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恐、沒有畏懼，更沒有忐忑不安，只有理智的分析和處理。

卡爾緩緩撐起身體，看向崩散的阿狄森靈魂碎片，眼神中毫無情緒波動。

阿狄森確實很強，不過出現在神域碎片的只是他本體靈魂的一部分。

實力也削弱到一環巫師的程度，從頭到尾都沒有施展一門二環巫術。

沒有法杖、沒有藥劑、沒有魔化物品和傳承巫器，精神力用一點少一點。

神域碎片又是卡爾的主場，在各種手段連番轟擊下，就算是灰袍巫師也要跪。

如果是其他初入巫師境界的巫師學徒，肯定無力抵抗阿狄森的侵佔。

只能說，他選錯了人！

“一片狼藉！”

環顧四周。

整個神域碎片就像是一處混亂的廢墟，各種各樣的東西散落一地。

碎裂的玻璃器皿、斷開的魔化道具、開口的巫術藥劑……

阿狄森最後的自殺式反擊，並沒有真正重創卡爾，卻毀掉了他在神域碎片的佈置。

更是消耗了這些年囤積的許多魔化物品。

損失，

至少上千枚魔石！

“與損失的這些東西相比，一位二環巫師的記憶，明顯更有價值。”

卡爾口中低語，一根根觸手從身體內探出，朝著場中的靈魂碎片抓去。

天賦巫術——吞噬！

與之前只能吞噬生命力不同，現在他連靈魂碎片裡的記憶也能吞噬。

進階一環巫師之後，深淵血脈融合度達到一定程度，天賦能力漸漸覺醒。

深淵血脈：

吞噬（已解鎖）

恐懼光環（已解鎖）

次級精神力免疫（已解鎖）

夢境行走（未解鎖）

深淵低語（未解鎖）

與卡爾猜想的不一樣，深淵大烏賊並不是二階生物，而是三階深淵生物。

其實這很正常。

幼生體的它就是二階生物，成年之後實力提升，肯定會再升一階。

只不過卡爾得到的是幼生體的屍體，目前依靠血脈只能晉升二階。

想要成為三階，還需要一定的契機。

“意外之喜！”

“雖然不能直接晉升三階，但有著三階的基礎，進階總比普通人強上許多，而且三階離現在的自己還太遠，暫時不用考慮。”

“嗯！”

湧入識海的大量記憶，讓卡爾像是被重錘擊在頭顱，不由悶哼一聲。

良久。

“唿……”

長吐一口濁氣，卡爾的眼神漸漸恢復平靜。

能這麼快承受意識衝擊，即有神域碎片的絕對理智加持，也是因為深淵血脈強大的適應能力。

“難怪瑪麗安要帶著我來魔法森林，而不是卡利姆大陸，原來是阿狄森的想法。”

“他把自己的傳承巫器、珍藏，都放在了剛多王國，等佔據我的身體後再回去取出，這樣就能快速恢復當初的實力。”

“如果去了卡利姆大陸，再想回來就麻煩了。”

“哼！”

“真是打的好算盤！”

“這麼說來，阿狄森其實並不信任瑪麗安，傳承巫器都要自己藏起來。”

“看來舔狗這種生物，不論男女，結局都是一樣，從來都換不到真心！”

揉了揉額頭，卡爾緩步來到神域碎片正中，在那巨大的石椅上坐下。

手一揮。

資料面板浮現的眼前。

姓名：卡爾

體質：5.8

精神力：6.5

源質：0

等級：傳奇騎士、一環巫師

深淵血脈融合度：30%

體質和精神力都有了些許的提升，血脈融合度也跨入30%的分界線。

從資料上看，提升並不大。

但卡爾很清楚，此時的自己遠不是幾個時辰前的自己能比，甚至可以說有著天壤之別。

伴隨著源海冥想法的運轉，絲絲縷縷的星界能量經由神域碎片湧入精神內海。

資料雖然沒變，但能感覺到精神力的增加。

這種增幅，極其誇張！

施展同樣的巫術，此時的他比之前的他施展，威力能夠翻上一倍。

巫術抗性、肉身免疫、精神反應，都有了明顯強化。

現在的卡爾可以輕鬆解決幾個之前的他。

此外……

“普通巫師感應星界十分困難，接引星界能量強化自己更是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我不同！”

