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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突破,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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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鷂子翻身,鷂子就是雀鷹,乃是一種體型較小的禽類妖魔。

鷂子拳說是拳法,實際上招式很少,多是練力練勁的功夫,文傑便是以此來施展射術。

這門拳法層次不高,突破筋肉之後,同樣是進無可進。

其魔頭加持,只有鷹眼和輕身兩樣,對筋骨皮的強化聊勝於無,完全是下品武學中墊底的存在。

李存孝翻閱過這門武學後,便知道沒有保留的價值。

只是在煉化這兩個魔頭之前,他還是去糟取精,將其與自己修煉武學的感悟對照、比較。

順便找掌櫃的要來紙筆,將兩份秘籍謄抄一份。

一番折騰,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確認沒有遺漏之處後,他才於心中默唸。

“煉化。”

金剛杵兩端摩羯爪內,白象和雀鷹忽然掙扎哀鳴,但卻無濟於事。

伴隨其身軀粉碎,淡淡金光充溢金剛杵,自中間朝著兩邊蔓延。

李存孝今日連戰兩場,白天護鏢,夜晚襲營,加起來也殺了幾十個土匪。

這些人的煞氣湊到一起,加上原本打獵所得,就填滿了金剛杵的三分之一。

此時兩個魔頭化作養料,金光好似流沙,為寶杵鍍上一層光明。

很快金剛杵兩端,便各有一隻摩羯爪亮起。

充滿了。

“破!”

李存孝沒有猶豫,心念一動,金光粒子便化作一股清涼之氣,流經四肢百骸。

這一次,他選擇突破的是筋肉大成。

筋膜血肉,密不可分。以前有人提出筋肉骨皮四大練,但筋膜附著於肌肉,其淬鍊俱是一體,後來也就慢慢變成三大練。

只不過筋肉大成中,有的人筋膜強些,有的肌肉強些。

而李存孝以金剛杵破境,自然是二者齊頭並進。

伴隨清涼氣流沁潤四肢,渾身上下無不麻癢。

血氣巡行,皮下好似有小老鼠在鑽洞一般。

一絲絲肌肉好似鋼筋,一道道筋膜好似牛皮,在血氣淬鍊下越發超脫人類的極限。

煎熬地度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等晉升結束,李存孝莫名覺得身體輕盈了不少。

不止如此,全身上下,發力更加圓融自然。哪怕肩膀手臂自然下垂,似乎都有一股力量在輕微拉扯。

只要心中一動,筋膜與肌肉就能配合著爆發出開碑碎石的力量。

“這就是練筋大成?不僅是力量變大,控制力也變強了,好神奇。”

李存孝忙活了一晚上有些口渴,下意識端起一旁的殘茶。

茶水入口,舌頭上傳來的滋味卻與以往有些不同。

以往他都是鯨吞牛飲,對所謂茶道也沒什興趣。

此時茶水入口,他卻能嚐出茶葉的酸澀,還有泉水之中淡淡的土腥氣。

茶水順著喉嚨流入胃裡,明明是冬天的冰冷水溫,但肚子裡不覺冰冷,反而暖烘烘的。

李存孝回想了一番往日看過的書,很快得到了答案。

舌為肉梢,所謂脾醒舌靈,胃健肉長;增田氣壯,肌肉成強;充實臟腑,剛柔悠揚。

他筋肉大成,味覺和消化能力也隨之強化。

而爪為筋梢,所謂虎威鷹勐,以爪為鋒;手搜足踏,氣勢皆雄;爪之所到,皆可湊功。

一念動,氣血奔湧,流至手足四梢,在沒有虎魔加持的狀態下,指爪陡然堅硬。

他索性脫了鞋襪,像個蜘蛛爬上牆面。

強大的核心肌肉,以及銳利的指甲,直接讓他抓住了牆壁上一點不顯眼的縫隙,輕鬆地倒爬上天花板。

“這算不算壁虎遊牆?”

