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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八龍之駿,水火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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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不解地看向張月鷺,入城回到鏢局之後,不少人都對此議論紛紛。

但他從前埋頭生計,一向沒心思關注這些江湖閒談。

“何止有名,簡直稱得上是臭名昭著。”

張月鷺提起此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此人是個武藝高明的採花大盜,偏生手段殘忍,姦殺了城中不少清白娘子,手段酷烈之極”

“三年前,此人屢屢犯案,最後竟然昏了頭,闖進慕容府上,被慕容家大公子慕容博重傷。”

“但究竟是逃了還是死了,縣衙一直沒有確切說法。”

張月鷺話說一半,幾人已經穿廊過院,張雀兒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看見李存孝,腦袋就是一縮,趕忙躲到石鐵身後。

自從李存孝成了張力士的入室弟子,張雀兒的日子就開始難過了。

小姑娘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當初一時興起找來的書童,如今竟然成了親爹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對於聰明又刻苦的木叉,私塾先生讚不絕口,對比之下,某個頑劣的小姑娘便讓老父親大丟臉面。

張力士難得發了狠,開始給張雀兒加擔子,每天練字讀書的功課加了一倍,搞得後者苦不堪言。

如今一看到李存孝,張雀兒就像見了瘟神,三兩下拽著姐姐,一熘煙就跑了。

“雀兒真是.小師弟,不要見怪,她被師父寵壞了,自小就是這樣。”

石鐵和張力士親如父子,又娶了張家大娘子,兩人的孩子都和張雀兒差不多大了。

對他來說,張雀兒就和他的女兒沒什麼分別。

“大師兄多慮了,我還不至於生小孩子的氣。”

李存孝只是笑笑,便拉回話題。

“大師兄,我曾聽人說,慕容家大公子慕容博與你並列為楚丘年輕一代翹楚,也是唯二突破第三境臟腑之人。”

“但平日裡完全聽不到訊息不說,我問及沈鶴師兄、蔣琪師姐時,他們也都是諱莫如深。其中可是有隱情?”

石鐵沉默片刻,方才低聲道:

“三年前,正是慕容博突破臟腑境界之時。”

嗯?

李存孝聞言,聯想到張月鷺方才說的訊息,頓時反應過來。

難不成慕容博是在和梅花盜交手的過程中受了傷,導致境界不穩?或者乾脆已經廢了?

“大哥!”

木叉噔噔噔地跑過來,等喘了口氣,又向石鐵脆生生道:

“大師兄!”

石鐵看見木叉唇紅齒白的清秀臉蛋,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手往懷裡一探,竟然摸出一個銀燦燦的長命鎖來。

“我從莊園過來得急,沒準備禮物。拙荊讓我給小女打一對長命鎖,這下倒是正好。”

李存孝本欲推辭,但想了一想,還是笑著道:

“那就多謝大師兄了”,說著雙手穿過腋下,一把將木叉抱起,石鐵正好把長命鎖戴在木叉脖子上。

“謝謝大師兄!”

木叉素來是個嘴巴甜的,幾句話便逗得石鐵開懷。

李存孝一時有些欣慰。

禮尚往來,他推讓了踏雲履,石鐵自然要回報善意。

如果是以前酒樓的李三郎,別說長命鎖,就算只是幾兩碎銀都不敢收,因為沒有償還人情的能力。

可現下,李家兄弟倆已經今非昔比,別說區區長命鎖,就算是內城日進斗金的鋪面,李存孝都能挺直了腰桿把它吃進肚子裡!

“師爺讓我告訴你們,縣衙把馬送過來了,叫你們過去看看。”

師爺就是張力士。

木叉說著,激動地舉起雙手,上下比劃:

“大哥,真是好大的一匹馬!它站在馬廄裡,比其他馬高出一頭!皮毛黑得發亮!”

幾句話勾起了好奇心,三人快速來到了張府內的馬廄。

地面上散落著些許乾草,靠近了,鼻子裡聞到淡淡的牲畜騷味兒,但總體依舊打理得很乾淨。

李存孝看過去,一眼就注意到馬廄外被鐵鏈拴著的高頭大馬。

馬廄內,四五匹馬不安地縮在內側,好像面對白鶴的雞群。

這些可不是鏢局拉車的駑馬,而是張力士自家精挑細選餵養的好馬。

“不愧是天馬啊,比起尋常的馬,簡直是妖魔一樣的存在。”

史義夫史鏢頭難得地展露笑顏,圍著那匹送來的“天馬”,不住興奮搓手。

李存孝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模樣,除了面對張力士,平時對方都是不苟言笑,一副別人欠了他十幾萬的做派。

這個人是張力士的孤臣,死忠。

“三郎,鐵子,都來看看慕容柏的天馬寶駒。”

張力士語氣裡帶著愉快。

馬不馬的都是其次,兩人明爭暗鬥多年,這般挖下對方一塊肉,比多接一單大鏢還讓他高興。

這馬遠看是黑馬,但湊近了,藉著火把,李存孝才看清倒映的深紅光澤。

深紅近黑,為玄色。

白森森的牙口吐著熱氣,面對這麼多人,這匹馬也沒有懼意,時不時地打著響鼻。

光潤的皮毛,修長健壯的四肢,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甚至還透出一股餓虎般的兇意。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馬,才能在流血漂杵的慘烈戰場上,陪伴主人縱橫來去。

“好馬!”

