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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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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奪箭?!”李存孝這一手亮出,別說自己人,就連那幫土匪打扮的人,衝上來的腳步都放慢幾分。

如果說只是以橫練肉身硬抗箭矢,那筋肉境界武者要做到也不算難。

但要以五指捉住高速飛行的箭矢,那難度便不可同日而語,不是三練大成,想也別想。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李存孝最多三練小成嗎?”

土匪似的一群人當中,領頭的五個身穿黑衣,帶著面具。

其中一個帶藍色面具的低沉怒喝,旁邊帶白色面具的人頓時冷哼一聲。

“上次李存孝狩獵二階白虎,不可能是靠自己的力量!他天資高,幾個月的時間有所長進,很奇怪嗎?”

話這麼說,底氣卻稍顯不足,隱隱還流露出幾分嫉妒之意。

這兩人的聲音都比較年輕,眼見群盜都已經逼近鏢局車隊三丈之內,為首的黑衣人站出來道:

“二位公子皆是三練大成,圍殺李存孝十拿九穩。”

“至於剩下的葛鷹揚,韓兄和沈兄任意一人出手都夠了,更別說還有我一旁壓陣,萬無一失。”

“何須為兩個死人爭吵?”

此言一出,眾人都贊同地點點頭。

“要我說,五人齊出,還是殺雞用牛刀了。”

“真不知縣尊為何”

為首的黑衣人突然咳了一聲,那人頓時知道說錯了話。

“那位著眼全域性,我們埋頭做事就好,何必自尋煩惱?”

“一定要說,那就是眼下不到正面開戰之時。”

“溫水煮青蛙,慢慢削弱張力士的羽翼,最後一錘定音,豈非”

為首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一陣的慘叫,而且這聲音還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五人一轉頭,駭然發現,一道赤電馳騁在平原之上,手中陌刀舞動快如旋風。

絞肉機般橫衝直撞,所到之處,血漿斷肢亂飛,一時間好似血海,朝他們奔湧而來!

“好個李三郎!”

為首黑衣人也是頭一次見這場景,話音未落,年輕些的兩人已然是翻身上馬,迎了上去。

另外兩人則是拱拱手,直取鏢車陣地中的葛鷹揚。

為首黑衣人,思忖片刻,還是緊跟年輕的兩人而去。

畢竟李存孝的實力與情報有誤,雖然不至於翻車,但萬一傷到那兩位公子,自己一個供奉,難逃其責。

另外兩人卻都是成名已久的筋肉老手,一個葛鷹揚,不存在失手的可能。

“殺!!!”

李存孝一聲暴喝,虎嘯從鐵面下傳出扭曲失真,加上他衣衫染血盡赤,真似厲鬼一般。

旁邊的匪盜見了,嚇得屁滾尿流,紛紛繞開。

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陌刀一挑,劃開地上的屍體,看似破爛粗舊的衣衫下,赫然是一層鐵甲。

中間一道斬切痕跡,露出斷裂的骨頭和內臟,儼然扛不住李存孝一刀。

而這些偷襲車隊的五六十盜賊,幾乎人人著甲。

楚丘城附近,什麼時候多出這麼一夥大盜?

“李三郎,受死!”

李存孝感受到左右兩邊同時傳來的氣流,沒有遲疑,右手揮刀,左手握拳——

鐺!!!!!

三匹馬同時發出唏律律的叫聲,四蹄泥土陷入一寸。

金鐵摩擦聲中,陌刀格擋住寬厚的長劍,指甲青黑如刀鋒的手掌抓住長槍。

李存孝看著那兩張儺戲鬼怪的面具,吐氣開聲,骨髓之中,粘稠如水銀珠子的血液流動碰撞,沛莫能當的大力勐然爆發——

“開!”

駿馬哀鳴踉蹌,那兩個戴面具的黑衣人更是重心不穩,雙腿筋肉撐裂了褲腿,死死夾住馬腹。

但李存孝怎麼會任由對手調整,他輕盈一躍,好似蜻蜓點水,清風拂面。

轉瞬出現在白色面具人的馬前,反握陌刀,逆揮,乘風!

嗡~~~

刀鋒極速掠過空氣發出顫鳴,那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連人帶馬,從中間噼成兩半。

李存孝毫不猶豫,腳步一擰,蟒蛇般腰身旋轉,長刀橫掃,揮灑雲裂!

鐺!

駿馬分成兩半,那人上身衣衫也被斬得破碎,鐵甲裂開,露出最裡面流血的淡金色筋肉。

“李三郎,我是.”

驚慌的聲音從口中發出,但李存孝卻沒有半分猶豫,連斬三刀,一刀比一刀深入。

藍色的面具被刀鋒掃過,裂開,露出其中駭然的面孔。

“金剛橫練?韓雨?”

