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貪婪！

狂妄！

自大！

蒂姆的應對，並未出乎卡爾的意料之外，反倒恰恰符合他的預期。

以對方的性格，肯定不會想到速戰速決，而是會慢慢的折磨對手，進而讓自己痛快。

可惜……

這種性格註定了他的失敗。

泰坦之錘激發緩慢，一經激發就不能更換方位，只適合攻擊不會移動的目標。

想要炫耀、示威的蒂姆，正合要求。

以戰技遮蔽對方視線，同時激發魔化物品，過程順利的出乎意料。

“轟！”

巨錘悍然砸落，決鬥場的地面劇烈顫抖，防禦水球更是當場碎裂。

“彭！”

蒂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劇烈的痛楚湧入感知，眼中也顯出慌亂。

“唰！”

卡爾並未就此停下動作。

闊劍橫掃。

前方落地的水流突然炸開，迸發的力量讓卡爾身形一滯，劍身不由自主的偏移。

趁此機會，蒂姆手中的法杖再次亮起。

水霧術！

霧氣快速湧現，瞬息間就把整個決鬥場籠罩，他的人影也藉機消失不見。

巫師不擅長淬鍊肉身，但強大的精神力可以確保對身體的精確操控。

也就是……

很靈活！

水霧術的濃霧不止能遮蔽人眼視線，還能扭曲感知，足夠他逃走。

‘該死！’

‘他怎麼會有魔化物品？威力還這麼強？’

蒂姆嘴角溢血，心中暗恨，如果再來一擊的話他怕是已經死定了。

那一錘，堪比一位大騎士全力以赴。

中級巫師學徒對付騎士很輕鬆，面對一位大騎士，卻沒有多少勝算。

“咳咳！”

“噗！”

一口鮮血噴出，血液中似乎還夾雜著碎裂的內臟。

蒂姆兩眼發黑，卻不敢在原地逗留，踮著腳無聲無息移動著方位。

‘死！’

‘我要讓你死！’

再次站定，蒂姆兩眼發狠，手中法杖光暈大亮，一道道水箭激射而出。

零環巫術——多重水箭！

周遭瀰漫的水元素化作一根根利箭，以蒂姆為核心朝四下無序飛射。

瞬息間橫掃整個決鬥場。

“唿……”

激發多重水箭後，蒂姆的精神明顯變的十分疲憊，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不過這等攻擊，足可讓一位騎士重傷，不論對方躲在哪裡。

零環巫術——次級法師之手！

“卡爾。”

蒂姆咬牙低吼：

“我說過，我會親自擰掉你的腦袋，就像當初親自把你領進巫師世界的大門。”

“你在哪裡？”

“現在，該我出手了！”

次級法師之手在他身前緩緩張開，無形的力量匯聚，朝著前方探尋。

大手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抓住目標。

水霧術會遮住其他人的視線，但並不會影響施術者的感知，甚至還有些許增幅。

所以，

蒂姆很輕鬆就‘看’到卡爾的身形。

“你在找我？”

平靜、冷漠、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接近四米的巨大身影如同一座矮山把蒂姆籠罩。

秘技——巨化！

無形的壓力，讓蒂姆身體顫抖，緩緩轉身，一臉驚恐的看向來人。

這是什麼？

“唿……”

卡爾五指伸展，大手朝下勐然一扣。

次級法師之手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戳就破的氣球，被生生擠爆開來。

大手一握。

“彭！”

蒂姆的頭顱被他握在掌心，身體下意識掙扎，卻是絲毫不起作用。

“擰掉我的腦袋？”

卡爾面泛冷笑：

“就像這樣？”

五指發力，手腕輕輕一扭。

伴隨著骨骼、肌肉斷裂發出的異響，一個頭顱被他硬生生擰了下來。

“彭！”

手一鬆，頭顱落地。

蒂姆長髮披散、雙目圓睜，似乎直到死依舊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失敗。

“唿……”