卡爾眼神閃動：

“神域碎片位於星界深處，能輕鬆接引星界能量，更快的增加精神力。”

“如果要論的話……”

“其他巫師相當於巫師學徒中的三級、四級天賦，而我則擁有二級乃至一級天賦。”

“也就是說，我，也成了修行的天才！”

閉上眼，灰袍巫師阿狄森記憶中關於一環巫師的知識，一一浮現腦海。

“一環巫師的修行，是藉助星界能量強大精神力，並緩步改造身體，讓身體適應星界的環境。”

“嗯？”

卡爾眼眉微動：

“這麼說來，巫師的修行似乎就是適應星界的過程，一環巫師接觸星界、二環巫師適應星界、三環巫師則能夠一定程度上在星界生存。”

“星界？”

“到底什麼是星界？”

卡爾已經察覺，星界、源質這兩種東西，似乎隱藏著世界最根本的秘密。

不過……

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

或者說，

一個人！

卡爾睜開雙眼，眼神冰冷。

…………

雲木山丘。

一朵黑雲從天際掠來，落在空曠無人的半山腰，顯出瑪麗安的身形。

巫師的身體已經往非人的趨勢進化，修為越高，這種體現越明顯。

當人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飛行，難免會感受到空氣阻力，速度也會受到影響。

而巫師不同。

巫師的身體經過星界能量的沖刷，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屬於半能量化。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無視空氣阻力、大地重力。

同樣。

充斥著星界能量的身體，對與巫術抗性大大增加，低階巫術幾乎無法對巫師造成影響。

冷風捲地。

落葉紛飛。

瑪麗安伸手接住一片枯黃的落葉，眼神微微閃動，抬頭看向山巔。

“積雪融化，下面的落葉也露了出來，這麼久……卡爾還沒有突破嗎？”

已經三個月了。

進階是一個很短的過程，即使算上準備時間、後續的穩固，通常一兩個月也就夠了。

三個月，

不是沒有，但很少。

每隔幾天瑪麗安就會過來一趟，如此頻繁、關切，也引得不少人調笑。

但她不在乎。

‘我不僅關心卡爾，以後還會嫁給他‘他’，調笑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那時候的卡爾，並不是你們認識的‘卡爾’，而是我的導師啊！’

眯眼看著前方的石門片刻，見還是一如往常沒有動靜，瑪麗安轉身打算離開。

過兩天再來！

“咔！”

嗯？

身後的異響，讓瑪麗安下意識挑眉，隨即就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音。

“嗡……”

聲音不大，卻讓瑪麗安面泛狂喜，轉身踏入石門行入裡面的密室。

百餘平的密室空空蕩蕩，除了地面上詭異的花紋，就是盤坐正中的人影。

卡爾緩緩撐起身體，舒展著筋骨，對於迎面而來的瑪麗安無動於衷。

他的動作十分緩慢，就像是一位不經常活動的老人。

“導……”瑪麗安張了張嘴，神情複雜，不過眼中依舊閃過一絲疑惑。

她話鋒一轉，試探著詢問：

“卡爾，你突破了？”

“嗯。”卡爾緩緩點頭，面露微笑，朝著瑪麗安招了招手，態度慈和：

“溫迪，辛苦你了。”

溫迪是瑪麗安的乳名，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不超過三人。

瑪麗安雙手捂嘴，兩眼泛起淚花，腳步搖晃靠近卡爾，聲音哽咽：

“導師！”

“真的是你？”

