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故人來
孟棠沒想到,她只是隨口一問,他竟然會著急解釋,當下不知說什麼的好。
“你與我說了什麼?我們又沒什麼關係,今日累了,我先回去了。”
孟棠渾身不自在,此刻,她只想趕緊逃離這裡。
祁北蒼欲言又至,孟棠看他不說,也沒有戳穿,直接要走。
走出幾步,祁北蒼才追了上來。
“我不知你怎麼想的,但是,我這心裡有你,這個是當年我娘留下來的。”
他拿出一個玉佩,硬塞進了孟棠的手裡。
孟棠徹底驚住了,握著那塊玉佩,竟不知如何是好。
“不行,這太貴重了,你拿著吧,我這人毛手毛腳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弄丟了。”
她不敢要,或許她冥冥中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她暗罵自己沒出息,明明就很期待,可是,卻偏偏要故作鎮定,簡直就是受罪。
“你也可以給我一樣東西。”
祁北蒼沒有拿,反倒追問了一聲。
孟棠愣在當場,這算什麼?難道是互相交換定情信物嗎?若是如此,那這關係進展的也太快了。
先前還吐槽他是個木頭,可眼下,彷彿她才是那個最木訥的人。
她鬼使神差的翻找了下身上,這次出來的急,她也沒帶什麼,全身上下除了一些銀子之外,也就沒別的東西了。
“我恐怕給不了你什麼,你還是拿回去吧。”
他還是沒要,目光卻落到了她手中的玉兔面罩上。
“就這個吧,我的是銀狐,你的是玉兔,正好天生一對。”
這土味情話,孟棠差點沒當場暴斃。
孟棠還想說話,卻被他打斷了,“你不必說,也不必急著回答我的心意全在這塊玉佩裡,它是我最重要的東西,相當於我的命,你懂嗎?”
他深情的望向孟棠那一刻,孟棠的心忽然就漏跳了一步。
他把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心中翻江倒海,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你別說了,讓我捋一捋。”
孟棠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另一隻手使勁捶著心口,暗罵自己沒用。
祁北蒼也不急,就這麼看著她。
他發現,孟棠平時張牙舞爪如一隻野貓,可是,她的心思卻純得很,哪怕是幾句話,就能讓她臉紅心跳。
回去之後,孟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歇息,只是一直盯著手中的玉佩。
“這太詭異了,難道我這麼快就搞定了這個大反派?”
秋兒端水走了進來,看到孟棠自言自語,她忍不住笑道,“小姐,您不過是跟九殿下出去了一趟,怎麼回來就這樣了?”
“別提了,太丟人了,你家小姐我快要被他吃幹抹淨了。”
秋兒臉色一白,緊張的走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他對你用粗?”
“當然不是,我問你,你覺得我跟他配嗎?”
秋兒笑著點了點頭,“當然,不僅僅是奴婢,或許連大夫人跟幾位少爺都是這麼想的,奴婢今日還聽大夫人說起殿下,說他一表人才,又處處維護你,恐怕是對你另有心思。”
孟棠幾乎能想到自家老孃是怎麼說這些話的。
“小姐,若是您在乎殿下的身世,那大可不必,就連老爺都說殿下心繫蒼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將,奴婢倒覺得殿下對您那也是痴心一片,幾次救您,這段時間您受傷他更是日日來府中探望,就連醫治你的藥,也是他親自找來的。”
秋兒在旁邊說著,竟感動得落淚。
孟棠盯著她瞧,她這才慌忙跪倒在地,“奴婢多嘴了。”
“沒關係,你說的的確是事實,不過,這幸福來的太快,我還有點接受不了。”
啊?
祁北蒼回府後,正要睡下,忽然外面傳來聲音。
出去之後,才得知是一人拿著信物來找他,他看了一眼,微微一驚,立馬讓人把她請進來。
“北蒼?”
進來的正好是孟棠之前看到的那名女子。
看到祁北蒼,她欣喜的跑了過來。
“顏玉,怎麼是你?你還沒有死?”祁北蒼也很震驚。
原來,這個顏玉曾經是他的同鄉,也算是他的青梅竹馬。
在那場大屠村之後,他以為所有人都死了。
他曾回去看過,但是,那裡便成了一片廢墟。
殺他的人做的很隱秘,沒有一絲的破綻,他找了這麼多年,也沒找到倖存者。
如今,顏玉的到來讓他驚喜而又意外。
“我終於找到你了!”
顏玉哭著撲進了祁北蒼的懷裡。
祁北蒼有些愣住,卻沒有推開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看到了,那天爹爹生病,我替她去山上採藥,回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我看到所有的村民都被他們集中起來殺害了!”
她哭得越發傷心,祁北蒼的手也不自覺的緊握起來,他的眼眸發紅,咬牙切齒的問道,“那你是怎麼逃脫的?”
“他們看到了我,跑過來要追,我就往山上跑去,我對山上熟悉,所以,很快就甩開了他們,但因為天太黑,所以不幸滑落山的山坡,醒來的時候……”
說到這裡,她的手顫顫巍巍的撫上了自己的面頰。
祁北蒼大概知道了什麼,伸手要去摘。
顏玉緊張的躲開了,“別看,很醜。”
對女子來說,樣貌何其重要,可是,她再也不能以面示人了。
“我打聽了好久,才知道原來你是皇子,被接進了皇宮,我想去找你,可是,憑我的身份根本就進不去,我想起了你曾經給我編的竹蜻蜓,所以,我又跑到村子裡的廢墟中找到了,這才拿這個過來找你了。“
想到自己的辛酸往事,她不禁再次落下淚來。
然而,她餘光卻瞥到了放置在一旁的玉兔面具。
“北蒼,我現在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該怎麼辦?我想給我爹報仇,你幫幫我!”
顏玉跪倒下來,作勢要給祁北蒼磕頭。
祁北蒼卻攔住了她,“你做什麼?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如果你真的沒地方去,那就住下來吧。”
他之前受過顏玉爹的恩惠,所以,眼下她女兒落魄,幫點小忙也是應該的。
“太好了,只是我身份卑賤,如今又醜陋無比,你真的不會嫌棄我嗎?”
她緊張的抓住了自己的裙角,只要他說一句,她就立馬會逃開。
然而,祁北蒼只是盯著她,嘆息了一聲,“我是那樣的人嗎?別多想了,奔波勞累了那麼久,還是先梳洗一下再歇息吧,我去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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