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霍奇森藏在附近的？”“他的目的是什麼？”

“是不是你帶他去了瑪麗安巫師的巫師塔？”

“……”

高塔二樓。

在一環巫術‘締約盟誓’的光暈籠罩下，南茜雙膝跪地，額頭冒汗一一回答著丹尼爾的質詢。

巫術的影響讓她沒有辦法撒謊，每一個問題問出，瞬間就會給出答案。

這種類似於‘搜魂’的巫術，會對巫師學徒的精神造成重大創傷。

一旦使用。

幾乎意味著斷了巫師學徒進階巫師的可能。

一樓。

“恭喜！”

貝拉巫師面帶笑意，朝著卡爾點頭：

“想不到，從黑沼澤過來的人中，你會是第二位成功晉升的巫師學徒。”

“不！”

“應該是僅有的兩人之一。”

其他人已經被高塔放棄，包括此前一直看好、擁有二級巫師天賦的南茜。

幫助一個被高塔通緝的罪犯偷盜導師的財物，單單這一個行為就不可能被原諒。

“第二位？”卡爾眼神微動：

“奧瑪她……”

“不錯。”貝拉點頭，神情中帶著股傲意：

“在我的幫助下，奧瑪在兩個月前成功進階巫師，現在正在閉關穩固修為。”

“如果你早點突破的話，還能在這裡見到她。”

“恭喜！”卡爾語氣真誠：

“貝拉前輩不僅僅修為了得，就連教授徒弟的能力，也是數一數二。”

“奧瑪拜了一個好師父！”

“哈哈……”貝拉雖然是女性，身材、相貌精緻，脾氣偏偏十分豪爽。

她聞言大笑，一臉自得，不過還是謙遜道：

“奧瑪是個好孩子，不然就算我教的再好，也賴不住弟子不長進啊！”

說著，

眼神冰冷看了眼二樓。

“其實……”卡爾見狀皺眉：

“偷襲我的霍奇森已經被我殺死，沒有必要對南茜施展秘法拷問。”

“她最多算是被人蠱惑，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壞了前程。”

“哼！”

貝拉聞言冷哼：

“卡爾，你應該還不知道，瑪麗安死了。”

“啊？”卡爾‘一臉驚慌’，面露詫異：

“怎麼會？”

“沒有錯。”貝拉開口：

“身為高塔的巫師，會把自己的一縷氣息留在高塔的一件傳承巫器上。”

“一旦身死，傳承巫器就會生出感應，並且鎖定死亡發生的地點。”

卡爾面色發白。

這是真的被嚇到了，他可不知道高塔還有這種手段，下意識詢問：

“瑪麗安前輩在哪裡出的事？”

“雲木山丘！”貝拉麵色凝重：

“並不能確定具體的位置，但可以肯定，遇害地點就在雲木山丘附近。”

“唉！”

她嘆了口氣：

“如果是卡利姆大陸的高塔，那裡的傳承巫器甚至可以重現死前一定時間內的場景，鎖定行兇者，這也是高塔弟子在外行走的一個保障。”

幸好！

卡爾鬆了口氣，詢問道：

“貝拉前輩的意思是……，瑪麗安前輩的死，很可能與南茜有關？所以才要用刑拷問？”

“不錯！”

貝拉重重點頭。

“與她無關。”這時，一身白袍的丹尼爾從樓上走了下來，眼中露出疲憊神色：

“我仔細問過，南茜並不知道瑪麗安巫師已經遇害，倒是那霍奇森很可疑。”

“可疑？”

“是！”丹尼爾點頭，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霍奇森敢去巫師塔搜刮東西，就是知道瑪麗安巫師那段時間不在。”

“甚至還說過瑪麗安死後遺產處置的話……”

“雖然當時的情況像是在蠱惑南茜，但他怎麼會如此肯定那段時間瑪麗安不在巫師塔？”

