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偷人

2,49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別的便不多說了,祝諸位前程似錦。”

  歲綿街,楚縣爵府。

  二進花廳內的酒宴已進入後半程,丁歲安端杯,同席之人紛紛起身。

  在座眾人,王喜龜、胸毛、公冶睨和胡將就一直以來便是他的屬下。

  徐繼祖、張登寶、陳翰泰幾人則是曾經戰俘中的一員。

  “小爵爺,前有您在南昭救我等歸國,後又在貴人面前舉薦我等,恩同再造。我張登寶嘴拙,總之,日後若小爵爺有用得著卑職的地方,卑職若皺一下眉頭,便是小娘養的!”

  張登寶仰頭,一飲而盡。

  接著便是徐繼祖,“敬小爵爺。”

  經二十餘日甄別、休養,歸國七千戰俘已盡數補充進禁軍各部。

  其中軍官多降級留用.畢竟是敗軍之將嘛,沒有治你降敵之罪,已算開恩。

  但也有例外,比如陳翰泰等人,以前是玄龜軍營指揮,這次反而升任了副指揮使。

  徐繼祖、張登寶兩人原本是都頭,這次也皆有晉升。

  像他們這樣的‘例外’還有十餘人,他們也不知從哪打聽到此事得益於楚縣公舉薦,便由徐、張、陳三人作為代表前來緻謝。

  “小爵爺~”

  陳翰泰剛開口,丁歲安便抬手攔下,“泰叔就別這麼喊了,聽的我起雞皮疙瘩。”

  “呵呵,元夕,今晚我三人前來,並非只代表我三人。此次歸國的七千弟兄皆對元夕之恩銘記五內。如今大夥散佈八部禁軍,你又任了九門巡檢,往後想打聽什麼事,儘可隨意吩咐。”

  “呃呵呵。”

  這事,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對了,我聽說這回烈哥終於肯往上動一動了?”

  “泰叔倒是訊息靈通.”

  丁歲安笑道。

  老丁升任翼虎軍丙營指揮.也就是原來鄭金三的位置。

  這件事的確是丁歲安促成的,但過程並不那麼順利四月初十那天,他苦口婆心,起初老丁說啥也不幹。

  但中午爺倆吃了一頓酒,老丁忽然就改口同意了下來

  至今小丁也沒搞清楚老丁改變主意的原因。

  亥時正。

  酒席散場,陳翰泰三人離去後,王喜龜幾人多留了一會兒。

  丁歲安調離朱雀軍驍騎,帶走了胸毛和公治晲,驍騎由王喜龜接任都頭,胡將就任副手。

  本來是一件升官的好事,胡將就這個憨貨卻還抹起了眼淚。

  “將就,你哭個雞毛啊!”

  面對胸毛的疑問,胡將就也不理,反而淚眼婆娑的望向了丁歲安,“歲安哥,俺是不是哪兒做的不好啊,你調任別處”

  胡將就看了眼胸毛和公冶睨,委屈道:“你調任別處,怎不帶上俺啊。”

  “.”

  “.”

  “你個憨貨!”

  丁歲安還沒吭聲,胸毛反倒先抬腿在黑鐵塔一般的將就屁股上踢了一腳,“咱們都在天中,散值走上兩刻鐘就見著了,又他娘不是生離死別。”

  王喜龜也笑道:“將就,咱頭兒往高處走,咱們弟兄才能跟著往高處去,莫學那小兒女作態。”

  “我沒想往高處走,就想和大夥在一起.”

