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攻心為上
白憐心暗恨自己不爭氣,怎麼這麼容易就讓舒媱抓到了自己的把柄。但又不甘心,外強中乾的看著舒媱,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給你聽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只要自己死咬著不鬆口,她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自己也算是看清楚了,舒媱就是嚇唬嚇唬自己,根本不會與自己拼命。雖然自己很不想承認,但舒媱的母愛真的很偉大。她還有兒子要養育,不會這麼輕易的讓自己丟掉性命。
舒媱走進白憐心,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你說你上次的病是真的還是假的?”
白憐心瞪大了眼睛,像是看魔鬼似的看著她。
“那藥,你做了手腳?我那時也就為難為難你,你居然這麼對我,還說我心思惡毒,我看你也沒好到哪裡去?這時你怎麼不說要為你的兒子積福了?”
嘖嘖嘖,舒媱一臉同情地看著白蓮心。這人雖然招人討厭,可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古人誠不欺我。
看來那藥是出自白海棠之手,為了剷除魔教,連自己的女兒都能搭進去,這武林盟主剷除魔教的心,還真是堅決得很啊!
白憐心被舒媱看得心裡發毛。
她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自己有什麼值得被同情可憐的嗎?
“喂,我警告你啊,不要再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白憐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內心不住的發慌。不會的,一定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的。是舒媱在撒謊,她是想離間自己與爹爹的關係,想從自己的口中套話,所以才這樣做的,我一定不能被他擾亂了心神。
心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可手卻止不住的顫抖,心裡一陣陣的發寒。
看著白憐心此時的模樣,舒媱都有些不忍心打擊她了,若是一下下手重了,被自己逼瘋了,可怎麼辦?
淚流滿面,用乞求的目光看著舒媱,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想要的答案。
“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一定是你騙我的,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舒媱沒有開口,還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舒媱此時的內心是複雜的,既想打擊白憐心,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又有一些可憐她,有這樣悲慘的人生。
白憐心放開舒媱的手,蜷縮著身體,像個球一樣的蹲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我可是他的親生女兒,他說過會一直對我好的,他說過的!可為什麼自己還總是被他當做棋子,就因為我是武林盟主的女兒嗎?若是這樣,我寧願我的爹孃是一個平凡人。”
白憐心無力的哭喊著。
舒媱摸著白憐心的頭,柔聲勸慰,“父母不是我們自己能選擇的,但是我們卻可以選擇今後要做怎樣的人?”
房間裡一陣壓抑的哭聲,聽得人心頭沉悶。
白憐心忽然抬起頭,把舒媱推向一邊。
“我就說心軟的人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這不?所以我才有現在反攻的機會。”
白憐心得意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舒媱。像是勝利者似的嘲笑舒媱的失敗。
舒媱趴在地上,肩膀抖動,“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
白憐心還以為舒媱在無助的哭泣,卻沒想到她居然在笑。
她有什麼好笑的,自己已經獲得了逃跑的最佳時機,又沒有從自己嘴裡的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她不應該哭嗎?
舒媱動動手,白憐心感覺自己的手也在動,低頭一看,原來她倆早就被一根繩子給纏住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這點小計量,早就是我用透用爛了的。小妹妹出來混呢,還是要多讀點書,多見識見識,那些老掉牙的把戲,就不要再拿出來,免得讓人笑話。”
哼,苦肉計這招早就不管用了,更何況你還是我的敵人,我怎麼可能同情心氾濫到那麼聖母婊?不過我還真是小看了你,要不是自己留了後手,還真就被你騙過去了。
看著被繩子綁住的手,白憐心有些氣惱。自己剛剛演的那麼逼真,她這個女人怎麼不上當?難道心腸真的已經硬到如此地步?還是自己的演技退步了?
“你,你什麼時候乾的?”