李存孝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行走,多練習了幾次,很快便掌握熟悉。

“若是有個蜘蛛魔頭加持,得到吐絲的能力,倒是可以做個蜘蛛大俠了。”

被自己的想法逗樂,李存孝搖搖頭,輕輕落地。

雖然還沒有具體測試,但他估計自己的力量肯定已經超過了千斤。

若放在前世的古代,具裝甲騎,手拿長矛,足以稱一聲無雙勐將。

但在這個世界,只能說還得練。

金剛杵再度恢復了灰暗,若沒有妖魔和筋肉武者補充,下一次充滿,估計又是兩三月後了。

但李存孝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迄今為止,他習武不過三個月而已,已經是筋肉、骨骼二練大成,完成了沈鶴五六年才做到的事。

這個速度傳出去,足以驚世駭俗。

若是在什麼宗門聖地,說不定已經被奉為真傳,什麼宗主、太上長老搶著要了。

“可惜,戰亂的年代,最難的就是交通和通訊。”

“要走向更高的舞臺,但前提是保證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上次宴會時,慕容博那莫名的熱切他還沒有忘記。

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反正如今鏢局裡除了玉髓膏和大力酒也沒有他用的上的資源,還是暫時蟄伏,耐心練功。

抱著雜亂的念頭入睡,第二天他仍舊早早起床。

不知是不是二練大成的緣故,哪怕只睡了一個半時辰,他依然精神抖擻,不覺絲毫疲倦。

一眾鏢師當中,除了守在馬廄的秦羽,沒有人知道李存孝半夜曾短暫離開的事。

其實秦羽也不知道具體的內情,但李存孝不說,他就不會問,只會把昨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柱子醒了,你們快來看啊!”

一聲招唿,眾鏢師蜂擁而至。

年輕的柱子打著繃帶,被人攙扶著走出房間。

迎著眾人關懷的目光,他差點流出眼淚,卻是強忍著走到李存孝面前,躬身作揖。

“李鏢頭,如果不是您,我這條命已經沒了。”

“以後但凡您有用得著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

“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李存孝乾脆打斷了對方,

“一起出來走鏢,就是互相托付後背的兄弟。”

“我拿藥救你,又讓你趟刀山火海送死,我圖什麼?”

“回去請我喝酒!”

一番話說完,眾人紛紛叫好,無形之間,一種更為緊密的聯絡在這十六人中生長髮芽。

之後幾天的路程,再沒有遇到什麼麻煩,鏢車順順利利開進了楚丘城的大門。

只是穿過城門甬道時,耳邊傳來的議論,以及牆上增多的通緝懸賞,讓人稍微有些在意。

只是出個門十天的功夫,這楚丘縣,似乎也和虞城一般,變得不安全了起來。

“你們是不知道呀,當時烏泱泱一大片土匪”

何必隔著老遠就聽到了錢宇的大嗓門,等他真的走到裝車卸貨的後倉,更是被鼎沸的人聲嚇了一跳。

十六名鏢師,哪怕吊著繃帶的柱子,都是個個興高采烈。

一個個好像打了勝仗似的,滔滔不絕,但話語中提及最多的,還是李鏢頭的勇勐和仁義。

何必一眼就看到赤驪那神駿的身影,秦羽則是跟在李存孝身後,兩人談笑風生。

他心底忽然有些羨慕,又有幾分歉疚。

何必未嘗沒有一個行走江湖的夢想,但這夢想還沒開始行動,就被何老爺子一票否決。太危險。

何家三代單傳,就這一個獨子。

辛苦請託李存孝得來庫房的差事,就是為了避免兒子親冒矢石。

何必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時腦袋發熱。冷靜下來後,依然出入青樓,飲酒作樂。

但對於幫助自己許多的李存孝,何必心中知道,雙方的關係早已對換。

現在,對方才是何家的保護神。

“何兄來了?我以為你這時還在溫柔鄉酣眠呢。”

李存孝老遠就注意到對方,促狹地上前拍了拍肩膀。

“你們頭一次走鏢,我總該來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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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存孝看著何必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一動。

“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何必點點頭,不過面色倒不是很沉重。

“此事不急,李兄還是先去找總鏢頭覆命,晚上來我家再說。”

李存孝仔細觀察著何必對方的神色,確實不似作偽,這才離開。

‘怪了,何家有我庇護,等閒不敢來犯,城裡的勢力更是個個成精,輕易不得罪人。’

‘難道,是城外?’

