋十七在柴幫壓著我們,我沒法習武,就保護不了你。”

“與其留在柴幫受窩囊氣,不如去飛虎鏢局賭一把!”

他說著,遠遠眺望,好似看到了飄揚的飛虎大旗。

碩大的插翅虎下,一輛足以容納六七人的寬敞馬車緩緩行駛。

李存孝靠著錦墩,手裡的茶已經涼了,卻沒有發覺。

“天坑湖,水魈,湖中活屍,還有那神秘的刀劍和黑樹”

早上經歷的一幕幕好似電影般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伴隨著分析組合,漸漸拼湊出一個答案。

那活屍——骨肉都有腐爛跡象,應當是死了。

它守護或者說佔據著湖底的那顆黑樹,而水魈就等於是他的外接捕食器,用來補充其所需的養分。

水魈能輕易撕裂風鼬鼠王的身體,初步判斷,至少二階妖魔,更大可能是三階妖魔,那麼能同時驅使四五隻水魈的那個活屍武士必然是三階起步,那顆黑樹——

必然是寶物。

而關於那個活屍的身份,李存孝隱隱有所猜測,但卻不敢肯定。

聯想到對方明顯不正常的狀態,李存孝不禁想到了石鐵青面火發的模樣。

武者越往後練,越像心中觀想的魔頭,那活屍該不會是武者入魔後變成的吧?

李存孝神色陰晴不定,良久方嘆了一口氣。

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自己現在根本打不過啊。

若是能有一門身法類武學,說不定還可以試著周旋一二。可惜,虎魔拳並不以速度見長,而小夜叉刀法的神行步只是一種發力技巧,得不到夜叉魔頭加持,對速度的提升很有限。

打打同級武者還行,妖魔就差點意思,何況是疑似三階往上的妖魔?

但據石鐵所說,他也是筋肉境界三練圓滿後才被傳授誘魔法,所以李存孝再怎麼樣,短時間也無法靠自己去探索天坑湖所在的高階副本。

“三郎,在想什麼呢?”

張力士掀開車簾進來,後面跟著張月鷺和石鐵。

要不然請師父代打?

李存孝見狀心中一動,沒有馬上開口。

就算要說,也得再去把路線摸一遍,畢竟當時他急著返回,對那周圍的情況來不及探查。

凡事都要準備萬全,否則空歡喜一場,只會白白拉低自己在張力士心中的印象。

“我在想,今日若不是師父和大師兄,就算僥倖回來,也沒法在城中各家勢力面前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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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的實力,還差得遠。”

張力士聞言,不由和石鐵對視一眼。

外面的人都在傳李存孝是何等英勇,手刃妖魔,威勐不凡。

沒想到當事人卻還能保持一份平常心,實屬難得。

張力士欣慰地捋了捋鬍鬚,看著面無驕矜之色的李存孝,心裡暗下決定。

等回去之後,便親自將四式小夜叉刀法傳下,這樣徒弟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李存孝自然不知道對方的打算,此時他的心中,存著其他疑問。

“師父,天馬血裔和魔胎是什麼東西?”

“我剛才還在想,你能忍到什麼時候才問呢?”

聽見張力士打趣,張月鷺和石鐵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能讓飛虎鏢局總鏢頭親自開口討要的,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好東西。李存孝若是一直一言不發,那未免也淡泊得過了分了。

“所謂天馬,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周天子穆王的時代。”

張月鷺接過了話頭,臉上露出神往之色。

“我曾在一本《拾遺記》中讀到,王者馭八龍之駿”

“一名絕地,足不踐土;二名翻羽,行越飛禽;

三名奔霄,夜行萬里;四名超影,逐日而行;

五名逾輝,毛色炳耀;六名超光,一行十影;

七名勝霧,乘雲而奔;八名挾翼,身有肉翅。”

“這八匹神駿,號為天馬,哪怕周天子死去,其血裔也一直流傳至今。”

“據說,當年太宗文皇帝尚在天策府時,為高祖麾下上將,征伐四方,百戰百勝。”

“其座下六駿,便都是天馬後代,在數次大戰中履立功勳,甚至死後陪葬太宗山陵。”

“那六匹神駿,都有配種後代,飼養於太僕寺飛龍院,素來只用於賞賜有功之臣。”

“不過後來節度使擁兵自重,朝廷濫賞成風,也流出不少天馬在外。就是不知,慕容縣尊這一匹寶駒,是哪一隻的後裔。”

上古周王八龍之駿?

太宗坐騎?陪葬山陵?

太僕寺飛龍院專飼?

光聽這些,李存孝心中的期待感便不可遏制。

此世的駿馬,就好比前世的超跑,哪個男兒能夠拒絕?

“.等慕容柏把馬送來便知曉了。存孝,你家中尚無馬伕吧?”

“史鏢頭是懂馬愛馬之人,就先讓他來照料。說起來,你現在住的院子夠不夠?為師給你撥個宅子”

“師父太過費心了”,李存孝連忙推辭,做人要懂得知足,何況他那宅子就住兄弟兩個,完全足夠。

“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史鏢頭?”

“他那個人沒甚愛好,獨愛寶馬,要是知道能餵養天馬,只怕高興還來不及呢”

張力士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至於那踏雲履魔胎.”

“那魔胎,請師父賜給大師兄吧。”

李存孝語出驚人,石鐵一聽連忙擺手。

“使不得!小師弟,今日差點害你遇險,為兄自責還來不及,怎麼還能要東西?”

張月鷺也是目光詫異,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張力士已經表情嚴肅道:

“你該知道,尋常兵刃,能削鐵如泥,便算得上利器。拿出去賣,沒有百兩銀子買不到。”

“而在尋常兵刃之上,更有所謂魔寶,不僅堅不可摧,更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

“那踏雲靴魔胎,便是一件未完成的魔寶,是蕭績偶然所得。他一直想尋一個大匠將其完善,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哪怕是這樣,那雙踏雲靴穿上之後,也能讓人身輕如燕,舉步若飛,相當於一門下品身法武學加身,卻不用擔心魔頭的存在影響心神。”

“即使這樣,你也要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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