“就剛剛你蹲在地上的時候,我綁的呀。白憐心,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永遠不會懂得別人的想法,又怎麼可能會因為我同情的眼神而心理崩潰呢?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可不要這麼早走,我要讓你仔細聽一聽,這些年你所得的幸福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要讓你從此徹底崩潰。”
白憐心面露驚恐,步步後退。
“我不想聽,你也不要跟我說,我是什麼都不會聽的。”
“我都還沒說,你慌什麼呀?說不定是你感興趣的太子哥哥的喜好呢!”舒媱向白憐心點頭,故作可愛。
“你有這麼好心,那我現在就不會還在受制於你,休想騙我。”
“你是武林盟主的千金,自小受盡寵愛,可孃親卻忽然早逝,難道你就沒有疑惑,為何魔教能容忍你長這麼大,卻容忍不了一個半老徐娘。”
白憐心像是被雷噼了一樣的,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自己之前也有這個疑惑,但都被爹爹一語帶過,又或者嫉惡如仇的說著魔教的種種惡行,讓自己誤以為是魔教對孃親下的手。
爹爹對自己保護的甚為周密,不準自己輕易出府,到哪都有人跟著。自己過的這十幾年的監禁似的生活,都是出於爹爹對自己的愛。
現在告訴我,殺母仇人就是疼愛我多年的爹爹,我敬重的父親,這叫我如何能接受?
“你騙人,我不信,我不信!”
若舒媱說的都是真的,那自己這麼多年來在爹爹心目中到底算什麼?他們父女這十幾年的情分,又該何去何從?
“不信沒關係,我還有別的,聽完再走也不遲,反正還有時間,四王府的人不會這麼早來的。”
看著舒媱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白憐心一下子頓悟了。
“你是算計好了時間,所以才把我鎖在這裡的。”
舒媱聳肩,“嗯哼,也可以這麼說。”
腦子不錯,可惜就是轉的慢了點,他若是早些發現跟自己死磕到底,自己還真拿她沒辦法。但都這個點了,她不說也得給我說點什麼出來。
“你太可怕了!”
白憐心瞪大了眼睛看著舒媱,這人怎麼會知道我會來找她的茬,又怎麼能精準的把握好時間。
是我太天真,以為他就是朵小白花,原來她才是最善於玩弄心機的人。可笑太子也識人不清,先前還以為她善良單純什麼都不懂。
看著白憐心驚恐的眼神,舒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為了活命而已,不用感謝。”
其實若不是星舒在自己在背後幫自己出謀劃策,今天這出戏還真唱不出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太子看上的女人,心機這麼深沉,連他自己都被騙過去了。真期待看到太子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是什麼表情?”
“放心,你永遠都不會見到,而他也不會知道。”
自己本來就沒有想做他的太子妃,只是無緣無故被帶到這個世間。等我完成系統任務,就會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裡去。就當是自己做了一場夢吧,夢醒之後管他誰是誰?我只要回到我原來的地方,吹吹空調,吃吃冰棒,偶爾接接代言,那日子過的不要太舒爽。
舒媱現在是十分懷念之前的那個地方。雖然偶爾也會與人發生些衝突,使些手段耍些心機,但比現在的人來說,那真是小段位,最起碼只是沒了飯碗,而不會傷人性命。
真怕自己再在這裡呆下去,會被大環境汙染,手上也會慢慢沾染人命,心性也不復從前。
自己終於明白母親為何那麼堅強,而影視劇中的那些母親,為何都會讓人淚目。
有了熙兒之後,發現自己慢慢多了耐心,信心和決心。女子本弱,為母則剛。自己若不堅強,誰能帶給他更好的生活?
“這第二件事就是你上次中毒,我確實是進入了魔教,也見到了魔教中人。卻沒想到那魔教的人並沒有殺我,反而哈哈大笑,說我被人騙了,然後我就隨便在藥店給你買了些藥,對你爹說是解藥,卻沒想到你的病慢慢的好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你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那你說這下毒之人會是誰?
一個從小被人寵愛到大的孩子,勐然遭受背叛,而這背叛的人,還是把自己寵到大的親生父親,我真是特別想知道那人現在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
白憐心暗自握緊了拳頭,“就是這件事嗎?我剛剛是騙你的,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還有什麼你儘管說出來吧,我是不會相信你的。你這個女人這麼愛演戲,自己當然要配合你,不然這戲怎麼唱下去啊?”
這女人還真是嘴硬,明明渾身顫抖,眼眶發紅,還咬牙死不承認。自己好歹也是混娛樂圈的,什麼是真情,哪個是假意?自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自己是造了什麼孽,在這裡看她這麼拙劣的演戲。
“是嗎?看來你真是願意配合。那這第三件事就是你此次進京的目的。”
白憐心還以為舒媱要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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