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西域使臣又來了
“朕可不記得你會彈琴,是這段時間才學的吧,算是有心了。”一曲罷,雖然陛下也聽出來了,這琴技確實不怎地,但畢竟人家有心。
再說像她這樣的年紀,想要在血清,的確是有些難度,也不能強求她留著經常與善琴的女兒家一樣。
“憐心聽說這宮中的女子都必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憐心畢竟是武林中人,從小就沒學過這些東西,但是人家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竟然嫁給了太子殿下,那麼該有的禮儀和技能憐心都是要學會的。”
說話間白憐心還不忘記扭頭嬌羞的看了一眼司徒湛,可後者根本就沒怎麼理她,他慢悠悠的將一碟葡萄拿過來,一邊剝皮一邊餵給舒媱吃,彷彿這周圍的一切和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葡萄甜不甜?”
“沒有西域那邊的甜。”舒媱也知道是司徒湛不想理會他白憐心,所以才會這樣裝作沒有看到她的眼神。
她也樂得其中,反正最後獲利的人也是她,她都不用剝皮,也能吃到好吃的葡萄。
白憐心看到他們的這副模樣,抿抿嘴唇回頭,興致缺缺的朝皇帝行了個禮,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周貴妃一看到這副場景,好不容易安分下來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太子側妃的手可好些了?這茶確實難做了些,你可要好好的學畢竟給太子正妃奉茶這事可關係著你能不能名正言順的進太子府。”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宴會上把太子妃要白憐心親自去做茶給她奉茶的訊息給放出去。
“勞煩娘娘掛心,已經好些了。”
周貴妃扭頭去看著皇帝,果不其然,皇帝立刻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白姑娘的手怎麼會受傷?”
“聽說是太子妃讓白姑娘去做茶,這孩子也是個實誠的,二話不說就自己去學了。可是誰知,她這一不小心就被開水給燙到了。”
舒媱知道周貴妃是想說她暗地裡的為難人家白憐心了唄,難道給正室奉茶不是離國的規矩嗎?她只是以身作則,讓大家都好好遵守離國的規矩。
“沒事的,姐姐也是為了我好,我一定會做茶的,就算是被燙一千遍一萬遍,我也會做茶的。”
“得了吧,被燙一兩次那是不小心,被燙一千遍一萬遍那可真是豬腦袋了。”舒媱聽不下去了,在這裡亂髮什麼誓,亂立什麼flag?
不就是做個茶嗎?她都能做到這種地步,也真是蠢死了。
“你也別說是我欺負你,這離國的規矩就是這樣,你若是不想做這太子側妃,我也不強求你去給我奉茶。”
舒媱懶得和他們說太多,反正規矩擺在那,她愛來就來,不來就算了,不來的話她就把西苑給翻了種土豆,省得被那些白蓮花給佔滿了。
舒媱的一番話讓其他人不敢反駁,畢竟離國確實有這樣的規矩,再說了這白憐心也不是什麼人,她也是離國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離國的規矩。
一個晚上的接風宴,就在各種各樣的針鋒相對勾心鬥角下圓滿的成功,舒媱一上馬車立刻靠著司徒湛的身子,閉上眼睛。
可把她給累死了,在那裡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她,還時不時的cue她一下,她都不能好好的休息,不能好好的喝酒吃肉。
“當真如此累嗎?”他自小就要參加不停的宮宴,見過無數的勾心鬥角,反正是已經對這些免疫了。
到了後來他再去宮宴,頂多就是盼著好酒好菜去的,這長期以往下來,那些勾心鬥角他倒是不在意了。
“我不是身體上的累,我是心累,你看看我,剛剛從南部回來,這幫人就設好了一個又一個的坑等著我往下跳,我每天都要防著他們煩都煩死了。”
司徒湛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我倒是有一個法子讓你這段時間都不用去參加宮宴。”
嗯?舒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從他的身上爬起來看著他:“你有這樣的好法子,怎麼現在才說?”
“這法子嘛?需要我和你的共同努力。”
“這位哥哥你就不能說重點嗎?”
“懷孕,若是你也遇喜了,那你就可以用這個理由拒絕掉宮宴。”
司徒湛才說完就被舒媱打了一頓。
“不是吧,這才剛上線就給我們看那麼勁爆的東西?”
“一上來就給我們看這麼重口味的,主播你不怕被封號嗎?你這可是在家暴,直播家暴!”