進了書房,李存孝暫時拋開滿腔疑惑,朝著張力士恭敬行禮。

“師父,幸不辱命。”

之後,便把走鏢途中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尤其提到了幾個驛站補給點的荒廢,以及遭遇八王匪的前因後果,最後才把匪窩裡淘來的幾件珠玉首飾拿出,作為禮物。

張力士自然極為開懷。

“.鐵角山的匪盜,哼,殺得好!一幫賊寇罷了,不打,他們反倒蹬鼻子上臉。”

“這世道越亂,越是要用鐵血手段震懾宵小。”

“你這趟鏢做得漂亮,鏢單的分紅,你再多拿半成。”

李存孝這才放下心來。

畢竟殺了鐵角山八位當家,其中還有一個經過詢問逃匪後,確認是王八郎的兒子。

雖然飛虎鏢局與八王匪的大本營相隔甚遠,但不怕土匪發怒,只怕師父怪他惹是生非。

幸好,張力士是個硬氣的人,更是個賞罰分明的人。

這一單鏢,報酬有五百兩,他一個人就獨得一成。

五十兩銀子,就是他的一月月俸,走兩趟就能在清河街開家商鋪了。

加上土匪窩裡得來的贓物以及趙家莊的孝敬,他這一趟淨賺差不多四百兩銀子,簡直是暴利。

楚丘城中糧價,一斤糙米十文,四百兩銀子已經能買四千斤糧食,足夠一百青壯半月所需。

當然,若是拿去花天酒地,那多少也不夠揮霍。

除了金銀,文傑的毒箭,李存孝也收了幾支起來,以後說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拜別了張力士,李存孝一身輕鬆地離開了書房。

說真的,這十天甲冑不離身,如今物歸原主,心中還有些不爽利。

暗自思量著,以後找個機會,定要搞一身魔寶級數的甲冑。

李存孝向師孃通報一聲,就被下人引進張府後院,正巧看到木叉和張雀兒,在張月鷺的指導下練習馬步。

張月鷺平時溫婉,但涉及習武,一板一眼,毫不容情。

考慮到兩個小不點身體還未長成,她監督時並未過分苛求。

饒是如此,張雀兒很快便打起篩子,倒是木叉,雖然眉頭都皺緊了,依然咬牙堅持。

‘看來妖魔肉到底是沒白吃。’

李存孝頗有些欣慰。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木叉長大後終究要獨立,自己不可能時刻陪伴。

武道,就是自己能給家人最大的禮物。

“李師兄,你來啦!”

張雀兒是個鬼機靈,遠遠看到李存孝,便耍賴似地收了架勢,拽著木叉一熘煙跑過來。

張月鷺先是一愣,隨即又有些吃驚。

李存孝?何時來的?

‘我竟然一無所覺.他又精進了?’

十天沒見,兄弟倆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等張力士回來,張夫人張羅著,又是一場家宴。

盡興之後,李存孝才帶著木叉回了清河街大宅。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魏英依舊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各種收支帳目,一絲不苟。

李存孝心中暗自點頭,知道府裡的事可以放手給她去做了。

“老爺,方才何必公子派人來送了拜帖,邀您晚上赴宴。”

嗯?

這麼正式,難道何家真的有事?

說起來,成名之後,李存孝還真是三天兩頭都有宴會邀請。

若不是他推辭了大部分,只怕是功也不必練,天天帶著木叉到處吃席都能過活了。

到了晚間,李存孝應約來到何家,何必依舊在正門相迎。

何老爺倒是聽進去他上次的勸告,在正堂等候。

席間幾人交談,還是笑語不斷,但他隱約能察覺到何老爺眼底的愁色。

“伯父,我和何必是好友,更是您的晚輩,若是有事,但說無妨。”

何老爺聞言,終於放下酒杯,嘆了口氣。

但他還是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自己的煩惱,而是拍了拍手。

老管家端著熟悉的漆案再次走來。

李存孝心道這位伯父實在是人精,幫忙之前,先給好處。

如此慷慨大方,自己還怎麼拒絕?

“伯父,您總是這麼客氣,叫我怎麼好意思.”

嗯?

漆案之上,並非李存孝以為的金銀票據,而是一本淡綠色錦緞包邊的書冊,上面七個大字。

《蜻蜓點水提縱術》。

將要出口的話語又被他吞進肚子。

“.您怎麼知道我剛好缺一本身法武學?”

何老爺並不在意,反而示意李存孝開啟看看。

直到窺見對方眉宇間的喜色,何老爺才終於放下心中的石頭,幽幽開口。

“並非我知道賢侄恰好差一門身法武學,而是我糧鋪中恰好有一位第二境的供奉,擅長身法。”

“他願意把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

李存孝頓時肅然起敬。

方才他已經看過,這本身法正是一門完整的下品武學,是足以成為武館傳承的好物,真金白銀未必買得到。

何老爺要從供奉手中得到這全本武學,必然是用掉了多年人情,外加一筆數目不小的金銀。

“不”,何老爺聞言,面色複雜。

“他運糧時被人打死了。”

“這是他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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