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鷸蚌相爭
一時間,兄弟倆的對話讓在門外偷聽的男人眉頭緊皺,目露兇光。
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不對勁了,就像這院子裡突然間起來的風一樣。
樹葉飄落了一地,正如司徒湛此刻如麻一般亂的心思。
本來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而已,卻不曾想全部都讓他猜準了。
房間裡兄弟倆爭吵的聲音依然在繼續,他們並不知道門外有人偷聽,更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他們爭論的面紅耳赤,與這房間裡的氣息一點都不對應。
剛被關進來的時候,這房間是陰森恐怖又氣了,可是現在他們被戰火纏身,哪裡又感覺得出來這麼多呢?
霎時,房門被人從外面突然間推開,本來漆黑一片的房間裡立馬有了一點光亮,只是伴隨著光亮而來的還有一張陰沉著的臉。
兩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當他們看清楚來人之時,立馬嚇得渾身癱軟,周身的戰火也沒有了。
“太……太子殿下?”
說話的人是白鵬,她的聲音顫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這幾個字在他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雖說剛剛趙毅的猜測和分析早就已經讓他心裡有了準備,可是這現實更加的讓他恐怖。
“太子殿下,求您饒了我吧,這一切都是他讓我乾的。”
趙毅早就已經猜到這背後的始作俑者是司徒湛,所以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而且他這根本也不算撒謊,自己大不了就把那些銀子都還給白鵬唄。
與錢財和生死之間做比較,趙毅還不至於貪財至此的。
“好你個趙毅,當初苦苦求著我讓把這差事交給你了吧,現在你竟然出賣我!”
白鵬聽見趙毅這樣說自然不高興,瞪著憤怒的眸子看著她,臉色又紅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若不是你拿金錢引誘我,我怎至於煳塗至此。
早知道你是為了幫別人做壞事來誣賴太子妃的話,我怎麼可能做這一切。”
此時,趙毅把自己做出來的所有事情都一股腦的推到了他表哥白鵬的身上,與白天那副大義凜然要替表哥報仇的模樣是截然不同。
“你放屁,要不是你苦巴巴的過來求著我,我怎麼可能把這件事情交給你來做。”
白鵬用力的噴了一口口水在趙毅的臉上,要不是司徒湛在面前,他真想伸手把眼前這個男人給掐死。
“當初是你苦苦的來求我,讓我把錢給你,你說你敢去做這件事情,現在出了事情就把這都推到我身上,你可真是個人。”
白鵬鄙視的看著旁邊的趙毅,可趙義卻不再跟他分辨,而是乖乖的跪在司徒湛面前,彷彿又有了其他的主意一般。
“太子殿下,求您饒了我吧,我一時間財迷心竅才會做這些事情,這都是他一個人的主意。”
趙毅伸手指著白鵬,微微抬眸看向司徒湛,可司徒湛卻面無表情。
司徒湛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上面,冷冷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人,怎麼就那麼想笑呢?
白鵬和趙毅又爭辯了一會兒,直到他們發現司徒湛一直都沒說話,就立馬心虛的低下腦袋,再也不敢說話,也再也不敢抬頭了。
“這就吵完了?”
司徒湛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啟稟太子殿下,我們就是個奴才,請您饒了我們吧。”
白鵬他是顧及他表弟趙毅的,畢竟自己也確實做了虧心事。
“饒了你們?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呀?”
司徒湛明知故問,眉眼之間的笑意沒有隱藏。
“我是故意誣賴太子妃娘娘的奶茶有問題,我是故意詐死的。可是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的,我並不是想故意這麼做的。”
白鵬面露恐懼的看著司徒湛,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大,他渾身都在發抖,聲音都是顫抖的。
“別人給了你多少錢呀?”
司徒湛的目光突然間變得柔和,臉上甚至還帶了些笑容,他微微彎下腰來看著白鵬,後者臉色發紅,吭哧半天都沒說出來一聲。
“三千兩……三千兩就足以讓你有膽量來誣陷太子妃娘娘嗎?”
霎時,司徒湛的話讓趙翼毅愣在原地,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表哥白鵬,簡直是聽到了天大一般的炸雷訊息。
“你……三千兩,你收了別人那麼多,竟然只給了我一百兩銀子,你還tmd是不是人呀?”