“太子殿下瑟瑟發抖,太子殿下委屈太子殿下不敢說,畢竟太子妃很重要,不能讓太子妃生氣,太子妃生氣了就要帶娃跑了……嗚嗚嗚嗚,太子殿下也太可憐了……”
不知什麼時候系統又給她開了直播,舒媱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彈幕,想了想她好像確實是在家暴影響不好,為了不讓系統抓住她的把柄,趁機扣掉她的經驗值,她伸手拍了拍司徒湛的臉。
“剛才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疼不疼呀?要是疼的話,人家給你吹吹吧。”她故意捏著嗓子,說話十分的軟糯嬌柔。
“我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主播還是那個主播,最後還是會屈服於經驗值,為了經驗值,咱們家的主播沒有下限,這底線也算是深不可測了。”
“估計現在太子殿下內心慌的一批……”
司徒湛確實很慌,可最終也沒說什麼,只是緊緊的盯著她,想看她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你該不是不原諒我吧?人家都說了,人家是跟你開玩笑呢。”說完,舒媱湊過去親了他的嘴角,司徒湛更加石化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這一路他也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他的太子妃如今已經靠在他的身上昏昏沉沉的睡過去,就連下馬車的時候都是他抱著下馬車的。
第二日,舒媱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一開啟門就看到掛著兩行眼淚的阿古朵站在她的門口。
她這神清氣爽瞬間被嚇得沒了……
“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行嗎?不要一大早的就在我房間門口哭,我害怕。”
阿古朵一看到她,立刻哭著抱著她:“太子妃姐姐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我已經找不到我爹跟我哥哥了,我給他們寫信他們也不回,他們也沒有寫信給我……就在剛才我又聽到念恩和太子殿下說,西域的使者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我真的很害怕他們又威脅我。”
什麼?舒媱十分不悅的緊蹙眉頭,西域使臣又過來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他們過來之前也沒有跟任何人說一聲嗎?他們是私自來這裡的?他們已經到哪裡了?”
只要還沒有入她們離國,那就好說,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進不了離國。
“聽說已經到甘州了……”
那距離京城也不過五六日的路程,這西域使者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走,我帶你去問問司徒湛。”
司徒湛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他一早就猜到她會過來問自己這件事。
“所以你也沒有辦法阻止他們來京城嗎?”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司徒湛無奈攤開雙手看著舒媱:“我只是一個太子,手上又沒有兵權,又不能派兵把他們攔下,所以只能等著他們來了。”
舒媱還是不相信他一點內部訊息都沒有,若是沒有個理由,皇帝怎麼可能會答應這些西域使臣們進他們離國的境內?
“那你知道他們來幹什麼嗎?”
司徒湛指了指阿古朵,人家的來意挺明顯的,說是要接回郡主,所以這皇帝也沒辦法反駁,畢竟這郡主確實是他們家的皇帝說了他們能帶走就帶走,但是不能動刀動槍也不能動粗的。
若是郡主不願意跟他們走,那離國也堅決不會讓他們帶郡主走。
“他們是不是把我阿爹和我哥哥給綁起來了?我找不到我的阿爹和我哥哥了……”
阿古朵哭得更加厲害,原本他一直都是和她的阿爹哥哥保持著通訊的,之前老郡王和小郡王也都說一切安好,可是這幾日來一直都沒有他們的訊息。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若是有老郡王他們的訊息,我定會告訴你。”
“你不要跟他們走就是了,你若是跟他們走了,恐怕是你阿爹跟你哥哥性命不保。”
“可是我若是不跟他們走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我阿爹和哥哥?”
阿古朵哭著,她從未和她的家人分開過這麼長時間,她就只有阿爹和哥哥了,她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之前你阿爹不是說百姓們不會讓那個什麼阿圖卡啥的把你哥哥和你阿爹帶走嗎?現在怎麼又不見了?你不覺得有問題嗎?你若是不跟他們回去,他們還能留著你阿爹和你哥哥威脅你,可若是你答應跟他們回去了,說不定你還沒有回去呢,他們就反悔去傷害你阿爹和你哥哥了。”
舒媱覺得,這老郡王肯定是還好好活著的,說不定只是沒法寄出信來,但是這不代表他一定是被那個什麼圖卡王子控制住了。
阿古朵若有所思,好像這話說的也挺對的,若是他真的跟那些人走了,說不定到了半路那些人就跟圖卡說讓圖卡解決她阿爹跟哥哥,到時候,她就算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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