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道：

“卡爾神使，我來了。”

“進來吧！”

“是。”

約翰應是，推開對他而言有些沉重的石門，來到盤坐石臺上的卡爾面前。

空蕩蕩的房間裡飄蕩著一些灰塵。

細看。

那些灰塵像是旋渦、星河一般在空氣中有序盤旋，不時灑落地面些許。

這是……

約翰眼神微動：

‘神石粉末！’

‘聽礦洞的奇姆大叔說，最近這半個月礦脈開採的神石都被碾成石粉，是卡爾神使要用？’

“養殖術學的怎麼樣了？”

詢問聲，讓約翰回神。

“回神使。”

他悶聲開口：

“已經入門，只不過沒有肉蟲給我做試驗，所以不清楚到那種程度。”

“呵……”卡爾輕呵：

“你很聰明，如果當時沒有把肉蟲讓給你那心上人，怕是早就成功。”

“罷了！”

擺了擺手，他揮袖丟擲一物：

“這是經過我改良的食土肥蠶，用了肉蟲、蟻后還有其他幾種生物的基因。”

“說了你也不懂，去試著把它養好。”

“這是法門！”

卡爾屈指一點，一抹流光就沒入約翰腦門，化作些許操作經驗灌輸到他的記憶裡。

“嗯！”

約翰只感覺頭顱一沉，像是個木槌轟在腦袋上，身體不由自主後仰。

等到恢復過來，腦海裡突然多出一些知識。

這是……

好神奇的手段！

“是。”

定了定神，他重重點頭：

“我一定把它養好。”

虛城目前處於嚴重缺食狀態，母蟲產下的肉蟲全都剁碎了混在泥裡分食。

就算是以虛城百姓強化過的消化能力，也不可能從泥土裡汲取營養。

吃土，

只是讓人有肚子飽的感覺。

食土肥蠶有巴掌大小，根據卡爾傳輸的經驗，這個生物十分嬌貴。

必須在特定的溫度、溼度環境下才能生存，而且移動速度慢的可怕。

所以……

必須有人給它準備食物。

好在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食土肥蠶的主食是土。

現在處於幼生期的食土肥蠶，需要吃過篩後的細土，把細土摻水攪成一定比例的泥水，就是它的食物。

抱著‘食土肥蠶’，約翰快步來到城內的培育室，調整溼度和溫度。

又摻水和泥，小心翼翼倒在巢穴裡。

“咕嚕嚕……”

泥水裡氣泡欺負，白嘟嘟、粉嫩嫩的食土肥蠶打了個滾，快速收縮身體。

它沒有嘴。

身體表皮有著許多細微的孔洞，就像是一個個口器，吞噬著泥水。

很快。

調配好的泥水就被它吞下一半。

“好大的胃口！”

約翰不驚反喜，胃口好說明它健康，而且短短片刻，食土肥蠶的體型就大了一圈。

接下來的幾天裡，約翰不眠不休的照顧著食土肥蠶，不敢有一絲疏忽。

某一天。

已經人頭大小的食土肥蠶輕輕蠕動身體，一層膠質狀東西出現在體表。

“肉膠！”

約翰雙眼一亮。

這層膠質狀東西，就是可以供人服用的營養品，被卡爾稱之為肉膠。

小心翼翼刮下肉膠，首次採集，竟是收穫了滿滿一大碗。

“根據我腦海裡的知識看，成熟期的食土肥蠶一天能夠分泌四次肉膠，也就是四大碗，足可以給十幾個人提供一天生存所需的能量。”

“而它後續體型會變大，肉膠產量也會更高。”

約翰用手指刮出些許肉膠放在嘴裡，仔仔細細品嚐片刻，才慢聲開口：

“有一點點肉味，難怪叫肉膠。”

幾天後。

在充足的泥水供應下，食土肥蠶像是吹了氣般變大，如今已經堪比兩歲的嬰兒。

每次刮下的肉膠，更是足有二十碗！

雖然遠遠不能供給整個虛城百姓，但已經可以比得上養殖的肉蟲。

“半個月。”

約翰手拿刻刀，在石板上寫寫畫畫：

“前三到四天，需要人時時刻刻在一旁盯著，而且並不產出膠質。”

