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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魏河獻寶,再探天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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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眼尖,剛收拳架,一見來人,立刻竄了過來,渾身上下還騰騰冒熱氣。趕在秋獵前幾天,天賦更好的何必已經拿捏氣血,正式成為一名鏢師。

李存孝提了一嘴,張力士便隨手將其調到庫房做事。

何老爺得知自然是大為欣喜,連發幾次請帖,不過因為秋獵,李存孝暫時推辭,正打算這兩天抽空上門。

都是一起接受李存孝的指點,眼見同伴已經先走一步,秦羽自然越發刻苦。

他作為預備鏢師,本不用和夥計們一般起早,但也還是堅持下來,這幾日突破的感覺越發明顯。

反觀何必,拿捏氣血後立刻放飛自我,每日下值後便和同僚們喝花酒,一副要把之前沒得到的享受全部找補回來的架勢。

從這一點上看,李存孝反倒更看好秦羽未來在武道上的成就,因此也不介意提點一二。

打發了秦羽,李存孝照例開始教習扎馬步的普通夥計,木叉則走小道去張府讀書。

說真的,自打李存孝一來,崔耀便當了甩手掌櫃,四五天才來看一次。

來了也只誇教得好,然後便不知跑去哪鬼混。

李存孝沒什麼怨言,反而樂得如此。別看只是教夥計打基礎,卻也是半個師徒的情分。

日積月累,手底下自然而然就能聚攏一批人手,日後世道若亂了,大有用處。

今日崔耀倒是難得來一趟,更難得的是身後跟著大哥崔煒。

二人來時,李存孝正指導預備鏢師們拆招對練,秦羽在其中尤為賣力。

“二位師伯怎麼來了?”

這幾日相處得熟悉了,李存孝面對崔家兄弟也沒有從前那麼拘謹。

“沒什麼事,就是崔大記著當初沒能燒你的冷灶,暗自後悔,現在想吃口熱乎屎.”

崔耀大大咧咧張口就來,氣得崔煒直跳腳。

“你他娘盡拆我臺是吧!誰是大哥?!”

“大師伯息怒”,李存孝辛苦壓嘴角,但也知道不能讓崔煒真丟了面子。

“師父思慮深遠,行事出人意表,將我於草莽之中提拔,誰能料到?我回憶當初,還覺得如夢如幻。”

“兩位師伯是我長輩,說起來,還不曾好好親近。若是方便,今日晚輩做東得月樓,如何?”

“好好好,得月樓的牛肉我可有幾天”

崔耀還沒來得及高興,崔煒便出聲打斷:

“天天吃牛肉,沒了牲口,那些水田你去耕啊?!”

呵斥了一句,這才對李存孝溫和道:

“師侄費心了,不過最近這牛也吃多了,該換換口味。”

“我記得東來酒樓掌杓師傅的徒弟,烤得一手好羊,總鏢頭都讚不絕口,咱們今晚去那怎麼樣?”

李存孝聞絃歌而知雅意,笑著拱手。

“全聽師伯安排。”

送走了滿頭霧水的崔二和心滿意足的崔大,李存孝又指點了預備鏢師們兩刻鐘,便徑直去了馬廄。

正好有段時間沒見高成,去東來酒樓訂席面正好還能看望一番。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先去平秋第二峰的天坑湖探查一番。

“好馬兒,等下可要看你的了。”

撫摸著發亮的玄色皮毛,李存孝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駕!”

“成功了!我拿捏氣血了!”

感受著四肢百骸間湧動的熱意,秦羽沉下心,駕馭其流轉雙拳,下一刻,向著包牛皮的木樁狠狠打出——

啪!

一聲脆響,他湊上前,揭開牛皮,當淺淺拳印映入眼簾,不禁興奮地叫喊出來。

旁邊還沒走的幾個夥計聽到了,紛紛露出豔羨之色,上前道喜。

也有人表情憤憤,唸叨著什麼“要不是李鏢頭”之類的話。

秦羽才懶得管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他出身生藥鋪子,算得上小富之家,但論習武,條件卻也只是比普通人家好一些。

肉食吃得起,妖魔肉卻是奢求。

前前後後,三四多月,才終於在今天拿捏氣血。

他心中清楚,沒有李存孝的指點,這個時間還會繼續延長。

真要在這幾十個夥計裡出人頭地,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何必家裡有錢,早早投資了李存孝,如今已然拿到庫房的清閒差事,逍遙自在。

他秦羽家境比不了,只有一顆上進的心。

他還想走鏢,學內練法,混出個一席之地,就必須牢牢向李存孝看齊。

兩個字:忠!誠!

秦羽抓起汗巾,胡亂擦了幾把,就要第一時間向李哥表達感謝之意。

只是轉了一圈,才遺憾聽到,對方已經騎馬出門了。

暗道一聲可惜,秦羽只能先去找崔耀,對方知道他突破了,倒沒太大反應。

畢竟李存孝給何必、秦羽開小灶,崔耀也是知道的,拿捏氣血都突破不了才是咄咄怪事。

簡單勉勵了幾句,讓秦羽自個兒去領了衣服腰牌。

後者到了庫房,沒見著何必,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

拿了東西,就想先回家,讓老爹一起樂呵樂呵。

“我是來找李三郎的,你們幹什麼!”

魏河大叫一聲,被門口的兩個鏢局護衛掀翻在地。

“哪來的毛頭小子,不懂規矩!李鏢頭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這段時間來求見李鏢頭的都踏破門檻了。你信物也沒有,熟人也沒有,又不是來託鏢的客人,憑什麼讓你進?”

