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察覺氣氛不對，交代了幾句匆匆離去，獨留一臉鐵青的卡爾。他沒有當場爆發已是情緒控制的好。

當然，

也有沒把握的緣故。

之所以心中怒氣那麼大，不止是因為三長老死的死後差點帶上他。

還有……

邪神意志！

在擊殺三長老的那一瞬間，一股莫名的氣息悄無聲息滲入他的身體。

冰冷、滑膩、幽深、恐怖……

一瞬間，

卡爾好似看見了冰封的宇宙、洞徹的時間，意識幾乎當場沉淪其中。

即使現在三長老已經死無全屍，那股氣息依舊在，任他暗中施了數個手段都沒有辦法祛除，甚至若不是精神內海有神域碎片在的話，就連意識都被入侵。

屆時。

卡爾也會變成三長老那樣的傀儡！

現在雖然情況沒那麼差，但可以肯定，卡爾已經被外域邪神盯上。

一旦月之女神的解決徹底崩潰，那位‘邪神’就能立馬出現在他的身邊。

該死！

“神使。”

休姆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下面冰層花了。”

“嗯。”

卡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擔憂，垂首朝下方冰層看去。

隨即道：

“你們留在這裡，我去去就來。”

“是。”

兩人應是。

卡爾身化一道火線朝下方冰層衝去，幾個閃爍後消失在堅冰之中。

…………

“轟！”

一扇被冰封的石門被一股巨力重重撞開，散碎的石塊在空曠的大殿內來回翻滾。

卡爾踏著煙塵踱入大殿，看向正中矗立的雕像。

“就是這裡了。”

除了雕像，這裡同樣有著聖堂基地必備的各種物資，和後人收集的種種材料。

相較於二長老的基地，神火、神賜之物的數量極少。

這也能理解。

這座基地的人都已經被凍死，沒人差遣，當然收集不到多少東西。

神恩幣、奇物、法印、武技傳承……

卡爾張開虛空袋，把一應東西盡數收入其中，最後在雕塑前站定。

“按照大公喬的說法，三長老耶夫之所以背叛聖堂，並背刺主教逃到這裡，是因為理念不合。”

“與執著於復活月之女神的耶夫相比，聖堂的首領‘主教’反而對此並不熱衷。”

“再加上發現‘主教’有瀆神的舉動，耶夫才做出‘背叛’的舉動。“

摸了摸下巴，卡爾眼泛思索：

“不過‘喬’口中神祇的秘密指的是什麼？”

作為月之女神最忠誠的信徒，二長老耶夫信仰崩潰，投靠外域邪神。

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

甚至。

主教之所以不再繼續執著於復活月之女神，反而有瀆神的舉動也與之有關。

‘喬’並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耶夫雖然背棄了信仰，卻依舊保守著這個秘密。

只是知道與面前的雕塑有關。

大殿正中的雕塑高約十米，是月之女神在凡間行走時使用過的化身模樣。

神祇大多沒有具體的‘容貌’，雕刻也多是用某些‘類物’來代指。

如雷神，

就雕刻成雷霆，而不是某尊人像。

甚至就連雕刻出人像，在很久遠的時期，也被當做‘瀆神’的一種做法。

“唔……”

“神性？”

卡爾側首，看向雕塑胸口所在位置。

說實話。

不知道是工匠有意為之，還是另有目的，這具雕塑的身材好到誇張。女性的特質被雕刻的淋漓盡致。

而心口所在位置十分不雅，作為信徒定然不會太過關注這裡的異樣。

反倒是卡爾，因為識海內部的神域碎片之故，對神性格外的敏感。

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對。

想了想，他屈指輕彈。

“咔！”

一抹流光撞在雕塑心口所在，伴隨著一聲脆響，女神鵰塑散做無數碎片。

碎片並未落地，而是當空旋轉，循著某種規律漸漸拼湊出另外的模樣。

“這是……”

卡爾面露詫異。

場中的雕塑縮小到六米左右，依舊有月之女神，但她依偎在一位男子懷裡。

“戰神！”

“原來……”

其他神祇卡爾可能不清楚，但戰神再熟悉不過，畢竟他精神內海的神域碎片就來自這位神祇。

“月之女神與戰神竟然是一對恩愛夫妻！”

“不對啊！”

卡爾眉頭皺起：

“月之女神和戰神都屬於遠古神祇，按照神祇留下的詩句，遠古神彼此之間似乎有著某種特殊關係，類似於兄弟姐妹，不能相愛來著。”

“唔……”

“難怪雕塑做的那麼隱蔽。”

他輕輕搖頭，正欲轉身離開之際，眼前的雕塑陡然炸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

*

*

*

回去的路上，卡爾一直在閉目沉思。

“原來如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卡爾睜開雙眼，音帶感慨：

“月之女神與戰神是一對愛人，戰神因為命運女神的預言，引來眾神的討伐，最後命喪‘神王’之手。”

“而月之女神為了給愛人復仇，背刺‘神王’，成為了新的主神。”

“可惜她自己也遭到刺殺，亡於凡人制造的弒神之矛！”

“在臨死之際，月之女神以主神之力打造了籠罩此方世界的結界，把外域神祇攔截在外。”

如此，

以往不解的地方也有了答案。

為何戰神在眾神的圍殺下依舊留下了一塊神域碎片，並有了卡爾的機緣。

自然是月之女神暗中所為。

也只有實力僅次於‘神王’、‘戰神’的月之女神能夠做到這點。

同樣。

為何千百年來從未有人得到過月之女神的賜福，唯有卡爾能得到。

不僅僅是因為月之女神已經隕落，遺留的神力都在維持結界運轉。

更是因為卡爾有著‘戰神’的神域碎片，作為傳人的他有著優待。

也算是某種偏愛。

“這麼說來，我來繼承聖堂似乎是理所當然。”

摸了摸下巴，卡爾若有所思：

“月之女神為自己愛人可是費勁了心思，她肯定知道擁有戰神神域碎片的繼承者會來到這個世界，更是專門留下來成神之法，如此在沒有其他神祇的這裡，只有我能傳播信仰，自然就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祇。”

“乃至……”

“下一屆主神！”

沒錯！

雕像內儲存的訊息，就是月之女神留給他的，其中還有成神之法。

直至七階主神的法門！

“可惜！”

卡爾輕輕搖頭：

“依靠信仰成神，神祇也會受到信仰的約束，就算是我成了七階主神，也永遠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月之女神顯然是想讓他成為這個世界的庇護者，這同樣非卡爾所願。

如果沒有見識過其他世界，視野只有這一個世界，那麼被選中的人大機率不會拒絕。

但既然我見過廣闊的星界，還有巫師之路作為選擇，又豈會讓自己繫結在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