一股清風吹過，瀰漫決鬥場的水霧被悄然吹散，內裡的場景讓圍觀者一靜。

死了！

死的是蒂姆！

一位中級巫師學徒，死在了一位騎士手裡！

恢復正常體型的卡爾立於一旁，身上衣衫破碎，面色平靜、淡然。

與決鬥前的憤怒截然不同。

而此前勝券在握的蒂姆，現在卻是人首分離，脖頸處鮮血泊泊流出。

“永遠謙卑、永遠不要大意，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巫師也是一樣。”

阿瑟眼神複雜，朝著卡爾點頭：

“恭喜你，阿道夫的弟子，你贏得了這場決鬥的勝利。”

根據決鬥前的約定，如果卡爾得勝，他將獲得阿道夫弟子的身份認定和本應屬於蒂姆的那份遺產。

只不過……

在此之前，沒有人會認為他能取勝，自然也就沒人注意這些約定。

想不到結果出人意料。

而一位騎士戰勝一位中級巫師學徒，在一眾巫師學徒中也引起喧譁。

“騎士不可能戰勝中級巫師學徒！”

“你別忘了，他還是一位初級巫師學徒，而且有一件強力魔化物品。”

“沒錯！”

“單純的騎士贏不了，再加上別的就不一定了。”

“總之，蒂姆太過大意了！”

“永遠謙卑！”

……

他們不願意相信蒂姆的失敗，更加不願意相信巫師學徒會不如騎士。

好在藉口很好找。

卡爾能贏，明顯是依仗一開始激發的那件魔化物品。

“阿瑟前輩。”

沒有理會場中的喧譁，卡爾躬身：

“我請求分割導師留下的遺產。”

“沒問題。”阿瑟點頭，看了眼因情緒劇烈波動早早昏迷的希貝爾，道：

“阿道夫的遺產在他的島上，灰袍巫師手裡有著進入島嶼的鑰匙。”

島嶼？

鑰匙？

卡爾眼神微動。

…………

黑沼澤，

名副其實。

各種怪異、猙獰的樹木朝著天空伸展枝丫，遮住陽光，導致下方一片漆黑。

無處不在的沼澤，更是天然陷阱，一旦陷入其中，越是掙扎陷的越深。

就算是騎士，一不小心也很容易丟掉性命。

更別提無形的瘴氣、危險的魔法生物，讓黑沼澤成為人類的禁區。

也唯有追尋神秘知識、探索各種未知的巫師，才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定居。

為了方便在這裡通行，巫師們研究出一種木船，划著船就可以無懼沼澤。

“唰！”

風元素推動著木船，在沼澤中快速穿行。

“黑沼澤深處有一種毒瘴，就算是巫師也難以抵抗，嚴重阻礙了我們的探尋進度。”

阿瑟開口解釋道：

“是阿道夫解析了這種毒瘴，並有針對性的研發瞭解藥，還幫助灰袍巫師完善了一門巫術。”

“這讓探尋黑沼澤的進度大增。”

他輕揮手臂，木船在前方一折，轉向衝刺，口中繼續道：

“他立了大功，換來了一座島嶼，並有六年的時間為探索黑沼澤出力。”

“更是得了一份格林藥水！”

說到這裡，阿瑟輕輕搖頭，音帶感慨：

“有時候是福是禍，真的很難說清，如果沒有那份格林藥水阿道夫也不會死。”

“是啊！”卡爾嘆氣：

“我本以為導師會成為正式巫師。”

“正式巫師？”阿瑟搖頭：

“難啊！”

“剛多王國不缺少高階巫師學徒，但正式巫師的數量總共才幾位？”

“要知道，正式巫師可能能說二三百歲的！”

也就是說，剛多王國一個國家，幾十年才有可能誕生一位正式巫師。

這個機率小的可憐。

“到了！”

阿瑟開口，木船也在‘岸邊’停靠。

卡爾跟著對方下了船，來到一處平坦地帶，循著指引朝前方看去。

“那就是灰袍巫師！”

遠處毒瘴瀰漫，遮蔽雙眼，僅能隱約看到一道矗立其間參天巨樹。

灰袍巫師？

在哪？

卡爾眼露疑惑。

下一瞬。

“唿……”