“這是幼生期。”

“成熟期七到八天，這段時間它的體型飛速膨脹，膠質產量也隨之大增。”

“接下來……”

“是衰退期！”

看著面前的食土肥蠶，約翰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情緒。

十幾天從早到晚一刻也不間斷的照顧，讓他對這東西有了些感情。但他清楚。

食土肥蠶的衰退期來的很快，短暫的壽命，是它免於異變的根本原因。

曾經飽滿、粉嫩的皮膚，現在已經變得粗糙、緊緻，也不再產出膠質。

“噗！”

陡然。

一道裂縫出現在食土肥蠶的皮肉表層，緊接著就像是洩氣了一般，肥嘟嘟、圓乎乎的食土肥蠶開始朝內塌陷，身體更是碎裂、散開。

約翰沒有沉湎於悲傷的情緒，打起精神撥開食土肥蠶的屍體皮肉，從中小心翼翼撿起三隻小小的幼蟲。

新生的食土肥蠶，僅比螞蟻大上幾圈，如果不細看甚至會被忽略。

三天後。

食土肥蠶再次達到他從卡爾手中接過來的模樣。

只不過初生的食土肥蠶太過嬌嫩，即使約翰精心照顧，還是死了一隻。

又四天。

開始分泌膠質。

十天後

兩頭食土肥蠶去世，留下五隻後代，這次約翰有了經驗，成活下來四隻。

…………

約翰走出培育室，長時間的不眠不休，讓他精神疲憊，腳下發飄。

站在門口發呆許久，才緩慢回神。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他邁步朝著蓄水池的方向走去。

“約翰先生！”

“約翰！”

“……”

一路上，城中居民紛紛朝他打著招唿，態度熱情，有些甚至透著股諂媚。

最近一段時間虛城的食物供給充足，是誰的功勞他們都看在眼裡。

除了卡爾神使，

就是約翰！

“喬！”

“恩珮阿姨！”

“你們好。”

約翰十分享受眾人對他的態度，笑著一一揮手招唿，疲憊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嘿！”

“呦！”

“再來一次！”

吆喝聲從前面響起。

約翰雙眼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阿貝！”

他朝著場中一人點頭示意：

“這是又要建一個蓄水池？”

“是。”

阿貝身材高大、面相憨厚，聞言咧嘴點頭：

“算是這座蓄水池，城內就有五座蓄水池了，接下來還會再建幾個。”

“到時候喝水就再也不是問題了。”

“好！”約翰搓動雙手，一臉興奮：

“太好了！”

“不知道能不能在我那培育室附近建一個，你也知道的，食土肥蠶對水的需求很大。”

“下一個就是。”阿貝開口：

“麥金大叔說了，你的培育室需要擴建一下，很有可能會換一個地方。”

“等確定好了地方，再建蓄水池。”

“是嗎。”約翰咧嘴，滿臉帶笑：

“有了水、有了食物，咱們就算不離開虛城，日子也能夠活下去。”

“是啊！”阿貝點頭，視線朝著虛城核心投去，眼神中滿是孺慕：

“全都是卡爾神使的饋贈！”

“嗯。”

約翰重重點頭。

他現在無比慶幸當初在野外遇到了卡爾，不然虛城也不會有今天。

食土肥蠶就不多說，目前已經能夠穩定提供城內百姓日常所需營養。

而蓄水池……

以前只能花大價錢讓別人來修建，現如今卡爾神使傳授了修建法門。

新的蓄水池，蓄水效果比以前更好、更加方便。

“快看！”

這時，有人突然抬頭朝天空看去，伸手一指，面上露出興奮之色：

“是花船！”

“移動虛城的花船，她們到我們這裡來了。”

花船？

約翰心頭一動。

他聽城內的老人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有一類虛城可以在空中移動。

虛城內都是女人，她們會去往一個個虛城，用船上的女人來換取資源。

上一次花船來虛城，還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候還沒有約翰。

“聽說花船的女人很容易懷孕，而且她們有辦法把孕期壓縮到三個月之內。”

“她們誕下的後代還更加的健康。”

有人嘀咕：

“花船會跟我們達成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