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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敲竹槓,得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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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張力士便追著道:

“尋常駿馬,我鏢局也養得起。慕容縣尊貴為一縣父母,所養寶駒定不是凡俗可比。”

慕容柏眉頭用力擰了擰,深深地看了張力士一眼。

“把我府上那匹天馬血裔牽到飛虎鏢局。”

一句話吩咐完,他立刻起身離開,其府中管家聞言露出驚愕之色,但還是依言照辦。

這一次,張力士沒有再阻攔,李存孝甚至看到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幾分得逞的笑意,轉而又看向另外兩家。

“蕭家主,葉家主,你們看”

看?身為縣尊的慕容柏都退了一步,還能怎麼看?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張力士這頭老虎暫時還惹不得。’

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葉知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聽聞貴徒兩月破境,實乃天縱之才。不過這筋、骨、皮三關,若有靈丹妙藥相助,當事半功倍。”

“正好,犬子練皮時,我曾向宋兄購得一批水火膏,還剩下一人的份量,李三郎恰好用得上。”

葉榮祖聽見自家老爹肯花錢,先是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有些疑惑——那水火膏早就用完了,哪還有剩的?

眼神一瞥,恰好看到葉知秋朝宋奇峰使眼色,見後者一副宰到肥羊的樣子,心中頓時明白,老爹是打腫臉充胖子,心中不由發苦。

“葉兄倒是體貼。”

張力士聞言,連稱唿都親切起來,李存孝見他模樣,有些壓不住嘴角,但也明白對方為何這個反應。

筋肉境界三大練,筋肉,骨骼,皮膜,如果只是以血氣沖刷洗練,不知要多久才能三練圓滿。

因此,各個門派都有對應武學的秘藥。

如虎魔拳秘傳的虎骨玉髓膏和虎膽大力酒,分別能加速骨骼、筋肉的洗練,使得骨如堅鋼,筋肉如鐵。

而水火膏,是柴幫宋家修煉武學鐵布衫的秘藥,對於淬鍊皮膜效果極佳,一般根本不對外出售,只作為高層的稀有資源來交換。

葉知秋這麼捨得下價錢,一方面當然是為了平息張力士的怒火,畢竟飛虎鏢局說是押鏢,但本質上就是掌握了楚丘城對外的幾條主要商道,輕易不能得罪。

而另一方面,也是拉來柴幫撐臺,等於是兩家一起表個態,張力士也不好繼續窮追不捨。

當然,還有最後一點。

對於害得自家遭受無妄之災的蕭家,葉知秋心中當然有怨氣。既然都要出血,那就乾脆一點,把蕭家架起來:

我葉家沒摻和李存孝的事都賠成這樣,作為嫌疑最大的蕭家,難道不應該多展示一點誠意嗎?

“縣尊給了天馬寶駒,葉兄給了練皮秘藥,煉骨煉筋的秘藥我鏢局也有蕭兄,你覺得還差點什麼?”

蕭衍看著張力士這頭笑面虎,知道今天不出血不行了,悶聲道。

“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我要那雙踏雲履的魔胎。”

張力士話剛說完,蕭績驚得差點跳起來:

“爹!你不.”

“閉嘴!”

蕭衍一巴掌抽過去,打得蕭績一個踉蹌,後者捱了一耳光,眼睛都紅了。

“那是我”

“那是你對李三郎的賠禮!”

蕭衍完全不給兒子再說話的機會,恨恨地對著張力士瞪了一眼。

“回去之後,我會讓人把東西送到鏢局。”

說完,粗暴地拽起兒子,帶著族人徑直離開了。

李存孝旁觀著一切,一時間除了給張力士豎大拇指,再剩不下別的想法。

師父,又高又硬!

秋獵發生了這種掃興之事,自然是辦不下去了。

那些本打算一展身手,以求進身之階的武館門人們,只能跟著自家師傅打道回府。

三三兩兩的車隊駛回楚丘城,斷斷續續接成長龍。

無一例外的是,幾乎每一個隊伍當中,都有人在唸叨著一個名字。

“李存孝兩月破筋肉境,被二階妖魔抓走還能全身而退此子,不可小覷啊。”

葉知秋想到這,下意識看了眼自家兒子,語氣中多出了幾分不耐。

“那葉乘霄的事,怎麼還沒解決?”

葉榮祖聞言不由恨恨道:

“爹,那旁支畢竟拜在張力士門下,兒子也不好有大動作。”

“本想讓蕭眉摘了葉乘霄的元陽,但那個賤人收了我的好處卻不辦事不過李存孝此番橫空出世,看葉乘霄那模樣,卻是有些一蹶不振。”

“如今鏢局風頭正盛,等風波下去了,我自會找機會,把葉乘霄廢了。”

葉知秋聽了,這才臉色緩和,點了點頭。

主脈旁支,名義上是親人,但實際上卻是主人和奴僕。

之前看葉乘霄天資不錯,葉知秋還有幾分留下來給兒子當臂助的想法。

誰知道區區旁支,竟然生出逆反之心?

