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功盡棄
白憐心好不生氣,可是生氣又怎麼樣?這皇上的旨意已經下了,上一次宴會說要把她賜給太子,那只是口頭上的,可現在不僅僅是口頭上的,還特意下了旨。
她即將要成為太子側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是生氣也沒有辦法,只是四皇子聽說她回來之後又打碎他們四皇子府裡好些東西。
“殿下,難道我們就任由她這樣嗎?就她如今這樣,那以後不如意的事情還多了去了,那我們四皇子府豈不是要被她打砸完了?”
如今司徒瀚還躺在床上養傷哪裡有心情管這些,只是他聽說書瑤在宴會上大放光彩。只怕到時候他想要對付太子,得到太子之位會有點難處。
“這些都不必理會太多,你直接讓管家把她打砸掉的東西都羅列出來,到時讓她一併清算。”
司徒瀚說著,卻緊緊的捏著手。他真是大意了,居然就這樣讓太子府那邊佔了好便宜!
要不是因為他在床上躺著不能參加這場宴會,說不定這場宴會上大放光彩的人就是他了。
為了這場宴會,他們母子二人準備瞭如此之久,西域那邊他們不知道通訊了多少次,為了能夠讓太子妃和太子在宴會上出醜,他們想了許多的法子。
“母妃為了能夠讓他們出醜,還特意讓西域的使者說想吃舒媱做的糕點,原本是想為難她的,怎的就……”
司徒瀚氣得捶了捶床板,如果不是因為他臥病在床的話,想來他們兩個也不會在宴會上,如此輕巧的就躲過了西域使者的攻擊。
“殿下不用著急,貴妃那邊讓人傳來口信,說她還有法子讓太子和太子妃為難。貴妃說了,殿下只需要安心養傷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司徒瀚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受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可現如今也不能真的讓皇上繼續追查下去。
若是皇上繼續追查下去,還不知道司徒湛又會惹出什麼麼蛾子來。
他怎麼可能會讓皇上查到他的頭上呢?
“你先去幫我做一件事,那天晚上我們找的人,全部都殺了。”只有死人不會說話,只有死人才不會出賣他。
那天晚上他原本是想著製造出有人刺殺他的假象,沒想到卻被司徒湛來個渾水摸魚,真的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現在皇上那邊已經查出來了,當天晚上,貌似不止有一波刺客,這種時候,他一定要把自己摘乾淨了。
那人愣了一下,真的要把那天的人全部都殺了嗎?
“殿下,屬下覺得他們未必會出賣殿下,這些人雖然說不是我們自己培養的人,但咱們好歹也養了好幾年了。”
就算是一條狗都養的熟了,現如今要把他們都殺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你是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他皺眉,看著自己的人,那人一聽立刻拱拱手,退了下去。
“都死了?”這可真是太巧了,皇宮裡皇上微微勾起唇角,他很不容易才追查到那波人身上那波人就死了。
“這樣也好,省的朕去費心了。”皇帝說著,隨手一指自己桌上的那一方硯臺:“劉公公,你親自將這方硯臺給周貴妃帶去,就說……刺殺四皇子的人已經找到,都是些江湖中人,單純對四皇子不爽,才會痛下殺手。”
“啊?”劉公公蒙了,別說周貴妃了,這理由他聽上去都覺得荒唐可笑,人人都知這江湖中人很少惹朝廷中人怎麼可能會單純因為看似皇子不順眼而痛下殺手?
“這套說辭怕是貴妃娘娘會……”
“不會,她自己心裡有數。”那一撥人是怎麼死的,是誰殺死的,這些他們心裡都應該有數。
劉公公戰戰兢兢的點點頭,伸手將那一方硯臺拿起來,仔細的收好。
“等等,順便將朕筆架上的那一隻上好的紫金狼毫拿了,還有朕剛寫的那一幅字,一片送去貴妃娘娘那兒。”
劉公公一看,剛才皇上寫的不就是靜字嗎?難不成他是想讓周貴妃安靜些,不要那麼鬧騰?
周貴妃看到這些賞賜,臉色立刻變了,她服侍皇上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送她紙墨硯臺,還有這個靜字,不就是覺得她最近動作多了嗎?
