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布料、漁具……

各種物資分門別類堆放。

作為自由之港三大勢力之一，龍王商會尤其擅長商貿，貨物之廣堪稱之最。

其中佔地空間最大、最多的，是出海得到的魚獲。

還未靠近，濃郁的魚腥味先行撲面而來，各種叫嚷聲更是此起彼伏。

漁民不乾淨。

尤其是海上的漁民。

每次出海短則十幾天，長的時候能有數月，生活中的一切所需都要在相對逼仄的船上解決。

久而久之，

身上就會帶著股很難洗掉的異味。

在龍王商會人員的催促下，光著腳、赤著上身的漁民搬運著各種海貨。

這裡底層人的生活，並不比黑城強多少。

只不過一個是明面上的奴隸，一個號稱擁有自由之身而已。

貨場地面滿是泥濘，時不時還能看到小魚小蝦在裡面蹦躂，濺起些許泥漿。

蘇珊取出一條手帕，捂住口鼻往裡走。

看得出，

她並不喜歡這裡。

“到了。”

在一個相對寬敞的院落停下，蘇珊伸手朝著前方的一個鐵籠一指：

“就是這個東西。”

“腐敗巨蟹！”

卡爾定睛看去。

籠子裡關著的是一頭巨型螃蟹，高有兩米、橫長更是誇張到將近五米。

就像是一座低矮的房屋。

它的外殼滿布苔蘚、淤泥，厚重、堅固的甲殼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厚實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兩隻巨大的鉗子。

就像是兩把巨型鐵鉗，尖銳、有力，隨著距離的靠近越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壓迫感。

卡爾毫不懷疑，這對鉗子能夠輕而易舉的把一位騎士給夾成兩半。

也許是太久離開海水，這頭腐敗巨蟹兩眼無神，身體在鐵籠裡一動不動。

“為了它，商會損失了十幾個人。”

蘇珊捂著口鼻悶聲道：

“腐敗巨蟹生長在近海淤泥裡，外殼堅硬，還會噴射腐蝕性酸液。”

“那對鉗子尤其鋒利，普通的漁船直接就能被戳破。”

“不過它渾身是寶。”

說到這裡，蘇珊雙眼發亮：

“外殼可以用來打造兵器、加固船板，蟹黃、蟹肉更是大補氣血。”

“對於騎士來說，蟹黃的效果不亞於優質獸丸，味道還十分鮮美。”

“哦！”卡爾來了興趣，開口問道：

“能不能上手摸一下？”

“當然可以。”蘇珊聳肩：

“只要你不嫌棄它髒。”

說著後退兩步，與卡爾拉開距離。

卡爾見狀輕笑，邁步來到腐敗巨蟹面前，伸手與那厚重的甲殼接觸。

解析術！

精神波動沒入腐敗巨蟹體內。

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動了動身體，隨即再次無力癱軟在地。

生活在海里的生物，一旦離開水，往往實力銳減，淪為待宰羔羊。

片刻後。

卡爾收回手掌，遺憾搖頭。

根據《魔法生靈論述》一書的劃分，這頭腐敗巨蟹只是偽魔法生物。

更談不上傳奇生物。

唯一有研究價值的地方，是它的體型為何如此巨大，還有體內的毒囊。

‘看來，魔法生物與普通生物的區分並不一定與實力相關，關鍵是有沒有特殊能力。’

“怎麼樣？”

蘇珊在後方問道：

“有沒有興趣？”

“我想要一些蟹黃，和一些甲殼。”卡爾轉過身：

“花費在一千神恩幣之內。”

“沒問題！”蘇珊面露笑意：

“蟹黃可能有些少，畢竟商會的很多騎士都感興趣，但甲殼可以多給一些。”

突然。

“彭！”

“拴住它，快點！”

“小心，它掙脫鎖鏈了！”

隔壁院落傳來巨響，咆哮聲中帶著驚恐，緊接著就是一陣噼裡啪啦的亂響。

蘇珊眼眉一挑，還未等她有所動作，一道白影已經越過牆壁勐撲過來。

“彭！”