若不是如今世道將亂,正是要族人用命之時,早該將其殺了,以儆效尤。

兒子如今知道廢而不殺,也算能審時度勢。

但葉知秋還是叮囑道:

“廢了之後,找人看牢了。之後等他爹辦事出了差錯,再把一家三口趕出族宅,全部做掉,不留後患,記住了嗎?”

“還是爹想得周到。”

葉榮祖沒有絲毫懷疑地點頭應下。

葉知秋是葉家族長,他說葉乘霄的爹辦事會出差錯,就一定會出差錯。‘嫡系與旁系之爭,素來如此。葉乘霄,沒將你全家移出族譜,已是我和父親的仁慈。’

葉榮祖冷笑一聲,轉而又問道,

“父親,慕容縣尊匆匆離開,這其中是否”

“李存孝你該死啊!”

蕭績面色猙獰地從蕭衍的馬車上踉蹌下來,臉上掛著淤青,綢緞衣服上沾著腳印,旁邊的下人全都死死低下了頭,不敢看一眼。

明明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白白失去了重金求來的魔寶,還在楚丘城大大小小的勢力面前丟盡了臉面。

蕭績一想到這,心中的怒火便不可遏制。

“我的踏雲履李存孝!李存孝!”

他不敢怨恨造成這一切的張力士,而從中獲益的李存孝,自然就成為了仇恨的物件。

他勐然抓住車隊當中的一個婢女,不顧對方的驚唿,將其扔進自己的馬車,他則紅著雙眼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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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低沉的喘息和呻吟之後,蕭績掀開車簾,雙眼中又恢復了平靜。

“來人。”

隨車護衛騎馬上前,恭敬地低頭。

不經意間,透過掀開的車簾,馬車的臥榻上,一張帶著潮紅的嬌媚面容闖進了視線。

但那雙眼中,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想要?賞你了。”

護衛心中一寒,用力搖頭,蕭績見狀,鬆開了門簾,留下一句淡漠的話語。

“去把蕭眉那個賤人叫過來,告訴她”

“兩月破筋肉,李存孝恐怖如斯啊。”

柴幫駐地之中,宋奇峰遙望著平秋山腳下遠去的車水馬龍,轉過身對兒子吩咐道:

“務必親近拉攏此人。今日張力士對李存孝的態度你也看見了,若是操作得當,說不得能為我們柴幫添一助力。”

宋青山點頭附和道:

“父親所言極是。內城三家,素來把持楚丘,把飛虎鏢局和我們柴幫看做外人,這麼多年了,即使強如張力士,也最多在外城站穩腳跟。”

“如今四處天災,流民遍地,正是重立規矩的時候,若能借李存孝把張力士拉攏到我們這邊,這楚丘城的主人就該換一個姓了,只是”

宋奇峰看出兒子眼中的遲疑,接著道。

“只是慕容柏和張力士並列為城中兩大高手,為父亦不能匹敵,就算合作,又怎麼保證不為他人做嫁衣?”

見宋青山點頭,他不知想到什麼,輕笑一聲。

“青山,這天下之大,高手輩出。楚丘城中無人可制,不代表楚丘城外無人能與這二人匹敵。”

“對了,爹,今天獸潮來襲,頗為蹊蹺.”

“或許是山中有妖魔進階,嚇跑了群魔,為父之後自會派人查探。”

隨意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宋奇峰也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宋青山見狀只能拱手告退。

只是才走出去沒多遠,他便看到一個身穿白麻布衣的男人被父親的貼身管家引入茶室。

那人生得高大,側面看不清容貌,倒是頭頂有六個戒疤。

“和尚?”

在宋青山的印象裡,此人近一個月已經來過三四次了,稱得上來往頻繁。

但父親宋奇峰卻對此一概不提。他心中一動,等管家再出來時,忍不住問道。

“老宋,這大和尚是誰?”

被稱作老宋的人是宋家的家生子,從宋青山爺爺輩開始伺候,宋奇峰父子倆都是他看著長大。

身為“三朝老臣”,老宋一向口風極嚴,聞言也只是笑答道:

“回少爺的話,那位是附近山中新建五明寺的孔長老,咱們柴幫是平秋七山的主人,他當然要來拜碼頭。”

拜碼頭哪用得著來這麼多次?

宋青山當然不信,但他知道老宋是父親的心腹,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只能將笑眯眯的老宋打發走,思索著邁步離開。

這孔和尚難道就是父親說的,城外的助力?

可觀其氣息,似乎與自己差不多,只是筋肉境界,而且還不是三練圓滿。

“大少爺!大少爺!”

宋青山眉頭一皺,對著奔來的人影呵斥道:

“吵吵嚷嚷,何事驚慌?說不出來個一二,罰你去屠宰房做到年關。”

那人聞言一滯,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大少爺,您別生氣,實在是下面出了個刁奴,我都替您生氣啊”

宋青山聞言很是不耐,“打也好殺也罷,你看著辦就行,這點事還要我教嗎?”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那人趕緊跟上,嘴裡吐炮仗似的蹦出一連串的話來。

“大少爺說的是,但這叫魏河的小子不是一般的刁奴,他昨日跟著隊伍入山,好運挖到了一顆接近六十年的參寶.”

宋青山腳步一頓,“接近六十年的參寶?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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