方圓裡許的毒瘴突然開始躁動，朝著那正中的參天巨樹飛速投去。

只是短短几個唿吸，空氣就為之一清。

緊接著。

參天大樹晃動樹枝放出霧氣，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過濾器在過濾毒瘴。

“二環巫術——巨樹化身！”

阿瑟道：

“灰袍巫師就是因為這門巫術進階的二環，據說他早些年得了某種傳奇植物的種子，才會一路走的這麼順，更因為這門巫術壽命得到大幅度延長。”

“……”卡爾張了張口，聲音艱澀：

“你的意思是，那棵巨樹就是灰袍巫師？”

“是。”

阿瑟點頭。

“轟隆隆……”

大地震顫。

那棵最少也有上百米高、需要十幾人環抱的巨樹晃動身體，在卡爾驚愕的眼神中逐漸縮小。

最終以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化作一個身著灰袍的乾瘦老者，腳踏虛空一步步來到兩人面前。

老者其貌不揚，但顯化巨樹的恐怖威壓猶在。

浩瀚的生命氣息！

深不見底的精神波動！

恐怖！

龐大！

那種上位生靈的壓迫力，源自血脈深處，讓卡爾兩人下意識垂首。

傳奇騎士？

在這等存在面前，就算是最強大的傳奇騎士怕也根本生不出抵抗之心。

灰袍巫師阿狄森。

二環巫師！

沼澤聯盟的創始人。

“尊敬、偉大的灰袍巫師。”

阿瑟聲音肅穆，道：

“我帶來了阿道夫的弟子，他請求繼承導師的遺產，還請您允許。”

“阿道夫。”與剛才那龐大的體型不同，灰袍巫師阿狄森的聲音反而十分柔和、平易近人。

“他是藥劑學的天才，想不到……”

搖了搖頭。他輕輕抖了下衣袖，一枚巴掌大小的純金鑰匙緩緩飄到卡爾面前。

“年輕人，你的生命氣息擁有很大的潛力，也許騎士之路才真正適合你。”

“可惜！”

阿狄森抬頭，看向天際：

“這裡神祇的光輝太過耀眼，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誕生過半神。”

半神？

騎士之路的終點是半神？

卡爾心有疑惑，抬手接過鑰匙。

至於自己隱藏氣息的手段被對方看破，這再正常不過。

*

*

*

黑沼澤面積廣闊，其間零碎點綴著些許可以供人居住、生活的島嶼。

能獨自擁有一座島嶼，在某種程度上是身份的象徵。

除了正式巫師，目前僅有六位高階巫師學徒擁有島嶼，阿道夫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中的每一位，都為聯盟做出過巨大貢獻。

目前為止，黑沼澤外圍的毒瘴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但每座島嶼附近都有殘餘毒瘴留存。

這種毒瘴就連巫師都要為之頭疼。

可以作為天然的防禦手段。

“嗡……”

灰袍巫師給予的鑰匙放出柔和光芒，把毒瘴排開，露出一條可供通行的道路。

幾人緩步行入其中。

這是一座方圓裡許的‘小島’。

南高北低。

因無人打理，島上長滿各種雜草、櫸木，遍地枯枝爛葉，僅有一棟兩層的簡陋建築。

“島上有阿道夫佈下的巫術陷阱，不過不多，需要你們慢慢處理。”

阿瑟拿出一張合約：

“根據你們自己商議的約定，阿道夫的遺產一共分為三份，卡爾擁有其中的兩份。”

“希貝爾佔有一份。”

“唔……”

他聲音微頓：

“你還欠聯盟四十三枚魔石，最好儘快清帳，不然的話會有利息。”

希貝爾點頭。

在卡爾取得勝利後，她及時得到救治，祛除了體內的毒素，不過身體的疲憊還沒有完全恢復。

“有些遺產聯盟幫忙做了清點，有些則不太方便，需要你們自己商議。”

