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女神絕對是位狠人！為了給愛人報仇，不僅殺死了自己的‘父神’，更是讓整個神域眾神跟著陪葬。

而她唯一留下的後手，似乎都是為卡爾做準備。

戰神的神域碎片、沒有眾神的世界、信仰成神的法門、聖堂的基業……

這也讓卡爾心生忌憚。

“不會是想用我來復活戰神吧？”

無怪乎他這麼想，畢竟就連巫師都有附身奪體的手段，神祇不可能沒有。

月之女神窮盡手段，只為了便宜某個從未見過的外人，當然值得質疑。

“這可是直指七階的傳承，而且還完整無缺、修行通常，可惜了。”

卡爾輕輕搖頭。

巫師有九環一說。

但實際上縱觀巫師世界悠久的歷史，從未有過九環巫師存在的記載。

莫說九環！

八環巫師也不存在，甚至就連七環巫師，也只存在某些散碎記錄裡。

巫師世界有沒有誕生過七環巫師，都是未知數。

而卡爾若是按照月之女神留下的傳承修行，有很大機率成就七階。

畢竟一個沒有神祇的‘原始’世界等著他開發，可作為修行資糧。

*

*

*

主世界。

卡爾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書房內，摸了摸手臂，面色漸漸變的陰沉。

‘邪神印記還在！’

“看來神祇的力量能夠無視世界的阻隔，想靠遠離擺脫是不可能的了。”

“難不成……”

“真要走神祇道路？”

不過想到走神祇道路的後果，還有可能存在的隱患，他又有些遲疑。

“伯爵！”

管家特里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路易主教想見您。”

“哦！”

卡爾眼神微動，整理了一下衣衫，掃去身上雜氣，緩步朝樓下行去。

“稀客啊！”

“聽說剛多王國的戰線已經全部崩潰，雷米勒你怎麼會有時間來見我？”

客廳內。

一身女性紳士裝的雷米勒揹負雙手，審視著牆上的畫像，聞言輕哼一聲。

“伯爵真是事務繁忙，我來了三次，每次過來你都不知去了哪裡。”

“至於戰線……”

“不勞你操心！”

“呵呵……”卡爾笑了笑：

“凡人戰爭是眾神戰爭的另一面，現在的情況對晨曦之主並不友好。”

“雷米勒，神域大天使還剩下幾位？”

雷米勒面色一沉。

頓了頓方道：

“主不會有事的。”

“我學習過眾神的過往。”卡爾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慢條斯理開口：

“億萬年來，東方王國大陸雖然一直被神祇的光芒籠罩，但神靈卻換過數次。”

“現在的七位神祇，早已不是創世七神！”

“晨曦之主也有可能隕落的。”

“……”這一次，雷米勒沒有大聲怒斥他褻瀆神靈，而是表情冰冷：

“主的強大，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巫師能理解的，如果不是其他神祇背刺……”

“哼！”

卡爾眼神微動。

看來此界眾神也出現了問題。

也對！

晨曦之主一直是七位神祇中最強的一位，就算是烈日之神後來居上，也不至於敗的那麼快。

“所以……”

他目視對方，問道：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記得你說過，你有一種手段可以威脅到神祇。”雷米勒皺眉道：

“雖然我不太相信，但……，不妨試一試。”

“你這是摟草打兔子，有沒有先試試。”卡爾笑了笑，坐直身體：

“不過這次伱算是來對了，我手上的東西絕對能夠讓晨曦之主滿意。”

“是嗎？”雷米勒不置可否：

“拿出來我看看。”

卡爾抿嘴，從虛空袋拿出那一截弒神長矛的矛頭，又立馬收回神域碎片。

“你……”

他目視雷米勒，表情凝重：

“是誰？”

雖然面前站著的依舊是雷米勒，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卻與剛才截然不同。

如萬物復甦、晨光初現。

面前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規則、一種制度，一種天地開闢之時的‘法’。

晨曦之主！

六階巔峰的上位神祇，在無數世界都處於最‘恐怖’的強大存在。“真是沒有想到，在一個巫師的身上竟然能見到這麼可怕的東西。”