眼前人影一花，卡爾側身揮拳擊飛白影。

“小心。”

“謝謝。”蘇珊面露笑意。

她自己也是一位騎士，所以並不害怕，但被人保護的感覺總是不差：

“原來是頭髮瘋的水猴子。”

水猴子？

卡爾朝白影看去。

那是一頭三尺來高、渾身白毛的猴子，一雙眼睛赤紅，口中吱吱尖叫。

它的雙手被鐵環緊箍，但上面的鐵鏈已經斷裂，顯然是強行掙脫出來。

能硬生生扯斷鐵鏈，這小傢伙的力氣可不小。

“很少有人會抓水猴子。”

蘇珊解釋道：

“這種生物喜歡群居，單個也許不強，但一窩動輒數十、上百頭，就算是大騎士也會頭疼。”

“而且一旦被激怒，它們會變的十分瘋狂，普通的水猴子都能傷到騎士。”

想一想。

上百個瘋狂的騎士，該是一副多麼恐怖的畫面？

足可以輕而易舉毀滅一個船隊！

“關鍵是……”

蘇珊繼續道：

“一旦瘋狂爆發，它們體內的肌肉、骨骼都會出現問題，沒辦法賣錢。”

“所以最後都是得不償失，漸漸的也就沒人願意招惹。”

嗯？

卡爾聞言心中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來了興趣。

戰技——鷹襲！

身形一閃，宛如貼地飛行的蒼鷹，卡爾探手朝著齜牙咧嘴的水猴子抓去。

“吱吱……”

“彭！”

對撞聲響起。

水猴子就算爆發，力量也遠不如卡爾。

但它無懼疼痛而且牙尖嘴利，瘋狂撕咬下也費了一番手腳才徹底拿下。

解析術！

精神波動朝著不能動彈的水猴子體內湧入，卡爾表情也是來回變換。

“怎麼？”

蘇珊笑著靠近：

“你對這種東西也感興趣？”

“是。”卡爾點頭：

“可惜，現在已經費了！”

說著手一扔，把渾身癱軟的水猴子扔到一邊。

“唔……”

“等下便宜賣給我吧！”

“這沒問題。”蘇珊點頭：

“爆發後的水猴子，最多五十神恩幣，不過它的肉可一點也不好吃。”

因為激素的刺激，水猴子的肉會發苦、發澀，對於普通人還有一定的毒性。

所以才會賣這麼便宜。

花費大力氣抓來，結果損失慘重不說還賣不了錢，難怪都不願做這等生意。

“沒事。”卡爾搖頭：

“我研究一下。”

低下頭，他眼神閃動。

在阿道夫的藥劑配方里，有一種可以幫助騎士突破境界的特殊藥劑。

狂暴藥劑！

這種藥劑能在短時間內提升服用者的生命氣息，從騎士巔峰達到大騎士的境界。

當然，

有很明顯的後遺症。

那就是一旦突破失敗，會對身體造成一定損傷。

‘即使如此，狂暴藥劑也能讓騎士瘋狂，畢竟它能增加接近兩成的突破機率。’

‘可惜，狂暴藥劑的主材料太過罕見，目前只有教廷能夠穩定提供。’

念頭轉動，卡爾的視線落在水猴子上。

‘它的血，有可能替代狂暴藥劑的主材料。’

至於到底能不能，還需做實驗驗證，但總是一個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回去的路上。

“卡爾大叔！”

阿雅一臉驚慌從遠處奔來，聲音帶著哭腔：

“快！”

“快救救小南！”

“小南？”卡爾抬頭：

“他怎麼了？”

…………

水疫！

自由之港的絕症！

無數漁民心中的噩夢！

這是一種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又會在什麼人身上爆發的特殊病症。

得了水疫的人，會控制不住的口渴，但即使喝再多的水也是沒有用。

身體會瘋狂脫水！

所以才會被稱之為水疫。

房間裡。

小南整個人泡在一個巨大的木桶裡，面色慘白，身體不停的顫抖。

他在害怕。

怕死！

離開黑城來到自由之港的這幾個月裡，他終於體會到活著的幸福。

而今，

大門似乎要為他緊閉。

“大叔。”