  胡將就從軍第一日便跟著丁歲安,早已習慣大事小情讓‘歲安哥’幫他拿主意。

  這次調動,驍騎骨幹抽走了一半,於胡將就而言,簡直像是父母離婚、家庭分崩離析一般。

  丁歲安抬臂拍了拍胡將就的肩膀,寬慰道:“將就你性子純直,在軍中待著更適合。興許再過上幾年,將就已成為我大吳頂頂出名的勐將兄.咱們弟兄,富貴相見。”

  送走了一眾客人。

    丁歲安返回後宅,院內安安靜靜。

  東廂樓上黑燈瞎火。

  朝顔不是個安穩性子,只要她在家,要麼嘰嘰喳喳,要麼叮叮咣咣,總之安靜不了一會兒。

  如今她接連數日不在家,丁歲安還有些不習慣。

  丁歲安走到東牆邊,輕巧一躍攀上牆頭.隔壁嫮姱園的霽閣,燈火通明。

  五日前,朝顔、軟兒,甚至姜妧忽然都搬了過來,也不知在搞什麼,神秘兮兮。

  丁歲安很想過去看看,卻礙於軟兒和姜妧在.畢竟,在她兩人看來,他出現在林寒酥的閨房很不合理。

  “我要這鐵棒有何用~我有這神通又如何”

  丁歲安抬頭望向十五圓月,有感而發,哼出一首憂傷小曲。

  在牆頭靜坐至子時正。

  待霽閣熄了燈火,又等上半時辰,丁歲安才翻身落入嫮姱園。

  化罡圓融,對體內罡氣流轉已爐火純青,整個人輕盈的像一片樹葉,完全沒有任何聲音。

  丁歲安輕車熟路攀上二樓,從窗內翻進閨房。

  被紅綃帳遮掩著的寬大床榻之上,四道節奏各異、深淺不同的唿吸聲清晰可辨。

  極度靈敏的六識,不但能讓丁歲安聽到聲音,還嗅出了幾種迥然不同的香氣。

  最熟悉的,自然是林寒酥身上那股蘭桂一般的味道。

  另一道,帶著一絲淺淺勾人媚意的甜膩香氣,屬於極樂宗專屬,自然是朝顔。

  軟兒身上,是種乾淨柔軟的奶香氣,混合著一點點清心甯神的檀香。

  相對陌生些的梅蕊冷香,應該是姜妧

  丁歲安無聲靠近床榻,抬手撩開紅綃帳,月光如水銀般淌入。

  寬大的床榻上,四道身影並肩而臥。

  林寒酥睡在最外側,青絲披在身下,雲錦薄被齊整地蓋至胸前,一手輕搭在腹間。

  她裡側,朝顔還是習慣性的蜷著身子,小腦袋偎林寒酥大臂旁,青絲鋪了滿枕。

  緊挨著朝顔的是阮軟,她面朝上,睡得毫無防備,一隻手卻無意識地攥著朝顔的一縷頭髮,唇邊還帶著淺淺的、滿足的笑意。

  最裡側的姜妧,睡姿最為規整,幾乎紋絲不動,雙手交疊置於身前,好像就連睡夢中都恪守著貴族禮儀。

  四人唿吸交錯,氣息交融。

  靜謐的紅帳內,春色滿眼。

  “姐姐~姐姐~”

  丁歲安的聲音極輕微,林寒酥幽幽醒轉甚至不是因為被喊醒的,而是被前者那一直拂過耳廓的暖柔氣息癢醒的。

  即便‘姐姐’的稱唿,已讓她在半夢半醒間察覺到是誰來到身旁,但反應過來後,仍不免下意識張嘴叫喊。

  “姐姐,是我!噓~”

  還好丁歲安早有準備,一把捂住了林寒酥的嘴巴。

  後者先是滿眼驚恐,隨後根據聲音確定來人是誰後,側頭看來的鳳眸已變作了惱意。

  丁歲安卻輕輕將朝顔搭在林寒酥身上的手臂拿開,徑直將林寒酥背到了背上兩步走到窗邊,一躍而下。

  直到這時,林寒酥的大腦才徹底清醒,不由低唿一聲,“小郎,你在做什麼?”

  “姐姐這還看不明白麼?我在偷人.”

  “噗嗤~”

  半夜被人用這種方式背出來的林寒酥,心中那點因為被擾了清夢而來的不爽,隨即消散,唇角輕抿,笑出聲來。

  與年下弟弟相好,端是刺激。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