趙毅用力的推了一把,身旁的男人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
白鵬由於剛剛被人打得實在是渾身發酸,他沒力氣去跟趙毅推搡來推搡去的。
“重要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就做了那麼一點事情,給你一百兩銀子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要不是看在你家窮還是我表弟的份上,我連一兩銀子都不想給你。”
白鵬鄙夷的看著趙毅,他平時就看不慣這個表弟,若不是需要他幫忙,自己才不願意跟他同流合汙呢。
“你讓你,白鵬啊白鵬,你可真是沒有良心。
作為弟弟的為你出生入死,你竟然昧著良心賣了那麼多的錢。
要不是太子殿下說出來的話,你還準備瞞我一輩子不成?”
霎時,兩人之間的戰火又開了起來,他們吵得不可開交,面紅耳赤,就為了那些銀子罷了。
司徒湛把後背倚靠在椅背上,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津津有味的看著眼前的這場戰爭爆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從暗處過來一個身影,他唰的一下走到兩人面前,一用力就扯著兩人的衣領,把兩人分開。
“太子殿下沒有時間看,你們吵架都給我住嘴。”
說話的人是恩念,他雖然平時和顏悅色的,但是面對如此小人,他也不至於。
霎時,趙毅和白鵬立馬就把嘴巴給閉上了,腦袋壓得低低的,生怕和司徒湛對視。
“白鵬,這事情是誰指使你做的?”
司徒湛的話音剛落,他感覺到白鵬渾身一震。
“這……”
白鵬面露為難的微微抬起頭,嘴巴一張一合,可半天都沒有說出個子午卯酉來。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你,不過這死罪難免,活罪也難逃。”
司徒湛說這話時極其的風輕雲淡,因為他早就已經想好了如何處置這對兄弟,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白鵬啊白鵬,事已至此,你還幹嗎替那人遮掩,你還不趕緊說出來。
太子殿下若是發了個把我們都給殺了,你就是有錢也沒命花了。”
趙毅是個識時務的人,可是他這樣的識時務在司徒湛眼裡看來就像是牆頭草一般。
“我……我已經答應了別人不能說,就算是死也不會說的。”
白鵬突然間來了股氣,把腰桿挺得直直的,憤怒的望向趙毅。
“你tmd就是個傻子,我看你見了閻王爺之後,還有沒有勇氣說這話。”
趙毅突然間跪著來到了司徒湛的面前,臉上露著諂媚的笑容,“啟稟太子殿下,他不說我說我偷看過那人,那人的右側臂膀上有月牙形狀的疤痕。”
霎時,司徒湛的眸子突然間微睜,瞳孔放大了幾倍。
他伸手扯向趙毅的衣領,“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趙毅的眸子裡放著光,擲地有聲的回答。
霎時,司徒湛鬆開了她的衣領,沒有任何反應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隨後,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在司徒湛做完事情之前,白鵬和趙毅是絕對不會被放出這個房間的。
這一晚對趙毅和白鵬來講,算是心驚膽戰,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何去何從,而之前的那你爭我吵也全部都消失了。
另外一邊,司徒湛聽到了趙義的回答之後,眉頭就一直緊緊的皺著,從未展平。
“恩念,你說這事情是他做的嗎?”
司徒湛知道不管自己走到哪裡恩念都會跟著的,即便她根本被人看不見。
“殿下心裡不是已經有了主意了嗎,那又為何要問屬下呢?”
突然間,恩念像是把一把刀插進了司徒湛的心臟上一樣,讓他的心隱隱發痛。
“唿~”
良久,司徒湛緩緩的吐出了一口長氣。既然趙毅說是這樣,那他就暫且把這件事情推到那人身上吧。
至於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司徒湛還要好好的做一番定奪。
現在白鵬和趙毅都已經被抓到了,那舒媱的冤屈就自然會被洗清了。
可那女人到現在都沒醒,她是因為自責嗎?
想到這裡,司徒湛就去了舒媱的房間,房間裡一片寂靜,能聽見的只有舒媱微弱的唿吸聲。
司徒湛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過來,床上的女人還是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是睡著那般的安詳。
司徒湛緩緩的起身來到院子裡,喊了一聲琉璃,後者聞言過來。
“密切關注太子妃的境況,有任何事情都及時告訴本殿下。”
琉璃答了一聲是,司徒湛聞言之後就趕緊離開。
因為他要去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對舒媱來說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身上,若是自己不把這件事情解決,那舒媱恐怕就要愧疚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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