小南看向卡爾，眼神中滿是希冀、渴望，想從他口中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我……”

“我怎麼樣？”

卡爾站在木桶邊，面色陰沉：

“是水疫。”

“啊！”小南面色一僵，眼中滿布絕望，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嗚……”

“我不要死，不要死……”

“啊！！！”

“大叔！”阿雅更是雙手抓住卡爾的衣袖，哭道：

“你救救小南，救救小南！”

“……”卡爾輕輕搖頭。

如果能救，他怎麼可能不出手，但水疫這種病症，他確實無能為力。

解析術！

伸手按在小南頭頂，精神波動湧入。

下一瞬。

混亂、癲狂、無序、扭曲的意志湧入腦海，讓卡爾忍不住口發悶哼。

額頭更是浮現一層冷汗。

不行！

得了水疫的人，身體會由內而外發生異變，這種異變源質血脈深處。

起初身體會呈現脫水症狀，所以會感覺口渴，不停的喝水，但並不管用。

喝水攝入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體內水分流失的速度。

最終。

化作一具乾屍而死。

屍體依舊會一直脫水，直至化作一攤軟泥。

而且水疫擁有強傳染性，長時間與病人接觸，其他人也會得患水疫。

自由之港的處理辦法是，把患病的人扔進海水裡，任由病患消融。

或者是燒成灰燼！

“怎麼辦？”

阿雅一臉無助：

“怎麼辦？”

“小南才來自由之港幾個月，為什麼他會患水疫？別人在這裡很多年都沒事！”

卡爾搖頭。

水疫像是隨機發生，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得，有些人剛到自由之港就會患病。

全無徵召！

沒人知道它從何而來，即使每天喝熱水、注重衛生依舊有可能感染。

唯有成為騎士，才不會被盯上。

“七天。”嘆了口氣，卡爾慢聲道：

“我會調配一些藥劑，增加身體吸收水分的速度，但最多能讓小南堅持七天，七天後……”

“不！”

小南呆呆抬頭，口中喃喃：

“我不要死，不要死！”

“啊！！！”

他雙目通紅、瘋狂揮舞雙臂，把木桶砸爛，撞開阿雅後衝出門外。

“小南！”

阿雅急急追出去。

“阿雅。”卡爾一把拉住她，正色道：

“不要太過靠近小南，他現在……你如果沾染了水疫，同樣會死。”

阿雅身體一僵。

一個小時後。

眾人在一條暗巷裡找到遍體鱗傷的小南。

他躺在一條臭水溝裡，大口大口往嘴裡灌著髒水，一邊灌一邊哭。

得了水疫的人，在自由之港人人喊打，他能活著是因為身上龍王商會的令牌。

阿雅把他帶回小院，泡在水桶。

第二天。

小南恢復了一些理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甚至還跟里昂開了句玩笑。

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他的心情十分陰鬱。

第三天。

他要了些好吃的，把一個人關在屋裡吃的乾乾淨淨。

第四天。

“小南走了。”

阿雅兩眼無神蹲在門口，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淚來：

“他說想一個人去海邊看看。”

“大叔……”

卡爾揹負雙手，朝著無盡之海的地方遠眺，他能感覺到小南的氣息正在遠離。

漸漸消失在海浪裡。

*

*

*

主世界。

黑沼澤。

一條木船從霧氣中緩緩駛出。

“哥。”

赫蒂站在船頭，眨動雙眼，好奇問道：

“你說那位‘卡爾’長的什麼樣啊？”

“男人從不在乎長相。”勞森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高頂巫師帽，笑道：

“能不懼強勢為自己的師姐出頭，以騎士對抗一位中級巫師學徒，他的品德才真正值得敬佩。”