李存孝只看了一眼,便極為喜歡。

“三郎,你家中沒有馬伕,便先寄養在我這裡。今日天色已晚,明天騎上它,試試馬力。”

“不過似這等與妖魔雜種的馬,即使馴化多年,依然性烈,你得多花點時間,熬一熬。”

李存孝自然喜悅,向張力士和史義夫依次拱手致謝。

後者聞言只是擺擺手,自顧自繞著那寶馬不住打量,心裡已經在盤算一天該喂幾次,每次飼料該怎麼配比了。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照顧戰馬一向是精細活,更別說是這種有妖魔血統的馬。

不僅要吃草料、豆料,甚至還要定期餵食生肉,每天吃多少,吃幾頓,都是有講究的。

李存孝現在住的房子還沒有馬廄,也找不到信得過的馬伕,只能先寄養在張府。

心中把另尋新宅的事提上日程,李存孝打算過幾日找何老爺打聽打聽。

對方是外城大糧商,人脈廣,辦這些事正是對路。

天色已晚,師徒幾人敘了一會兒話,李存孝正要提出告辭,葉家僕人卻是踩著點將水火膏送來了。

張力士正好將虎魔拳的秘藥一併拿出,仔細叮囑了用法,李存孝這才拎著東西,帶木叉回了自家小院。

一夜好眠。

天色漸明,深秋的院子裡,李存孝精赤著上身,露出寬闊的胸膛和粗壯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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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叉摸著銅澆鐵鑄般的筋肉,滿臉崇拜嚮往。

“木叉,替大哥把水火膏抹上。”

“好!”

木叉左手端著一個木碗,裡面是用藥液稀釋過的水火膏。

右手戴著特製的皮手套,將琥珀色好似麥芽糖一般的藥膏均勻塗抹在李存孝上半身。

趁著弟弟擦藥的功夫,李存孝拿出了昨晚張力士給他的秘藥。

虎骨玉髓膏,虎膽大力酒。

看名字就知道,一個練骨,一個練筋肉,皆是內服。

按照特定的比例,將二者混合,一股濃濃藥味兒在院子裡散開,木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大哥,好了。”

不用多說,李存孝感受著上身傳來的奇異感覺,知道藥已生效。

不敢耽誤,將口感火辣的玉髓膏和大力酒混合物一股腦吞下肚。

內服外用,藥力發作極快。

不出一分鐘,李存孝便感覺到渾身筋骨麻癢滾燙,皮膚卻是冷熱交替,好像塗了風油精呆在火爐前一樣,隨時都有可能龜裂開來。

但感知著氣血淬鍊的效果,李存孝心中又不由生出喜悅。

比平時單吃妖魔肉,效果強了一倍不止!

筋肉境界三關,筋肉、骨骼、皮膜,稱為三大練,每一練分小成、大成、圓滿。

由於是以金剛杵突破,李存孝一身根基無比紮實,對虎魔更是控制隨心,最大限度利用了虎魔蟲大藥的藥力。

因此一突破,直接就是筋肉、骨骼二練小成。

然而虎魔拳鋼筋鐵骨的天賦,並不覆蓋皮膜。

因此,突破至今已有十天,筋、骨的鍛鍊效果都還算看得到,練皮的速度就要慢得多。

如果不靠外力,也不用金剛杵,李存孝自己估計,得半年左右才能練皮小成。

至於大成、圓滿,更是要三四年功夫。

如此,倒也不怪沈鶴入門五六年,至今也才是二練大成。

但是現在,感受著身體內外冰火兩重天的煎熬,李存孝能清楚感知到,氣血在以更高的效率強化皮膚。

從入門到小成的時間,或許能縮短到兩三個月。

而筋骨方面,玉髓膏和大力酒同樣效果顯著,能再度提高一半的效率。

考慮到本身就有鋼筋鐵骨的加成,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似乎是出於對踏雲履的回報,石鐵昨晚還向李存孝拍著胸膛保證,年關之前,必然要獵一隻二階虎妖。

到時剝皮拆骨,請張力士炮製品質更高的玉髓膏和虎骨酒。

“身後有人好辦事啊。”

待藥效漸漸過去,李存孝打了把冷水擦擦身子,感受著舒張的筋骨和皮膚。

伸展之間,筋肉絞纏,皮膚繃緊好似大弓,隨時會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除了虎魔拳,純陽十六手他這幾天也沒放下。

有著從氣血一路修煉到筋肉的經驗,沒花多少心思,李存孝便把這門武學修煉入門。

不過越往後練,要分去的時間和精力就越多。

李存孝打算先停一停,他心中對於金剛杵的用法,有一個猜測。

境界越高,金剛杵需要的煞氣越多。

那麼反過來,如果只是突破低等級的武學,以他現在金剛杵的煞氣容量,消耗是否會變少?

練武學就好像喂孩子,虎魔拳已經是個壯實的小夥子,要長身體,就必須肉蛋奶大量攝取。

而純陽十六手現在還只是個蹣跚孩童,金剛杵這樣一桌大菜,他能吃完?

“.是該換個院子,僱幾個老實的下人,不然木叉回家,連燒熱的洗澡水都沒有。”

思索著習武練功和柴米油鹽,李存孝踏著晨曦,和弟弟來到鏢局。

“三爺!”

“李三爺,您早!”

沿途的夥計都恭敬而熱切地打著招唿,李存孝也笑著一一回禮。

如今成了教習,別的不說,鏢局裡這些渴望習武的毛頭小子個個對他無比尊敬。

都希望某一天看對了眼,多傳個一招半式,好早日當上鏢師。

“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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