“不錯！”貝拉雙眼一亮：

“除非他知道，瑪麗安已經死了，可惜他也死了，被卡爾給反殺，不然的話倒是能問一問。”

卡爾面頰微抽。

不過兩人的腦補倒是省了他很大功夫，至於其他線索則不用擔心。

神域碎片的毀屍滅跡，怎麼著也要三環以上的巫師才有機會發現。

“卡爾。”

恢復了一下精神，丹尼爾面露笑意看向卡爾：

“恭喜你，成功進階巫師。”

“以後不要再叫我前輩了，直接稱唿我的名字或者丹尼爾巫師就行。”

從學徒進階巫師，類似於大學生成為導師，以前的老師成了同事。

再稱唿前輩已經不合適。

“是。”卡爾點頭：

“丹尼爾……巫師。”

“去吧。”丹尼爾擺手：

“伏爾甘前輩在四樓等你。”

…………

伏爾甘。

自然學派大地系二環巫師！

有著大地掌控者的稱號！

與灰袍巫師阿狄森依靠外物進階不同，這位是憑本事晉升的二環。

而且實力在二環巫師中也屬頂尖的存在。

放在‘資源貧瘠’的魔法森林，他甚至能與這裡的三環巫師抗衡。

“我的母親來自斯洛王國的王族，所以理論上我也算是東方王國大陸的原住民。”

伏爾甘打了個響指，房間裡當即亮起柔和光暈，他從滿是書籍的書桌後抬頭看來：

“小的時候，我曾經跟隨母親回斯洛王國參加一場葬禮，從那以後很久沒有見到那邊的人了……”

“斯洛王族？”卡爾開口：

“前輩擁有大公血脈？”

“是。”伏爾甘起身，龐大的身軀讓原本寬敞的房間顯得有些逼仄：

“我母親擁有很好的巫師天賦，所以被送到高塔，不久之後就有了我。”

“你應該不知道。”

“兩個地方的頂層，是有互相走動的，只不過這個頻率不大罷了。”

卡爾瞭然。

對於普通人乃至巫師學徒來說，兩個大陸互不相通，但在有些人眼中卻不同。

遙遠的距離，並不能徹底阻隔人員交流。

“來！”

伏爾甘拿起一張紙遞了過來：

“做一下這張卷子。”

卷子？

卡爾看向卷子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圖案，一種久聞的恐懼感襲來。

不是吧？

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還要考試？

“沒辦法，這是高塔的規矩。”

像是看出了卡爾眼神中的複雜情緒，伏爾甘聳了聳肩，開口解釋道：

“我需要給你評分，登記造冊，方便高塔那邊的人對你有些瞭解。”

“這張卷子是五十年前百智爵士奧夫尼爾出的，如果在卡利姆大陸的話我會擔心你做過。”

“雖然是五十年前的老卷子，但涉及的知識點比較廣，也比較經典，我覺得很適合。”

“前輩。”卡爾開口問道：

“奧瑪也做了嗎？”

“當然。”伏爾甘聳肩：

“她做的也是這一個卷子，你們兩個沒有碰過面，也不用擔心洩題。”

“她得了多少分？”

“你做過之後我告訴你。”

“……”卡爾無奈嘆氣：

“好吧！”