“李存孝,你不能殺我.”

看著沈鶴裂開的屍體,韓雨心中的恐懼和後悔幾乎如潮水滿溢。

不是說好的三練小成!說好的隨手殺之!

他只是受夠了慕容博的兇戾,出來散心而已,怎麼反而遇到一尊殺神?!

但李存孝卻不因為言語有半分動搖,飛起一刀,直接將其頭顱斜著分成兩半,高高飛起。

砰,砰。

白色面具人的屍體滑落兩邊,發出沉悶砸地聲。

李存孝閃電般踢出兩腳,直接將兩人頭顱踩爆,隨後一個後空翻直接跳上赤驪馬背。

轉眼,已經又化作一道赤電,馳援葛鷹揚而去。

“李三郎,你找死!!!!”

聞浩看見沈鶴和韓雨兩人瞬間殞命,驚恐憤怒至極。

這趟任務,是韓家和沈家的投名狀,他作為慕容家的供奉只是作為見證。

可現在,兩家的公子死啦!!!!

回去之後,他都不敢想象,痛失獨子的韓家家主,還有剛剛因為告密的功勞,擠入七家核心的沈家家主,會暴怒成什麼樣子。

他越是恐懼,越是憤怒,甚至乾脆拋下馬匹。

整個人雙臂伸開,好似一隻白鶴,雙足踏地飛騰,速度必奔馬還要快,朝著飛馳的赤驪緊追而去。

“小雨!”

“阿鶴!”

沈家和韓家另外兩位筋肉境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頓時目眥欲裂。

沈雀是沈鶴的族叔,修煉族中武學螳螂穿林劍,靈巧而凌厲。

由他主攻擅長箭矢的葛鷹揚,後者很快落入下風,被貼身近前。

弓箭手未必近戰就弱,但可惜葛鷹揚修煉的武學並不怎麼全面,很快就已經遍體鱗傷。

而韓胄是韓雨的堂哥,修煉族中武學蝴蝶掌。葛鷹揚被牽制後,他沒有急著殺人,而是如同穿花蝴蝶,飛入鏢車。

三兩下點燃火摺子,用掌力將鏢車打得裂開,很快,乾燥的藥草便升騰烈焰青煙。

而失去了鏢車阻擋,周圍明為土匪,實為私兵的一群人頓時衝了上來。

刀槍亂舞,高獾和錢宇連連怒吼,盾陣後長槍如林,好似刺蝟,秦羽強壓心頭恐懼,瘋狂捅刺。如果正常發展下去,韓胄只需等家丁們個個都見過血,完成了順帶練兵的目的,就可以出手摧毀軍陣,將鏢局的人斬盡殺絕。

但現在,看見族弟韓雨死去,韓胄頓時暴怒,疾馳迎上。

整個人劃過蜿蜒曲線,似飛花蝴蝶,雙掌靈巧,卻又飽含開碑裂石之力,狠狠朝著李存孝太陽穴打去。

籲!!!!

赤驪一聲驚叫,人立而起,李存孝目露寒光,陌刀以泰山壓頂之勢,斬落!

“啊!!!”

韓胄一聲慘叫,切口平整的雙臂斷面處,筋肉瑩潤著金玉般光澤。

“不可能,我是金肌玉絡.”

“練筋圓滿,一樣得死!”

赤驪一個轉身,後踢一撅,足有千斤力道,把韓胄踢得倒飛十丈,砸死四五個土匪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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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存孝和胯下寶駒心有靈犀,一感覺到赤驪轉身,龍甲朱蜻加持,頓時“看”到身後襲來的巴掌寬的雙刃長劍,立刻揮刀橫斬。

金鐵之音炸裂,赤驪連連退了三步,李存孝感受著虎口傳來的疼痛,又看了眼即將趕到戰場的另一個黑衣人,拍了拍馬臀。

“去幫葛鏢頭!”

赤驪服用了四五朵奔馬葵,又天天吃純淨妖魔血肉,論實力,已經能稱得上是一階妖魔中的佼佼者。

李存孝手裡不缺銀子,這段時間更是給它打了一套具裝鐵甲。

神駿的馬兒聞聲嘶鳴,轉頭化作一道赤電,高溫下身體好似炭火吞吐,尾巴好似蓬勃的火炬。

而四蹄下雲霧匯聚,奔跑起來快而無聲,轉瞬便如一臺坦克斜斜撞入土匪人群,馬頭一甩,就把葛鏢頭扔到背上。

後者渾身流血,此時卻也強忍痛苦,連連開弓射箭點殺敵人,這才穩住鏢局的陣型。

“燒鏢貨,殺鏢師,慕容柏想和鏢局開戰?”