“外面的雪化了？”卡爾並未理會瑪麗安的詢問，而是看向外面：

“我記得當初撿到你的時候，也是這種季節。”

“冰寒之季，大地覆蓋銀白之裳，春風輕拂，雪之精靈漸覺暖意，融雪滴落，猶如樂章音符，輕敲大地之弦，喚醒沉睡的生靈，那時候的你包裹在獸皮中，被人拋起在草垛裡，奄奄一息卻睜大著雙眼。”

“我看著那雙眼，突然就喜歡上了，所以把你抱起帶回住處撫養。”

卡爾轉身看著她，伸手輕撫她的髮絲。

“導師！”瑪麗安淚流滿面，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卡爾的面前：

“沒有導師您，就沒有我，您終於活過來啦，我……”

“噗！”

一根觸手自卡爾的指尖探出，如同一根快速彈射的鑽頭，瞬間貫穿瑪麗安的頭顱。

“唰！”

觸手朝下一劃。

鋒利的勁氣瞬間把瑪麗安的身體一分為二，噼成左右各一半殘屍。

卡爾後退一步，面上的表情變的冰冷、肅殺，手腕也忍不住顫了顫。

與神域碎片不同。

此時的他並沒有絕對理智加持，卻要演出灰袍巫師阿狄森的深情，十分考驗他的演技。

好在瑪麗安太過感動，沒有察覺卡爾演技生硬的地方，毫無防備送了人頭。

“唿……”

卡爾長吐濁氣：

“好險！”

瑪麗安可不是神域碎片的阿狄森靈魂碎片，而是一位實打實的正式巫師。

法器、巫術、手段一應俱全，正面硬剛的話，他沒有一丁點機會。

好在，

這個女人夠傻！

“源質之主！”

“萬相之王！”

“恐懼主宰！”

“太微玉帝！”

卡爾緊閉雙眼，口中默唸自己的尊號：“我願把這具新鮮的亡者獻祭給您，以表達信徒對您最崇高的敬意。”

話音剛落，地面上的花紋就亮了起來，幷包裹住瑪麗安送往神域碎片。

他其實是可以直接帶屍體過去的，只不過這樣只是屍體不包括靈魂。

而獻祭。

則包括靈魂！

一個人死後，靈魂並不會立即消散，而是會有一定的時間和過程。

巫師的手段詭異難測，萬一有人透過靈魂查到是自己殺死的瑪麗安也是麻煩。

如此處理，屍體帶靈魂全都轉移到神域碎片，毀屍滅跡更加安全。

而且，

一位巫師的記憶，也是一份寶貴的遺產。

*

*

*

南茜走出房間，小心翼翼環顧四周，在確認沒有人之後快速奔了出去。

因為獸潮的原因，最近沒有安排砍伐樹木，山上密林裡空無一人。

不！

還有一個人在。

“南茜！”

灰頭土臉的霍奇森藏在草叢後面，朝著她輕輕招手：

“這邊！”

“霍奇森。”南茜快步來到霍奇森面前，看著曾經的愛人，眼神複雜：

“你怎麼來了這裡？”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一旦你被他們發現……就死定了！”

“我……”霍奇森面泛掙扎：

“我實在是沒有地方去了，而且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去了其他地方又能怎麼樣？”

“還不是死路一條？”

“……”南茜張了張嘴，眼神慌亂，隨即銀牙一咬，拿出隨身的法杖遞了過去：

“這是導師給我的法杖，用的是二階魔植樹幹，雖然不是高階魔化物品也能值不少魔石，你拿著它去換些魔石。”

這已經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因為給霍奇森的店鋪籌集魔石，南茜同樣借了大額貸款，為了還貸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東西，只留下保命的法杖，現在也拿了出來。

“南茜！”霍奇森一臉感動：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這次生意失敗不是我的原因，是運氣不好。”

“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一定成功！”

“我相信你。”南茜看著他，眼神掙扎，一種莫名悲痛和愛憐摻雜：

“但現在你輸了，外面欠了好多萬魔石，你……根本就還不起啊！”