他接過卷子，來到書桌前坐下，招來鵝毛筆後垂首朝著試卷看去。

先是十個選擇題。

魔法生物嚎鹿擁有水、火兩種屬性，它的血脈構造屬於以下哪一類？

a：特例類

b：對稱類

c：神秘類

d：異化類

下面哪一個不屬於古代魔法帝國。

a：美什凱特

b：希爾凡納斯

c：霍爾姆

d：加萊公國

拉文第的火焰地獄和風暴主宰的怒吼同為二環巫術，它們之間的區別是……

卡爾咽喉滾動，懸空的鵝毛筆微微顫抖，額頭不由自主浮現汗珠。

看不懂！

不知道！

一種小學生看大學試卷的茫然感浮上心頭。

……

選擇題後是二十道解答題。

請列舉破解塔諾斯奇詭迷宮的方法（至少三種，不得運用超過一環的知識。）

請詳述生命藏匿術的優缺點。

入侵頭腦、編織記憶在噩夢繫巫術的實際運用……

……

卡爾額頭冒汗，思考良久，懸停半空的鵝毛筆才緩緩標了個選項。

三個小時後。

卡爾站在書桌前，頭顱低垂，像個等待挨訓的學生看著伏爾甘批改試卷。

看得出來。

伏爾甘並不怎麼滿意，表情有些陰沉，或者說是無奈。

“十七分！”

扔過來卷子，伏爾甘摸了摸額頭：

“其中有一個選擇題我懷疑是你蒙對的，你這基礎知識……也太差了！”

“一百分的卷子，六十分及格，高塔很多初級巫師學徒估計都比你考得好。”

“……是。”卡爾乾笑：

“我會努力的。”

“基礎知識差不意外。”伏爾甘搖頭：

“你畢竟來自巫術知識匱乏的東方王國大陸，但你也……，算了！”

他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道：

“好在運用上有些天分，看來你不適合做理論知識的研究，更適合應用方面的探索，尤其是血脈巫術和煉製藥劑上，勉強蒙對了幾分。”

“對了。”

“那個奧瑪，考了三十二分。”

三十二分？

卡爾微微鬆了口氣。

兩人都不及格，也算是難兄難弟，自己這十幾分也不顯得太難看。

他接觸巫師世界的時間終究是太短，知識儲備不足，這也在所難免。

“算了。”

坐直身體，伏爾甘正色開口：

“身為六環高塔的弟子，進階正式巫師後，可以免費選擇兩門一環巫術修行。”

“這是單子，你看一看選什麼？”

他手臂輕揮，幾張寫滿巫術目錄的魔法紙蹦蹦跳跳來到卡爾面前。其中一張尤其跳的高，似乎是迫切想讓人選它。

卡爾垂首一掃。

霜凍射線！

魅惑人類！

驚恐術！

……

“前輩。”他想了想，問道：

“只有這些嗎？”

“這些還不夠？”伏爾甘笑道：

“二百多種一環巫術，涉及各個學派、分支，而且都是改良過的精品，放眼整個卡利姆大陸也沒有幾家能拿的出來。”

“不是。”卡爾搖頭：

“我只是覺得……六環高塔作為卡利姆大陸最頂級的勢力，應該有些比較特殊的巫術才對。”

“呵……”伏爾甘揮手，在書桌上來回跳動的魔法紙當即安靜下來：

“你們很聰明。”

“除了這些通用的一環巫術，確實還有一些特殊巫術，但需要花費一定的魔石才能選。”

你們？

卡爾注意到對方的用詞。

也就是說，除了自己奧瑪也詢問過這個問題。

只是既然有為什麼不直接拿出來，如果自己不問，豈不是白白錯過？

他並不清楚，這其實也是考驗的一種，考驗新人會不會深究目錄。

探究心，

永遠是一個巫師必備的品格。

“選吧！”

伏爾甘再次揮手，一張泛黃的紙張從抽屜裡飛出，落在卡爾面前：

“同樣是兩門巫術，希望你有足夠的魔石購買，這種機會每位六環高塔的巫師一生中只有一次。”

