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西域五部
剛剛用了免痛卡,司徒湛就一手拎著小糯米糰子從外面走進來,臉色看上去還蠻著急的。
“你可以覺得身上有何不舒服的地方?若是太痛了,我讓太醫想想別的法子。”
司徒湛知道舒媱最怕的就是疼痛了,可現下不在皇宮裡,他們帶出來的藥材很少,只怕是要委屈她。
“沒有,我是想問問河流的事情,現在,聖女河有水了麼?”
只要挖開了,就一定會有水。
“嗯,已經有了,現下還不大,不過很快水就會灌滿整個河床。”
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才好,自己都傷成這個鬼樣子了,還不忘記去管別人的事。
“那就好,西域那邊怎麼說?還有,在山谷裡埋伏我們的那一群人,難道西域不給一個說法?”
說法?司徒湛冷笑一聲,這怕是有些難了,這西域一共有五個部族,西多部族,扎勒部族,拉姑部族,有雨部族,噠沓部族。
這五個部族,個個都想當西域的王,可是西多實力最盛,在西多部族稱王西域的這些年,西域就沒有出過太大的差錯。
只有這兩三年,因為聖女河的緣故,西多部族才在各個部族的人民當中有些非議,否則,西多部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
其他部族早就也想體會一下做王的感覺,所以趁著這一次的機會,他們很想奪權。
可讓百姓們不服西多部族的,只有從聖女河下手,所以那些人才會在聽到舒媱說很有可能有辦法解決聖女河一事之後,忍不住派人去截殺他們的。
“他們內部如此亂,部族之爭如此嚴重,只怕是我們在這裡要多多小心了。”
舒媱唉聲嘆氣,心裡忍不住哀嚎,她到底是有多麼倒黴啊!為什麼才剛剛到了西域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她好像和西域犯衝,她就不應該來這個鬼地方的,剛剛來,就受到如此嚴重的傷。
“西域王上已經掉了一隊騎兵給我們,負責我們的周全。”
這是司徒湛唯一覺得西域做的不錯的地方,起碼給了軍隊他們,不然他們在這裡估計很快就會有第二場劫殺。
“那百姓們怎麼說?他們有沒有很感謝我?”
那是自然,司徒湛笑了笑,當百姓們知道聖女河裡有水的時候,就差點沒全部都跪在他們驛站的外面磕頭了。
舒媱一聽,嗯,那她做的這一切都值得了,她也只是想讓這裡的百姓過的好一點。
雖然這對於她來說都是舉手之勞的事,但是她不希望兩國交戰。怎麼說她都是太子妃,要是兩國交戰,太子要出征,那她肯定會受到連累的。
“只要他們心裡懷著感恩就好,熙兒,你說是不是?”舒媱伸手捏了捏小糯米糰子的臉,司徒熙鼓著小臉看著她,一言不發。
舒媱也不惱,這小傢伙氣鼓鼓的樣子甚是可愛,不愧是皇長孫。
養了幾日,她的傷因為有免痛卡的加持,好的也比普通的傷要快一些。
等她有了點精力之後,舒媱又讓人畫了一幅圖,讓人拿去給阿古朵。
這是關於汲取地下水的圖,舒媱覺得這地下水應該不會變的太厲害,只要把水井打的深一些,應該還是能抽出些水來的。
阿古朵聽到她已經醒了,也立刻過來看她。
“太子妃姐姐,真的萬分抱歉。阿古朵也不知道他們居然會如此猖狂,若是我知道他們如此猖狂的話,那我定然多派幾個人跟著你去。”
舒媱笑了笑,阿古朵看上去很自責,但是也沒必要了。
“你給我找的嚮導有問題,他們中途回來了,你知道嗎?”
阿古朵點頭:“我已經讓人把他們扣起來,他們這樣做,簡直就是大不敬。”
這可是來自中原的貴客,讓他們兩個帶著他們進山,他們居然還做不好!簡直有損他們西域的顏面!
“他們很有可能就和那群刺客是一起的。”那兩個嚮導走之前還說了一句什麼總會用的到之類的話,這不就是證明他們知道早就有埋伏了嗎?
阿古朵根本不用舒媱,她已經讓人去辦這件事,並且說服她的父親下令徹查此事。
加上百姓們對舒媱十分感激,知道她遭受如此的經歷之後,也紛紛的說要幫他們調查。
舒媱不關心那麼多,她也不關心他們內部的政權鬥爭,她只知道冤有頭債有主,竟然那幫人敢在山谷那邊截殺她,那這口氣她就一定要出的。
“父親也很為難,太子妃姐姐,我覺得你應該聽過關於西域的事。”
阿古朵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西域最近不太團結,所以才會出現那種情況。”
“我知道,但是我不關心。”舒媱笑了笑:“我要的是你們把那幫人查出來之後,把那幫人給我處置。”
到時候,她要天天拿他們來練習擲刀術!