收好合約，阿瑟躬身：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告辭了，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去駐地找我。”

說著面露苦笑：

“我還不如你們，沒有單獨的島嶼居住。”

“麻煩前輩了。”卡爾躬身：

“我送您。”

等送走了阿瑟，回到阿道夫居住木屋的時候，希貝爾已經清點好遺產。

相較於卡爾，她顯然更熟悉阿道夫收藏物品的習慣。

“魔化物品、巫術、各種書籍，還有魔石、金幣，以及煉製藥劑的各種材料。”

“魔石一共七十二枚，你如果沒有急用的話我先支走其中的五十枚。”

“多佔的從其他方面補。”

她要還帳，而且後續調整身體也需要藥劑補充，短期內緊缺魔石。

卡爾沒有意見。

他本就更加在意其他東西。

“巫術、書籍可以抄錄、複製，所以理論上每個人擁有的都一樣，並非我二你一，其他的我要佔八成，而且有優先選擇權。”卡爾開口：

“你沒意見吧？”

希貝爾皺眉。

“卡爾！”

她嘆了口氣，道：

“你救了我一條命，我很感激，但你這樣會讓我的感激變的不自在。”

“就事論事。”卡爾表情不變：

“我不會多佔師姐你的便宜，但也不會把自己應得的東西分出去。”

“……”希貝爾眼眉微垂：

“好吧！”

“另外。”卡爾繼續道：

“蒂姆的法杖、他的財產是我的戰利品，不會與導師的遺產分割。”

“還有，這座島嶼同樣是屬於遺產之一，所以我要佔據三分之二。”

“當然。”希貝爾聳肩：

“還有沒有別的？”

“暫時沒了。”卡爾想了想：

“等我想到以後再說。”

希貝爾無語。

她在最無助的時候得到卡爾的照顧、救助，最後更是對方在生死對決中救了她的性命，心中的感激在不知不覺間變成某種特殊的情感。

這種情感一旦與利益產生糾葛，讓她感到十分牴觸，甚至是厭惡。

怎麼會這樣？

跟自己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看著一臉嚴肅、斤斤計較的卡爾，希貝爾面色一寒，坐回椅子上撅起嘴巴。

明顯有些不太愉快。

卡爾狀若未見，有些迫不及待道：

“好了的話，就分遺產吧。”

阿道夫最重要的遺產自然是‘吉娜’。

出自正式巫師之手的魔法僕從，一位靈魂被禁錮在畫框中的婦人。

‘吉娜’對阿道夫的一切瞭如指掌，是一個合格的管家，除了不能移動。

給予許可權，她甚至可以操控巫術陷阱。

更管理多年藏書庫，能回答一些書籍裡的知識，免去翻書的煩惱。

“所以……”

畫中婦人‘吉娜’看著卡爾，笑眯眯開口：

“你就是我的新任主人了？”

“還記得一年多前，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還一臉青澀，真是想不到啊……”

蒂姆、希貝爾，還有阿道夫以前教過的學徒，她想過自己的新主人會是誰。

但沒猜到會是卡爾。

畫中婦人伸手，恭恭敬敬道：

“新主人，請把您的精神力輸入畫框。”

“嗯。”

卡爾上前一步，依序照做，隨口問道：

“吉娜，你擁有真正的生命嗎？”

“……”吉娜聳了聳肩：

“很遺憾，並沒有。”

“我沒有生前的記憶，不知道悲傷的感覺、愛情的滋味，只是一個空白的靈魂。”