“走走走,再犯倔,腿給你打折!”

秦羽耳朵頓時豎了起來,走近一看,卻是個膀大腰圓的少年,滿面憤懣,栽在地上。身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雖穿著粗麻布衣,倒是身子豐盈,眉目清秀。

找李哥?

秦羽眼珠子一轉,把新領的腰牌掛在腰上,咳嗽一聲湊前。

“兩位兄弟,出什麼事了?”

“是秦兄弟.當鏢師了?可喜可賀,改天一起喝酒啊!”

門口的護衛見了來人,露出幾分笑容。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秦羽跟著李存孝,也算混了個眼熟。

後者雖然沒說什麼,但在有心人眼裡,明明白白就是李存孝罩的小弟,誰不客氣幾分?

“這小子只說要見三爺,但什麼事情卻是半個字不說。秦兄弟是三爺身邊的人,正好來掌掌眼啊。”

那兩個護衛出手並不重,是以魏河一骨碌就爬起來,盯著秦羽道:

“你是李三郎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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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禮數的小子,莫不是山中的野人?

秦羽瞥了眼對方裹腰的獸皮,倒也沒拿腔拿調。

“我是能說得上幾句話,李鏢頭有事出門,這會兒不在鏢局。你有什麼事,可以先和我說。”

見對方滿是狐疑,秦羽也懶得解釋,朝兩個護衛拱拱手,拎著腰牌就走。

姐弟倆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來個認識李存孝的鏢師,魏英知道弟弟為人笨拙,趕忙上前。

“這位郎君息怒,我弟弟目不識丁,無禮之處請您海涵。實在是此事關乎我姐弟倆身家性命,不敢不慎重。”

秦羽嘴角帶笑,腳步順勢一停。

既然有求於人,自然要拿捏一二。

否則那個毛頭小子一直悶著,他總不好一問三不知地就把人帶去見李存孝。

辦事情,就要辦得明明白白。

“究竟有什麼事,要如此謹慎?”

看出姐弟倆的顧慮,秦羽將兩人引到鏢局側方無人處,這一次,魏河磨磨蹭蹭,終於是從懷裡摸出一個裹了好幾層獸皮的包袱。

等層層揭開,不等魏河開口,秦羽已經驚叫出聲:

“參寶?!”

“你還挺識貨的”,魏河既有些詫異又有些自豪。

“五十九年份的老山參,差一點就是甲子年份。我想把此物獻給李三爺,換我和姐姐一個安身之所。”

魏河難得聰明一回,換了稱唿,但秦羽心思卻不在這。

他自家就是開藥鋪的,認藥那是基本功,如何不知道此物的價值?

說句不客氣的,除了只存在於長輩言談中的天材地寶,接近六十年的老山參,已經是極為寶貴的大藥。

隨隨便便,都是七八百兩銀子,而且是有價無市,買都買不到。

“此物不管是獻給李哥,還是由李哥再獻給總鏢頭,都是件功勞。我得辦妥了,在李哥面前露露臉.”

秦羽心意已決,看向姐弟倆的神情便溫和起來,正要開口,不料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陌生聲音:

“這人參有點年份,開個價吧。”

不知何時到來的沈鶴臉上帶笑,但魏河卻是一把將人參收進懷裡。

“這人參不賣!”

沈鶴眼神一冷,臉上笑意卻越濃,不自覺加重了語氣。

“我和李存孝一樣,都是張總鏢頭的親傳弟子。”

“他能辦的事,我,一樣能辦。”

鄉間土路,雜草間麻雀啄食。

黑色的馬蹄震動塵土,激烈的踢踏聲好似擂鼓,鳥雀驚飛,風中掠過飄揚的衣袂。

陽光下,近似黑色的毛皮油光水潤,反射著深沉的,炭火般的赤紅。

鬃毛和尾巴抖散飄揚,在強風中朝著身後的方向根根豎立。

李存孝眼中,兩邊景物好似一條綵線飛退,伴隨著身下馬匹的起伏,他的唿吸長短變化。

遠遠看去,疾馳的黑紅駿馬,好似飛火流星!

快!

爽!

前世李存孝並不是飆車黨,但今生習武之後,駕馭著如此飛電寶駒,他的血液都不由加快流動。

張力士說此馬暴烈,確實不假。

但再暴烈,當他顯露出虎魔般恐怖的身姿,駭人氣息下,又能兇到哪裡去?

從楚丘城到平秋七峰,上次跟隨車隊,走了兩個時辰,如今卻是一刻鐘都沒用。

李存孝如今身高一米九,體重至少兩百斤,來的路上還特意買了百來斤豬牛羊肉。

即使如此,這馬兒卻也不見吃力,甚至越跑越快。

四蹄漸緩,一層薄汗滲出粗壯脖頸,日光下對映赤紅。

昂首嘶鳴,滿是喜悅之情。

“好馬!”

李存孝大手撫摸著馬背,手掌染上赤紅,真是汗血寶馬。

“深紅為赤,黑馬為驪,就叫你赤驪吧。”

“赤驪騁疆,巡狩八荒”

不知想到什麼,李存孝嘿笑一聲,再度翻身上馬,很快來到平秋第二峰上。

到了崎嶇山路,赤驪竟然還是如履平地,途中李存孝都不用發指令。

夾在馬腹的雙腿稍微用力,根據力道的大小方向,赤驪便會自動尋路而行。

循著之前的記憶,還有沿途留下的標記,李存孝很快又來到天坑湖外的那片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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