‘雷米勒’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卡爾的手上，伴隨著慢悠悠的聲音，緩緩伸手。

她的手指洞穿虛空、肉身，乃至意識，朝著‘神域碎片’深處探出。

“嗯？”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雷米勒’的表情一變：

“崩潰的世界？”

卻是卡爾察覺到不對的瞬間，直接把弒神長矛透過神域碎片送到異世界。

很明顯。

‘晨曦之主’雖然有能力‘看’到神域碎片，卻無法進入異世界。

這也很正常。

如果‘晨曦之主’可以進去，那麼其他世界的神祇沒道理做不到。

月之女神的結界對神祇有著很強的隔絕力。

“怎麼？”

卡爾眯眼，直視對方：

“身為至高無上的神靈，也會強搶他人的東西，這等做法可談不上高尚。”

“卡爾。”‘雷米勒’眼眉低垂，淡淡神光罩落：

“對於神祇這種生命體來說，凡人的規則並不適用，也無法造成約束。”

“與巫師的盟約哪？”卡爾肅聲道：

“根據上古的盟約，在巫師沒有違反規則的前提下，眾神不得對巫師出手。”

“盟約……”‘雷米勒’嘴角微動，似乎是在扯出笑意，隨即輕輕搖頭：

“小巫師，約束只針對弱者。”

“上古時期的巫師之所以能與眾神談判，是因為他們實力足夠強大，而你……”

她伸手輕點，無視巫術、戰氣的防禦，在卡爾的身上戳下一個血洞。

“我必須承認，你擁有與我交談的資格，即使只是未來的某些潛力。”

血洞瞬間癒合。

同時。

卡爾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某種東西。

神術——晨曦之主的賜福！

這門神術能讓他的恢復力提升一成左右，對於卡爾來說可有可無。

而它的目的，顯然也不是真的為卡爾賜福，而是……

確定他的位置！

呵……

卡爾嘴角微抽。

他身上現在至少有五位神祇留下的手段。

戰神、月之女神、命運之神、外域邪神……，還有面前這位晨曦之主。

“說吧！”

‘雷米勒’開口：

“你想用那件東西換什麼？”

換什麼？

卡爾抬頭，陷入沉思。

良久。

他才慢聲開口：

“我想知道禁忌騎士如何才能更進一步？”

“哦！”‘雷米勒’眼眉微挑，卻並未太過詫異，而是點了點頭道：

“你想成神？”

“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其他神祇，不過你身上的秘密，興許能夠讓你更進一步。”

“信仰！”

‘雷米勒’道：

“傳播信仰，點燃神火，擁有神性，就可以成神，所以信仰是一切正神的前提。”

“邪神哪？”卡爾開口問道：

“邪神不需要信仰。”

“邪神。”‘雷米勒’下意識皺眉，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厭惡，方道：

“邪神同樣需要信仰，只不過更偏向於癲狂、殺戮，以扭曲世界意志為手段來掠奪世界本源之力。”

“如果想成為邪神，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變的瘋狂，在失去理智的時候藉助信眾的執念點燃神火，獲得扭曲、混亂神性，或者被深淵吞噬……”

？

卡爾皺眉。

聽上去，邪神的道路更加危險。

“我知道一位神祇，並不怎麼需要信仰，卻幾乎擁有比肩七階的實力。”他慢聲開口：

“雖然他死了。”

“那又是怎麼做到的？”

在他的記憶裡，異世界的戰神並沒有多少信徒，但實力卻極其恐怖。

為了殺死戰神，就連‘眾神之父’都身受重傷，神域更是損失慘重。

“……”‘雷米勒’陷入沉默，良久方道：

“戰神？”

“是！”

“遠古時期的騎士之路，並不需要信仰，但需要擁有神祇都難以抗衡的信念。”‘雷米勒’開口：

“這條路，比眾神、巫師還要難走。”

卡爾雙眼亮起。

“騎士之路？”

他從未想過，騎士之路竟然可以走這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