李存孝扯下兜鍪鐵面,面頰和髮根赤紅如血,身體中筋骨響動,轉瞬化作兩米小巨人。

“開戰?你也配嗎?”

沈雀怒火攻心,魔頭加持下雙臂竟然延長一尺,筋肉青紫暴起,好似螳螂的雙臂。

“殺光了你們,誰知道這件事何人所做?”

雙手長劍刁鑽迅疾,與此同時,李存孝“看”到身後,聞浩雙手指甲好似刀鋒延長兩寸,轉眼朝著他背後腰腎掏殺。

前後夾攻,但李存孝毫不慌亂。

體內虎魔、銀狐、龍甲朱蜻、那伽全部加持,一時間皮膚下露出淡淡的赤紅鱗紋。

聞浩後發先至,但當五指刺破鐵甲後,竟然再也不能寸進,一時心中大駭。

虎魔拳哪來這麼強的橫練功夫?

“死!!”

李存孝硬吃身後一擊,嘴角溢血,表情更加猙獰,手中長刀居然硬生生撞開沈雀的長劍,噼開中門。

沈雀也是金肌玉絡加上水火仙衣,練筋和練皮圓滿,讓他的筋肉強度、控制能力,以及感知能力達到極致。

眼見銀光撲面,他雖驚不亂,雙腳一彈,好似螳螂般彈射後退。

螳螂穿林劍,既靈巧又兇狠,倚仗的就是過人的爆發力。

然而李存孝膝蓋上龍鱗赤紅似燃燒,腳底黑靴踏流雲,速度甚至比沈雀還要快。

一個閃爍躲開身後聞浩的擒拿,刀勢由上到下,翻轉,沖天!

鐺!

斷劍落地,沈雀瞳孔一縮,下一刻雙眼一痛,脖子處忽然一輕,一瞬間天旋地轉。

他的腦袋竟然是被李存孝的赤紅虎爪生生拔斷!

“不好!”

聞浩注意到李存孝的兇戾眼神,心跳幾乎都停了一拍。

開戰到現在還沒有半刻鐘,眼前之人好似殺雞一般,連斬兩個三練大成,二練圓滿。

如今,只剩下自己這一個三練圓滿,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一練圓滿。

這李存孝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夜叉!!!

不是說只是個三練小成嗎?!

“你看上去很眼生,誰派你來的?”

李存孝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吞吐白色氣流。

骨髓滾燙,源源不斷地湧出熾熱的氣血,方才背後挨的那一下,此時已經一點不覺得痛。

“你覺得我會告訴”

“那就去死!”

一線銀光飛躍三丈,殘影落入眼中,好像將天地都分割兩半。

聞浩一聲怒吼,氣血狂飆,轉瞬也變作兩米小巨人,但他的身體卻要更修長,手臂處浮現出白色的羽毛紋路,雙眉更是銀白似雪。

漆黑刀鋒般的十指交錯,碰撞陌刀,發出牙酸的聲音。

下一刻,或許是交手太多,三尺長刀的刀身竟然斷裂開來。

“沒了刀,你怎麼和我打?!”

聞浩臉色猙獰,十指毫不猶豫插向李存孝的肚腹,而後者反應更快,架起筋肉虯結的雙臂。

衣衫和甲片好似魚鱗一樣被鶴爪層層剝開,內裡的皮肉也不能倖免,條條撕裂。

鮮血染紅了雙臂,露出其中金屬色澤的骨骼。

“鋼筋鐵骨?!”

噗嗤!

李存孝吃痛,心中殺意怒氣暴漲,五指之上竟然都短暫覆蓋赤鱗紋路,一聲怒吼,勐地貫穿了聞浩的胸膛。

接著,用力掰開,在掙扎和慘嚎中將兩米軀體撕成兩半!

血肉漫天,浴血而狂!

“供奉死了!!!”

“逃啊!!!”

恐怖的一幕幾乎摧毀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只是兩大家族的私兵更快地被恐懼刺激,拼命逃竄。

但李存孝一聲唿哨,喚來赤驪,隨便奪了一把長槍,轉眼化作一道腥風,掀起血雨。

長槍一掃,數千斤力道下,腦袋、胸膛統統化作爛泥。

不出六十息,韓家和沈家帶來的人已經全軍覆沒。

最後,他走到“奄奄一息”的韓胄面前,後者好似螞蚱一樣彈起遠遁,但李存孝脫手擲出長槍,直接貫穿胸腹,將其人釘死在地上。

一拳打爆頭顱。

“李鏢頭”

看著渾身沾滿血液和碎肉的李存孝,秦羽頭一次生出強烈的恐懼。

但李存孝看了眼熊熊燃燒的鏢車,沒有體諒的心情,把葛鷹揚扶上馬匹,面沉如水:

“走!馬上回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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