“還？”霍奇森眼神閃爍：

“我不用還！”

他一把抓住南茜手臂，沉聲道：

“我是用店鋪抵押貸的魔石，還有轉給其他人的股份，我自己並沒有貸款。”

“也不是完全沒有，但……不是以神祇做擔保，不還也沒有問題。”

“啊！”南茜小嘴大張：

“這樣的嗎……”

“沒錯！”霍奇森重重點頭：

“南茜，你還不知道我嗎，做什麼事都很謹慎，絕不會留給別人把柄。”

“這次生意失敗是因為我運氣差，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一定能成！”

“可……可是你已經沒錢了啊？”南茜皺眉：

“只要你被人發現，就會被他們抓住，那麼多魔石你一輩子也還不完。”

“所以不能被人發現。”霍奇森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搖晃，咬牙道：

“南茜！”

“你最後給我一筆魔石，我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等賺了錢再還給他們，到時候我們依舊能在一起。”

“魔石？”南茜面露苦澀：

“我哪有什麼魔石？”

為了還那筆幾千枚魔石的貸款，她向瑪麗安簽了二十年前的長期協議。

現在手上只有飯錢，就連修行要用的許多必需品都沒有。

“你有！”

霍奇森雙眼眯起：

“你有的。”

“我哪有？”南茜皺眉，一臉疑惑：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

“你忘了。”霍奇森壓低聲音：

“山頂的那座巫師塔……”

“你瘋了！”南茜面色大變，掙扎著擺脫霍奇森的鉗制，連連倒退：

“那是導師的東西！”

“是。”霍奇森眯眼：

“但你可以進去不是嗎？”

“瑪麗安這個女人積攢了很多魔石和好東西，只要你幫我拿出來幾件，就足夠我做生意的了。”

“不可能！”南茜瘋狂搖頭：

“我不能幫你拿導師的東西！”

“南茜，如果東西是你的，你會不會給我？”霍奇森抓住她，問道：

“會不會給我？”

“……”看著面前的愛人，那滿是血絲的眼睛、飽受折磨的身體，南茜張了張嘴：

“會。”

“那麼……，瑪麗安如果死了的話，她的東西是不是應該由你繼承？”霍奇森繼續道：

“既然東西早晚都屬於你，現在我拿幾件東西，不就是相當於你給我的？”

“這……”南茜搖頭，她畢竟不傻：

“不一樣，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霍奇森低吼：

“你是不是不願意給我？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我現在只要一個機會。”

“而機會……”

“就在你的手裡！”

“南茜，我的愛人，現在只有你願意幫我，也只有你有能力幫我！”

南茜身體一僵，表情陷入掙扎。

不久後。

兩道身影沿著無人的山路朝山巔行去。

“你小心點。”

南茜聲音沉悶：

“這座巫師塔是導師根據灰袍巫師阿狄森留下來的手段重新建的。”

“目前只是打了根基，周圍有很多巫術陷阱，一旦落入裡面就死定了。”

“我知道。”霍奇森連連點頭：

“還不知道瑪麗安什麼時候會回來，咱們走快點，不要被她逮到。”

“……嗯。”南茜點頭，又叮囑道：

“你記著，進去後拿兩件不重要的東西就行了，千萬不要碰別的。”

“不然的話導師絕不會放過我。”

“知道，知道。”霍奇森低聲催促：

“快點走！”

前行沒多久，一座低矮、簡陋的二層巫師塔映入眼簾，可見明顯的施工痕跡。

“唰！”

霍奇森有些迫不及待的竄出，不過在靠近巫師塔的時候又停下腳步。

“南茜，這裡沒有巫術陷阱了嗎？”

“沒了。”

南茜搖頭：

“巫師塔還在施工，這時候佈置陷阱會影響……”

“唉？”

她話音未落，就見霍奇森衝進巫師塔，緊接著一些雜亂聲傳了出來。

“別！”