卡爾深吸一口氣，垂首看去。

電爆法球：混合系巫術，售價100魔石。

高等隱形術：修行之際需服用特定藥劑，售價100魔石。

淨化詛咒：神秘系巫術，售價100魔石。

……

卡爾雙眼亮起。

果然！

這上面的巫術要比之前目錄上的一環巫術好上許多，每一種都十分獨特。

對於巫術，他並不缺乏見識。

黑沼澤收集的十幾種傳承，灰袍巫師阿狄森的記憶，讓他能夠輕鬆分辨一門巫術的強大與否。

星光斗篷：飛行巫術，售價100魔石。

伊文斯的極寒射線：變異水系巫術，售價100魔石。

……

卡爾的目光在星光斗篷上頓了頓，這門巫術要比普通的飛行術強很多。

在夜晚有著星辰的情況下，飛行速度還能再次增加，並有一定的隱匿能力。

抿了抿嘴，卡爾的視線繼續下移，直接落在最後，雙眼不由一縮。

山丘共鳴：大地系巫術，修煉者需要擁有山丘巨人血統，售價1000魔石。

1000魔石？

有那麼一瞬間，卡爾懷疑自己看花了，價格標注是不是多了一個零。

最後確認自己沒有看花。

“1000魔石？”

卡爾面色古怪：

“可以購買一門完整的二階傳承了吧？”

“是。”伏爾甘顯然知道他什麼意思，笑了笑道：

“山丘共鳴屬於比較特殊的巫術，它能增加修煉者對大地的感應能力，更能讓大地系巫術的威力增強，就算是二環、三環巫師也用得到。”

“當然，要求也比較苛刻。”

卡爾眼神微動，看著對方那足有兩米五六、遠超正常人的魁梧體型，若有所思道：

“前輩擁有山丘巨人的血統？”

“不錯。”伏爾甘點頭：

“沒有這個血統也可以修煉血脈巫術獲得，只不過山丘巨人比較少見。”

“目前在某個半位面中有幾頭，而且禁止捕殺。”

卡爾搖了搖頭，他不僅沒有山丘血脈血統，走的也不是大地系的路子，所以這門巫術也只是看看。

1000魔石的巫術只有一個，但八百、五百魔石的巫術倒是有不少。

雷神之怒：魂系巫術，售價800魔石。

“前輩。”

卡爾皺眉，指著這一門巫術問道：

“800魔石？”

不是貴，

而是便宜！

雷神之怒，能在靈魂之中凝聚雷霆之力，摧毀一切入侵外物邪念。

免疫咒死、猝死。

大幅增加精神力抗性。

大幅度增加雷霆親和力。

這門巫術對修行者的增益之大，遠比山丘共鳴要強，而且沒什麼修行要求，售價竟然只有800魔石。

“雷神之怒？”

伏爾甘摸了摸下巴，點頭道：

“這門巫術的品階確實要高過山丘共鳴，但可惜，它幾乎難以練成。”

“雷神！”

“牽扯到神的存在，往往十分複雜。”

他想了想，才繼續道：

“這門巫術來自兩千年前的一位大巫師，他生擒了一位掌控雷霆之力的天使，從那天使的身上解析出來這門巫術，併成功修煉掌握。”

“但很可惜，從那以後修成這門巫術的人極其稀少，而且絕大部分都是三環以上的存在。”

“有人猜測，想要修成雷神之怒，最好是能夠得到擁有雷霆權柄的神祇賜福，不然的話只能等到三階之後掌控雷霆之力後才能修行。”

？

卡爾搖頭。

難怪叫雷神之怒！

想不到巫師這麼生勐，竟然能生擒天使，他可是知道普通天使是沒有戰鬥力的，而擁有戰鬥能力的天使無一例外都極其強大。

神祇賜福？

巫師根本就不信神祇，如何才能得到神祇賜福，自然也就無法無法修成。

等一下！

卡爾眼眶跳動。

我自己就是‘神’啊！

如果只是需要賜福的話，我自己就可以給自己賜福，那是不是代表自己有機會修成這門巫術？

“其實增加雷霆親和力的巫術也不是沒有，這門巫術最為難得的是免疫猝死。”

伏爾甘並不知道此時的卡爾心潮起伏，依舊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要知道，有些巫術能夠瞬間殺人，比如死亡凋零、生命悲歌等等。”

“如果中了這種巫術，全看抗性和判定，抗性如果不足即使是二環巫師也可能當場喪命！”

