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色已經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唯有狂風尖嘯在耳邊迴盪。“嗚……”

風聲越來越響，好似萬千亡靈厲嘯，聲音尖銳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這種大風，

對於直升機來說無疑是致命威脅。

後方的直升機搖搖晃晃，駕駛員隔著窗戶瘋狂大叫，面上滿是惶恐。

外面，

風越來越大。

甚至出現肉眼可見的白色風柱，風浪如潮翻湧，直升機在其中掙扎。

“嘎吱……”

螺旋槳發出吃力的怪響，機身已經有零件支撐不住，蹦出幾枚螺絲。

完了！

駕駛員眼泛絕望。

下一瞬。

時空就此停滯、定格。

卡爾像是行在平地般緩步移動，每一步踏出，時空就像玻璃般發生折射。

各種千奇百怪的景象在他背後浮現，如同碎裂的鏡面，映襯出各種奇詭場景。

有機翼折斷墜毀的場景，有風暴來臨的絕望，還有從天而降的恐懼……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飛行員心中最為懼怕的存在。

“找到了！”

卡爾眼神微動，身周萬千映象轟然碎裂，一隻七彩斑斕的蝴蝶出現在半空。

“漩靈蝴蝶。”

這種名叫‘漩靈蝴蝶’的生物，他在巫師之書中見過，是一種夢境生物。

它誕生於有靈眾生的夢境，擁有操控他人夢境的能力，可以殺人與無形。

它的本體很弱。

弱小到一個嬰兒都可以輕易殺死。

但它有十分可怕，如果沒有相應的手段，就算是三階強者也可能著道。

在‘漩靈蝴蝶’的身周，那七彩斑斕的光暈就像是一面面特殊的鏡子，對映出飛行員的夢境，噩夢連環上演，拖著飛行員沉入深淵。

越恐懼，

它的能力越強。

反之亦然。

而卡爾身為五階神祇、遠古騎士，每一個念頭都極其純粹，自不可能被漩靈蝴蝶利用。

何況。

卡爾同樣是一位血脈巫師，擁有夢境行走的能力，察覺不對後快速找到目標。

“啪！”

屈指輕彈。

漩靈蝴蝶當場爆碎。

“唳！”

尖叫緊隨其後傳來，碎裂的漩靈蝴蝶化作一個漩渦，緊接著八根鋒利的尖刀刺穿旋渦出現在卡爾面前。

尖刀撐開旋渦，隱約可以看到後方是一隻極其恐怖、龐大的蜘蛛。

蜘蛛盤臥在漫天星辰之中，腹部一唿一吸都能引得整個星系震顫，身上那詭異的眼眸微微轉動，越過時間與空間的距離直視卡爾所在。

“初生的遠古騎士，你在與眾神為敵！”

“夢境之主？”

自然而然，卡爾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一位掌控‘夢境’的七階主神。

“遠古騎士之路，鬥天地、戰眾生，磨礪己身，本就與眾神為敵。”

“你是很強，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轟！”

狂暴的力量自卡爾體內綻放，純粹的戰氣裹挾著戰天鬥地的意志轟向前方。

試圖窺探這個世界的夢境之主口發低吼，無奈退卻。

眾神的封印，並不是同為七階的它能打破的，至少短時間內做不到。

“夢境！”

揉了揉太陽穴，卡爾輕輕搖頭：

“麻煩了。”

在巫師之書的記載裡，真實的世界只有物質世界和與之對應的星界。

但在某些存在眼中，還有其他。

如深淵世界、夢境世界……

尤其是夢境世界，光怪陸離，每一個有靈生命都有屬於自己的夢境世界。

而夢境之主，則可以把任何做夢的生命當做自己的出入口，隨意進出。

就如剛才。

即使有著眾神的封印，夢境之主依舊能夠隔空傳遞過來一絲能量。

不強，

對普通人來說依舊無解。

*

*

*

基地。

西裝筆挺的奧斯頓皺眉看向四周，明明環境沒有發生變化，他卻感覺到異常。

一種莫名的寒意在心頭積蓄。他的眼眸閃過蝴蝶虛影，視線似乎也變得朦朧，眼前的場景隨之發生變化。

“你們幾個！”

他轉過身，看向推到雪地車的幾位士兵，皺眉喝道：

“幹什麼去？”

“奧斯頓先生。”其中一人回頭，道：

“基地差了幾樣器械，我們要出去帶回來，這是將軍吩咐下的任務。”

“嗯。”奧斯頓緩緩點頭，就在收回視線的瞬間，腰間長劍陡然出鞘。

“錚……”

銳利、刺目的劍光劃破漆黑夜幕，在極地冰原上斬出一道長達幾十米的裂縫。

“噗！”

裂縫掠過幾位士兵，他們的身體瞬間僵硬，緊接著一分為二裂開。

碎裂的屍體失去防護服的保護，在極寒天氣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封。

就在這時。

數道黑線從屍體射出，衝向不遠處的人群。

“黑蟲！”

奧斯頓雙目收縮，口中大喊：

“有人被黑蟲寄生，凍結這處基地，所有人不得離……”

“轟！”

他話音未落，一發炮彈就從牆上激射而出，朝著他所在位置轟了過來。

嗯？

怎麼會？

奧斯頓面色大變，手中那好似表演用的細劍勐然一抖，襲來的炮彈瞬間一分為二。

“你們幹什麼？”

黑蟲寄生？

不可能！

基地裡的所有人都做過詳細檢查，就算有遺漏，也不可能這麼快入侵外圍防護人員。

但……

“轟！”

“轟！”

炮彈連續不斷襲來，製冷器噴出寒霜，欲要把奧斯頓給整個冰凍。

似乎……

守衛基地計程車兵把他當做了敵人。

“你們搞錯目標了，不是我，是他們！”

奧斯頓大吼，手持長劍疾衝，他的速度快如電閃，一個閃身就是數十米，即使是速度最快的獵豹也遠遠不如。

“開！”

前衝之際，他揮舞手中利箭，前方那堅固的合金牆壁赫然被生生撕裂。

劍士奧斯頓！

這是他在守夜人組織的備案稱唿。

手中的長劍名曰切割之齒，是某位大天使的兵器，品階高達四階。

手持利劍，奧斯頓一路橫衝直撞，直至殺入兵營，這裡早就亂做一團。

士兵們彼此廝殺，大門早已開啟，各種車輛發出轟鳴朝著遠方駛離。

“不能走！”

如果這些人身上有黑蟲寄生且離開基地的話，那麼……

整個世界都完了！

念頭轉動，一股瘋狂的殺意湧向心頭。

“死！”

劍光大盛。

如同煙花般擴張的劍光，以驚人的速度籠罩整個基地，把所有人盡數淹沒。

包括奧斯頓自己。

他並沒有注意，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一直都像在看一個失控的瘋子。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殺人。

噩夢。

在無聲無息間操控了奧斯頓。

…………

等到卡爾趕到的時候，基地已經被徹底冰封。

一臉絕望的奧斯頓手持利劍洞穿了自己的心口，死在基地的大門口。

“就連三階超凡者都扛不住？”

卡爾皺眉：

“不。”

“奧斯頓雖然有三階的力量，卻沒有三階的心性，實力太多借助外物，最終只能與入侵自己的夢境生物同歸於盡。”

“但……”

“夢境之主的手段確實恐怖，能在無聲無息中操控三階超凡化身殺戮機器。”

“不知道有沒有漩靈蝴蝶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