“嗯。”赫蒂連連點頭：

“肯定是一位俊美英武的男人。”

“那你要失望了。”勞森搖頭：

“我雖然沒有見過他，但聽人提起過，卡爾的臉上有著一道疤痕。”

“怕是不符合你的審美。”

赫蒂聞言，表情不由有些失落，不過轉瞬就提起精神放出一張信鴿。

不多時。

“嗡……”

前方毒瘴散開，一身正裝的希貝爾朝著兩人招手示意：

“歡迎！”

“來自山丘小屋的兩位朋友。”

…………

希貝爾在島上新建了幾棟房屋，其中的一棟，專門用來招唿客人。

“我來介紹。”

她面帶笑意，伸手一引：

“這兩位是高階巫師學徒錫德里克的弟子，哥哥勞森、妹妹赫蒂。”

“他們所在的島嶼叫做山丘小屋，距離這邊不遠。”

“他！”

一指卡爾，希貝爾道：

“我的師弟卡爾，相信你們聽說過他的名字。”

“當然。”勞森躬身施禮：

“阿道夫的弟子、英勇無畏的騎士、初級巫師學徒卡爾，我是勞森，很高興見到你。”

赫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轉瞬即逝，朝著卡爾同樣屈身一禮。

面前這位男人，相貌確實很普通。

他們兩人前來拜訪，一來是混個臉熟，二來也是好奇卡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最近這段時間，卡爾的名字可謂傳遍沼澤聯盟。

巫師學徒大多性情冷淡，但並不意味著他們不認同騎士的某些守則。

尤其是年輕的學徒，更是對卡爾的所作所為讚歎不已。

“勞森。”

卡爾伸手：

“兩位請坐，你們是親兄妹？”

兩兄妹都有巫師天賦，這種情況十分罕見。

“是。”幾人相繼坐下，勞森顯然已經習慣了這類問話，笑著道：

“我們是孿生兄妹，而且很巧，都有巫師天賦，一起跟著導師修行。”

“唔……”

遲疑了一下，他再次開口：

“我是中級巫師學徒，赫蒂因為天賦稍差，現在還只是初級巫師學徒。”

具體的修行程度，本來沒必要告知，他之所以說出來也是為了表達善意。

“天賦不同？”

希貝爾眨了眨眼：

“想不到，孿生兄妹也會有不同天賦。”

“是啊。”赫蒂嘆氣：

“我只有四級巫師天賦，聽說卡爾你的天賦也是四級，我們倒是一樣。”

“巫師修行，差一點就會差上很多。”

“是。”卡爾點頭。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沒感覺，畢竟他修行至今，幾乎全靠藥劑勐推。

修行進度之快，別說三級天賦，就算是二級天賦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最近忙著蓋房子，佈置島嶼，沒時間拜訪。”希貝爾開口解釋：

“等過幾天，一定去見見附近的鄰居。”

說著，

白了眼卡爾。

她忙著蓋房子沒時間，卡爾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天天都不見人影。

關鍵是。

卡爾在自己的房子周圍佈置了許多巫術陷阱，顯然是不想被人打擾。

這個男人……

真是無情！

“歡迎！”

赫蒂雙手託著下巴，一臉豔羨道：

“真羨慕你們，有將近六年的時間不用為聯盟的各種任務而忙碌。”

“我們不行，還要掙積分。”

阿道夫為沼澤聯盟立了大功，連帶著兩人也得了空閒。

獨立島嶼、豐厚遺產，還無需做任務，接下來幾年可以專心修煉。

確實很讓人羨慕。

“積分？”

希貝爾美眸眨動：

“我正想問問，如果我去做任務的話，能換多少積分？積分又能換些什麼？”

“你

“唔……”赫蒂想了想，道：

“你如果做任務，不需要分給聯盟換取休息時間，所得積分可以隨意分配。”

“至於能換的東西……”

“魔石、藥劑、材料、書籍，甚至連巫術都可以換，只要聯盟有人提供。”