阿古朵抿著唇,這倒也不是一個過分的要求,既然是他們的人先範了人家,那肯定是要交給他們來處置的。
和阿古朵聊過天,舒媱也該到了換藥的時間,為了安全起見,如今給她換藥的人都是司徒湛,司徒湛就怕有人手腳不乾淨,在換藥的時候對她做了手腳。
所以,他也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就一定要堅持自己親自給舒媱換藥。
舒媱一度懷疑,這個男人打著正人君子的旗號,其實是想佔她便宜。
不過……舒媱笑了笑,她也不在意了。
他們兩個人經過了如此多的事情,她可以確認,自己心中有他的存在。
“你可小心一些,說是你弄疼我了,我可對你不客氣。”
舒媱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用了那一張免痛卡,是個十分明智的選擇。
司徒湛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的衣服,她的傷,在她的腹部上,也算是比較隱秘的地方了。
舒媱的皮膚很白,司徒湛雖然已經見過,可到這種時候,耳朵還是不免得發燙。
他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神情十分認真的給她上藥。舒媱突然覺得無趣,正想看向別的地方,就看到了他紅彤彤的耳尖。
她有些狡黠的笑了笑,伸出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司徒湛一愣,她這是要作甚?
“太子殿下,人家可謝謝太子殿下了呢,是太子殿下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人家。”
她就是無聊,想逗逗他,司徒湛看著她,目光有些隱忍,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將她的手拿下來,放好。
“你不用這樣。”
“哦?”舒媱對他拋了一個媚眼:“臣妾怎麼樣啦?是臣妾語氣不夠溫柔?還是臣妾沒有白憐心那樣的人見人愛。”
“你好好的提她作甚?”他母后說了,白憐心此時此刻正在清華寺吃齋唸佛為他們祈福呢。
“我只是隨口一提,你反應那麼大?”不是吧?白憐心什麼時候成為他的禁詞了?
“魅果那個案子,已經有進展了。”
“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四皇子一定想盡辦法把和他相關的人都摘出來吧?”
“嗯。”司徒湛點頭,要不然他怎麼會那麼積極地說要審理這個案子?
舒媱切了一聲,拍開他的手:“我都同你說過了,不要太相信父皇,現在好了吧,抓賊不抓王,那我抓他幹什麼?”
劉員外就算到了最後伏法又怎麼樣?反正那些朝廷官員還可以再製造出無數個劉員外,到時候,離國還是有一部分百姓受到這魅果的毒害。
“父皇定然有他的道理,媱媱,凡事都要看結果。”
舒媱冷哼一聲,懶得和他說,現在還不是結果嗎?難不成要朝廷的文書下來了才承認?
反正對她來說無所也是,既然人家太子爺都那麼不擔心,她一個弱女子擔心什麼?
“今日我想同你說的是,從今日起,你不要和扎勒部族的人接觸。”
知道舒媱一直對魅果一案上心,如今,司徒瀚想盡一切辦法瞞天過海,想辦法將他的人從這個案子中摘出來,舒媱知道了,心裡肯定不好受。
但是沒有辦法,他們如今不在京城中,若是沒有一個皇子去主審此案,怕是百姓們要人心惶惶。
“我怎麼知道哪個是扎勒的?”舒媱扭頭,心裡有點生氣的看他。
她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他嗎?原本她作為一個閒散太子妃,可以什麼都不理的,可是為了能夠讓他穩坐太子一位不讓其他野心勃勃的人有機會,她都提醒過他那麼多次了,他都不當一回事,心裡自然覺得不舒服。
“扎勒部族的男人,左手上有太陽的印記,女人的印記,則在右手上。”
司徒湛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他的太子妃生氣了,看來要抽個時間想想辦法看看要怎麼哄哄她。
“為什麼不讓我和他們接觸?是不是埋伏我們的人找到了?”
司徒湛搖搖頭:“只是懷疑,其餘的有待追查,我已經讓念恩去查,過不了幾日就會有結果。”
舒媱點頭:“這一次查出了刺客,你得把他們交給我來處置。”
那是自然,司徒湛想都不想立刻答應,本來,他之所以那麼辛苦的安排人去查,為的就是查出那幫人之後,交給她來處置,也算是為了她報仇了。
舒媱又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到時候,她要拿那群人渣來好好練練擲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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