“勞煩公公給陛下帶句話,就說本宮沒能照顧好四皇子,心生愧疚,這段時間就閉宮安心念書練字,靜思己過。”
既然皇上嫌她煩了,那她暫時安靜一下,加上劉公公說的那套說辭,她知道這件事情,陛下是不打算繼續追查下去了。
所以即便他們在後面怎樣精心的安把這一切的事情都指向太子和太子妃,那也是沒機會了。
“老奴定會將貴妃娘娘的話帶到。”
劉公公說完,又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周貴妃看著的那副字,剛好,這段日子她閉門不出,那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她都有理由撇清了。
這西域的使者一直在這裡待了好幾天,直到今日,才開口向皇上請辭回去。
聽到這使者要回去的訊息,最開心的人應該就是舒媱了,天知道這些天來這西域使者是變著法子折磨她,一會說要吃這個一會兒說要吃那個。
舒媱覺得自己就像是個伺候他們的廚子,必定要把他們伺候的舒坦了,她那賞金才能到手。
“他奶奶個錘子,都最後一天了還不安生!”舒媱癱在床上,嘴裡唸唸有詞,司徒湛看著她,主動伸手去幫她按摩。
“何事讓你如此生氣?”司徒湛最近都在忙著處理西南的政務,這是皇上交給他的任務,他忙著完成,這兩個月都沒空關注她的情況。
“你有所不吃,那西域使臣居然還問我馬奶酒如何做?他們是瘋了嗎?那馬奶酒如何做他們自己心裡沒點數?”
如今這群使者是越來越過分了,自從她知道葡萄酒如何更好地釀造之後,這群人就恨不得把她所有的家底都掏光。
如今只怕是就剩甜心閣的那些甜品的做法沒問了,一想到這些,舒媱就氣得心臟病要發作。
“那群人都是有備而來,我懷疑朝中有人和他們有聯絡,你自己萬事小心。”
“朝中有人和他們有聯絡?”這是何意?她只知道周貴妃肯定是和別人串通好來為難她的。
但是那群西域使者有沒有和別人有聯絡,她並不太清楚。
“我只知當日在宴會上週貴妃好像與他們確實有某種交易。”舒媱實話實說。
“我如今就是懷疑周貴妃與他們早就串通好了,不然他們如何得知甜心閣的存在,不然他們怎知你如此厲害?非得要你做糕點!”
從皇上跟他說西域使臣在來的路上和他們說聽說京中有甜心閣,裡面的糖水點心糕點甚是新穎好吃,所以想嚐嚐的時候。
司徒湛就覺得這一切都不簡單,雖說甜心閣確實名氣很大,可是,也只是在京城和京城附近有名氣,再遠一些,怕是連甜心閣的名字都沒聽到過。
可是這西域和他們相隔千里萬里,怎會知道甜心閣的事情?甜心閣前日才做了蛋糕,他們立刻就說想試試看。
這不明擺著他們對京城中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上心,尤其是甜心閣。
“可知道了,他們在這邊有眼線,我又能怎麼辦啊?”舒媱有些洩氣:“我還不是得乖乖聽你爹的話,給他們做好吃的,把他們伺候好。”
不過好在他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裡,她的苦日子也要到頭,很快就能回到甜心閣去賺錢了。
司徒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辛苦你了。”
舒媱一把拍開他的手,瞪他,說話別說話,幹嘛還要動手動腳的佔她便宜?
司徒湛也不生氣,他只是看著舒媱,笑而不語。
“你別這樣對著我笑,我心慌。”舒媱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一些。
“我是在想,既然父皇都說了,讓你繼續做我的太子妃,那媱媱你手上的和離書……”
司徒湛自然十分欣喜,前些日子他嘗試從她手上把和離書偷過來,誰知這丫頭早有防備,竟然給他來個狸貓換太子。
如今好了,皇帝已經下了旨意,那他們的和離書,也就算不得數了。
“反正我就拿著,你休想我把它給你。”舒媱不服氣,憑什麼他們想讓她當太子妃她就得當太子妃,他們不想了她就要挪位置給別人?
而且,那時她可是很認真的問過司徒湛的,是司徒湛自己的選擇,是他說了,聖旨難抗!
“父皇已經下旨,你手上的和離書已經不做數了,你留著它作甚?”司徒湛好笑的看著她,雖說如此,他還是想要把和離書拿回來,徹底撕碎了才好。
“你可別唬我,我可是聽說了,只要有和離書,那就以和離書為準。至於陛下那邊,我們兩個好好演一場戲就是了。”
演戲?
“反正我們之前不也在熙兒面前演了一場戲嗎?我們也可以在他們面前演一場戲,反正只要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和離了就行,不是嗎?”
司徒湛滿臉黑線,難不成她還想欺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