他嘆了口氣：

“我有一位朋友，他那段時間因為某些事導致精神疲憊，被一位一環巫術施法擊中，結果就因為判定失敗，直接身死，當時可是鬧出很大的笑話。”

“還有直接削人壽元的秘法、斬人靈魂的咒術，是陰影之手那群傢伙的最愛，如果修成這門巫術就不用害怕……”

“扯遠了！”

“這門巫術就是因為太難修成，所以才便宜，你還是看一看其他的巫術吧。”

“不！”卡爾抬頭，正色道：

“我想試一試。”

“嗯？”伏爾甘挑眉，一股無力感浮上心頭，讓他感覺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多餘。

“呵……”

輕呵一聲，他倒也沒有拒絕：

“隨你，我當初也是想試一試的，可惜沒有成功，你如果想試也不是不可以，但這門巫術可是沒有人指點的。”

“沒問題。”卡爾點頭：

“除了這門雷神之怒，我還想要這門雷霆之翼，雷屬性的飛行巫術。”

“嘖嘖……”伏爾甘搖頭輕嘖：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

“雷神之怒八百魔石、雷霆之翼五百魔石，一共就是一千三百魔石。”

“掏錢吧！”

卡爾表情一僵。

大意了！

因為灰袍巫師阿狄森的緣故，自己好像已經沒有這麼多的魔石了？

“用其他東西抵帳行不行？”

“沒問題，不過售價需要我來定。”

伏爾甘本來就沒有指望他能拿出這麼多魔石。

三十瓶不同的藥劑，一堆魂粉，十幾件魔化物品，各種各樣的魔化材料。

這些東西，一一從儲物吊墜取出。

至於吊墜……

它來自霍奇森！

吊墜裡瑪麗安的東西都已經取了出來，但它作為戰利品歸卡爾所有。

裡面有兩個立方的空間，能夠放不少東西。

“聽說你在集市動亂的那一天撈了不少好處。”伏爾甘若有所思：

“看來不假啊！”

“不過還差一百多枚魔石。”

“前輩。”卡爾想了想，看著空空蕩蕩的儲物空間，拿出一枚記載了巫術的水晶：

“我這裡有一門比較特殊的巫術，您看看能抵多少魔石？”

“高塔不缺巫術。”伏爾甘隨手接過：

“如果是高塔已經有了的巫術，我這裡是不收的，要不然把你手上的吊墜留下，它能值……”

“嗯？”

話到一半，伏爾甘的表情就僵在當場，更是面露凝重，陷入沉思。

“憾地！”

“透過共振、巨力、同化，引動地脈震盪，有趣……很有意思的巫術。”

他走的是大地系的路子，突然看到有些不同的大地系巫術，不免來了興趣。

“這門巫術對精神力的要求不高，反倒要求修煉者在體質方面過關。”

“絕大部分巫師都不適合。”

“是。”卡爾點頭：

“但適合前輩。”

伏爾甘擁有山丘巨人血脈，肉身強度遠超傳奇騎士，再加上二環巫師的精神力。

十分適合‘憾地’。

“好吧！”

伏爾甘聳肩，收起水晶：

“這門巫術我收下了，抵消剩下的魔石。”

“另外，按理來說剛剛晉升巫師，應該有幾年的休息時間，不過現在集市的情況你也知道，讓一位正式巫師休息太過浪費，店鋪那邊你還是要看著。”

“先修養三個月，然後出來做事吧！”

“……是。”卡爾無奈嘆氣，他對此早有預料，貝拉巫師也有提過，轉身告辭離開之際，他隨口問道：

“高塔會怎麼處置南茜？”

“下面那個不懂事的丫頭？”伏爾甘搖頭：

“她犯的錯，已經不能繼承瑪麗安的遺產，至於其他……先放一邊吧！”

一個經過‘搜魂’的巫師學徒，又無法繼承導師的遺產，代表著南茜徹底無望晉升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