她面露笑意，絲毫不覺難過。

不！

她根本沒有難過這種情緒。

除了畫中婦人吉娜，阿道夫還有一件巫師袍、一枚吊墜、一個手鐲。

都是魔化物品！

其中巫師袍加持了元素精靈的賜福，穿在身上施展自然系巫術有一定的加成。

吊墜能增加少許精神力。

手鐲加持了零環巫術——水之旋渦。

經過兩人一番商議，卡爾得到了巫師袍和吊墜，希貝爾得到了手鐲。

之所以不選手鐲，是因為卡爾的體型有時候會變大，到時鐲子會被撐破。

他已經收購每次變身都要脫下戒指的煩惱。

巫師袍其實也有這個麻煩，但可以加入擁有彈性的魔法材料來改善。

換上巫師袍、帶上吊墜。

卡爾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實力的提升。

至少增加三成！

此前奧術飛彈對付騎士侍從還行，對騎士來說，威力則太過普通。

現在。

奧術飛彈也有重創騎士的威力。

單純依靠巫師的手段，他現在都有些信心正面與一位大騎士對抗。

雷霆之矛那種例外。

算上畫中婦人‘吉娜’。

卡爾一共分得三件魔化物品，二十二枚魔石、一千七百多枚金幣、數百藏書，和一些煉製藥劑的材料。

至於巫術……

“兩門傳承！”

阿道夫手上共有兩門一環巫術，也就是說選擇其一就可以進階巫師。

分別是毒霧術和潮汐之力。

毒霧術由四門零環巫術組成，分別是酸液濺射、死雲術、附毒術和擴散術。

希貝爾走的明顯就是這條路。

潮汐之力，由碧波守護、多重水箭、水之旋渦三門零環巫術組成。

阿道夫、蒂姆走的是這一條路。

與羅伯特手上得到的傳承不同，這兩門傳承十分完整，沒有缺失的部分。

“雖然毒霧術由四門零環巫術組成，但可以藉助外物，所以修煉起來更快。”

“在一環巫術中，毒霧術威力雖強但很容易被剋制，還有諸多不便。”

卡爾手託下巴，若有所思：

“潮汐之力更復雜，也更難修煉！”

毒霧術修成，一旦放出會行出一片劇毒霧氣，類似於黑沼澤的毒瘴。

就算是傳奇騎士，被毒霧籠罩，也會化作一堆白骨。

關鍵是，

這門巫術不分敵我，除了不會傷到施術者，其他只要被其籠罩都會受到威脅。

潮汐之力則是可功可防，能夠隨心所欲變化，單純的殺傷力也不差。

“潮汐之力！”

經由簡單思考，卡爾就確定了接下來的修行方向。

以血脈巫師為主、潮汐之力為輔，同時不會放棄巨靈唿吸法的修煉。

至於為何優選血脈巫師……

異界豐富的魔法生物、傳奇生靈，相當於一個天然未開發的寶庫，不走血脈巫師的路子才是真正的愚蠢。

“發了！”

直起身，卡爾活動了一下筋骨，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魔石！

金幣！

魔化武器！

巫術傳承！

乃至住處……

可謂是一夜暴富！

尋常中級巫師學徒一輩子不吃不喝的積蓄，現如今都落到他的手裡，相當於節約了不知多少年的積累。

“雖然很遺憾阿道夫的不幸，但……，現在我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些人巴不得自己的師父早點去世了。”

兩日後。

夜。

“卡爾。”

希貝爾前來拜訪。

看得出她經過沐浴，長髮還未乾透，身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清香。

也換了身較為寬鬆的衣衫。

“今天夜裡月色不錯，要不要慶祝一下？”希貝爾緩步行來，美眸閃爍：

“這些天一直繃緊精神，不管是我還是你，都該好好的放鬆一晚。”

說著，身體依偎過來。

卡爾不是懵懂少年，很清楚對方的態度代表了什麼，面上略有遲疑。

“你的身體……”

“沒關係。”希貝爾輕笑：

“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今天我還帶來了幫手。”

說著，朝門外的倩影招了招手。

“快進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等卡爾睜開雙眼，身邊已是空空蕩蕩，只餘淡淡的清香飄蕩，略作回味踏步來到神域碎片。

自由之港。

“蘇珊。”

身著皮質長衫的卡爾行入店鋪，朝裡面正在忙碌的美女店主招唿：

“我聽說商會剛剛擒住一頭強大的海底生物？”

“是。”

蘇珊聞言抬頭：

“怎麼？”

“你有興趣。”

“當然。”卡爾笑道：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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