希貝爾雙眼亮起。

她打算去接任務。

探索黑沼澤緊缺人手，只要願意出力，聯盟對於積分的獎勵很大方。

正式巫師提供的知識，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只要有積分就能兌換。

幾人年紀相差不大，都是年輕人，一開始的拘謹散去後，氣氛漸漸變的歡快起來。

“我打算在這六年的時間積累知識、增加修為，進而突破到高階巫師學徒。”

希貝爾一臉鬥志：

“機會難得！”

“有沼澤聯盟提供資源，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衝擊一下正式巫師。”

“是。”勞森點頭：

“在黑沼澤修煉，進度更快，還可以用積分換取各位長者的經驗。”

“希貝爾你又得到了導師的遺產，有足夠的魔石，修為肯定能快速增長。”

“真讓人羨慕！”

他默默計算了一下：

“我要成為高階巫師學徒，怕是最少需要十年！”

“高階巫師學徒……”赫蒂聳肩：

“我是不想了。”

她只有四級巫師天賦，更缺乏藥劑、魔石，這輩子最多是個中級巫師學徒。

除非導師突然……

呸呸！

“卡爾，你哪？”

赫蒂臉一紅，轉首看過來。

“我打算搏一搏。”卡爾一臉正色：

“導師的遺產讓我不缺魔石，可以購買一些輔助修煉的巫術藥劑。”

“這六年，我會努力修煉，讓自己成為一位中級巫師學徒！”

嗯。

其實是高階巫師學徒。

順便把騎士等級提升到大騎士境界。

如果可能的話。

找到一頭合適的傳奇生物，分析生物血脈，把血脈巫師的路夯實基礎。

這麼一想……

時間緊迫啊！

希貝爾眨了眨眼。

她倒是想不到，卡爾竟然還有這麼強的上進心，四級天賦前途有限。

難怪，

難怪整日不露面，原來是在悶頭修行。

那自己整天過去打擾，似乎也不對，想到這裡她的臉不由的一紅。

離開島嶼的時候，天色已暗。

勞森召來一股風流推動木船前行，隨口問道：

“你怎麼看？”

“卡爾和希貝爾？”赫蒂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美眸來回閃爍：

“希貝爾新蓋了房子，而且與卡爾的住處之間還佈置了巫術陷阱。”

“所以……”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親密到互相信任的程度。”

“是啊！”勞森點頭：

“從交談中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兩人就是跟隨同一位導師學習的學徒，再沒有別的關係。”

“怎麼會這樣！”赫蒂一臉遺憾：

“卡爾為了救希貝爾，可是冒了失去生命的風險，我本來以為他們會成為一對恩愛的情侶。”

“太讓人失望了！”

“不。”勞森笑道：

“我到覺得卡爾的品德更讓人敬佩，這說明他並不是因為與希貝爾關係不同才幫忙，而是純粹出於心中的正義。”

“這樣的人，難道不值得尊敬？”

“……”赫蒂張了張口：

“也許吧！”

總之，

今天的拜訪讓她很失望。

‘勇敢’、‘正義’的騎士卡爾長相普通，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是情侶。

跟故事裡的一點也不一樣！

…………

夜。

卡爾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眼前的場景，滿意的點了點頭。

“巫術試驗場，總算完工了！”

除了藏書房，每一位巫師都會有一處用來驗證巫術的地方，阿道夫也有佈置，但也許是因為時間的原因十分粗糙。

這幾日經過卡爾的改造，已經初具雛形。

魔化器械——能量檢測儀！

元素觀測器！

這是最關鍵的兩樣東西，只要是巫師學徒境界的能量波動，都可以檢測、分析。

“那麼……”

“開始吧！”

姓名：卡爾

體質：2.93

精神力：2.06

源質：0

職業：騎士、中級巫師學徒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此前為了萬無一失，在與蒂姆交手的時候，卡爾把源質全都點在體質上。

這讓他的體質逼近3點大關。

而精神力的進步，則十分緩慢。

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