南茜面色大變，急急衝了進去：

“不要亂碰導師的東西！”

“那個東西不行……”

“放下！”

“哎呀！”

南茜語氣慌張，卻止不住霍奇森的搜刮，而且他手上竟然有一件罕有的儲物空間物品。

眼見拜訪的一件件魔化物品消失不見，她不得不衝上去拼命撕扯。

“親愛的。”

霍奇森語氣真誠：

“你就當最後幫我一次行不行？如果這一次我能成功，絕不會忘記你。”

“南茜，我的愛人！”

南茜的動作僵在原地。

看著額頭冒汗、一臉驚恐的霍奇森，心中的那股柔情再次湧了上來。

霍奇森察覺到她力道的鬆懈，不由大喜，繼續把一件件東西塞進空間吊墜。

“等一下！”

“怎麼了？”霍奇森雙手一緊，眼中顯露一絲不耐，還有一抹殺機。

“有人來了。”

南茜面露慌亂：

“你快找地方躲一躲。”

“啊！”霍奇森背生冷汗，還沒找到躲藏的地方，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南茜，你在裡面嗎？”

嗯？

霍奇森眯眼，心頭的殺意陡然一盛。

是他！

“是卡爾！”南茜面露疑惑：

“他怎麼來了這裡？”

“南茜。”卡爾笑著靠近巫師塔：

“瑪麗安前輩在不在，我有一個好訊息告訴她。”

“沒……，導師不在。”南茜匆匆走出巫師塔，抹了把鬢角的汗珠，強笑開口：

“我在忙著打掃衛生，你看我這一身的汗。”

“難怪瑪麗安前輩把巫師塔交給你打理，南茜你真用心。”卡爾讚了一句，狀似隨意問道：

“前輩不在嗎？”

“我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那……那是我自言自語。”南茜表情微變，連連擺手道：

“我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喜歡自己跟自己說話，就當是解解悶了。”

“這樣！”卡爾點頭，眼神閃了閃：

“既然瑪麗安前輩不在，那我下次再來。”

轉過身，他作勢就要離開，就在這時，數道巫術靈光自巫師塔射出，直奔卡爾後背。

“去死！”

霍奇森面露猙獰，手持法杖衝出，幾道大威力殺傷性巫術接連激發。

他與卡爾說不上什麼仇怨。

但就是看不順眼。

現如今自己要逃離萊比錫集市，對方又送到眼前，乾脆藉機斬殺，還能多得幾樣魔化物品。

他從背後偷襲，又是藉助了魔化物品，就算是高階巫師學徒也是必死無疑。

眼見巫術靈光即將把前方人影撕碎，一種殘忍的滿足感讓霍奇森忍不住咧嘴大笑。

“不要！”南茜驚叫出聲：

“卡爾小心！”

“嗯？”

卡爾挑眉，零環巫術次級法術力場瞬間激發，浩瀚的能量在虛空中激盪。

來襲的巫術靈光陡然一滯。

卡爾轉身，手臂輕揮。

零環巫術——連環水箭！

一根根三尺來長的水箭憑空出現，電閃射出，把霍奇森給紮成馬蜂窩。

霍奇森，

死！

身為正式巫師，即使是施展尋常巫術，威力也要比巫師學徒強上很多。

卡爾神情淡漠。

他在神域碎片搜查了瑪麗安的記憶，知道她把自己的好東西都放在巫師塔後，就匆匆趕來，打的其實是趁機撈一筆的主意。

沒想到。

巫師塔裡還有兩個人。

霍奇森倒是無所謂，順手就能解決，南茜與他關係還行，到不了殺人奪寶的地步。

思考再三，卡爾本打算暫時離開，半道再解決霍奇森，想不到對方連這點時間也等不了。

“是他？”

像是剛剛發現行刺自己的人是霍奇森，卡爾面露詫異，隨即輕輕搖頭：

“通報高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