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流言蜚語
俗話說得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可倘若這流言蜚語要是厲害起來,簡直比真話都真!
不知道從什麼時間開始,民間突然間傳出來司徒湛貪汙了皇上給北方的賑災銀兩,而且還傳得有鼻子有眼兒的。
剛開始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舒媱早早的就知道了,可他當時只是笑著搖搖頭,“我們家太子才不缺這點兒錢呢,貪汙賑災銀兩?真是有夠可笑!”
可是,舒媱的信任並不能代表什麼,這全天下百姓對司徒湛的信任才是更加重要的。
一時間,司徒湛貪汙了皇上撥給北方的賑災銀錢的事情在民間越傳越廣。
甚至還有人說,作為太子的司徒湛和很多親貴大臣交好勾結,背地裡搞出了不少骯髒事,甚至還有把皇上給拉下馬的企圖。
一傳十,十傳百,就這樣,司徒湛的名聲一時間就變得特別的不好。
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是,當今的太子殿下要把他的親爹給拉下馬,就是為了能早早的當上皇帝。
不僅民間這些百姓是這樣想的,就連朝堂之上也有一些人有如此想法。
他們上奏批評司徒湛,甚至還有人遞摺子想要彈劾司徒湛,讓皇上把這太子給廢了。
當皇上看到這些遞上來的彈劾太子的奏摺之時,頭痛欲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子怎麼得罪了這麼多人?”
皇上簡直要氣炸了,自從他立太子之後,這朝堂之上就沒消停過,怎麼現在又傳出了這樣的事情呢?
雖然生氣,可皇上還是把這些奏摺全部都給壓了下來。他不想讓這樣的事情傳出門,更不想彈劾太子。
“去把太子找來,就說朕有事找他。”
皇上吩咐的貼身太監,那人聞言之後就趕緊出門了。
這太監比較好心,把皇上心情不悅的事情告訴了司徒湛,後者有些憂心。
司徒湛很快就來到了御書房,彼時皇上正在揉著太陽穴,眉頭緊緊皺著,周身的氣息不對。
“兒臣參見父皇。”
司徒湛單膝跪地,腦袋壓得低低的,一副臣子的模樣擺了出來。
“起來吧。”
皇上的聲音陰沉,他的臉色也是陰沉。
司徒湛聞言起身,規規矩矩的站到一邊兒,看起來有些拘束。
他能感覺到皇上此刻心情不悅,自然也不敢像過往那樣。
他一句話都沒說,等待著皇上的問話。
良久,皇上緩緩抬起頭,伸手整理了一下案桌的奏摺,然後把那些東西一起拿起來,隨後就用力的摔在了司徒湛身上。
司徒湛見狀立馬跪下,“父皇這是為何?為何如此動怒?”
他著急的詢問,雖然對皇上的尊重比害怕要多,可他還是戰戰兢兢,畢竟伴君如伴虎。
“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些什麼東西,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皇上說話之際面紅耳赤,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怒視沖沖的瞪著跪在地上的司徒湛,臉上露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司徒湛聞言問怔了幾秒,微不可聞的恐懼只停留了幾秒。
他把皇上扔在地上的奏摺一一撿起來,然後一本不落的全部都看個仔細。
霎時,司徒湛的眸子睜大,裡面只有四個字,不可思議。
“這是怎麼回事兒?兒臣從未做過這些事情。”
司徒湛感覺很疑惑,這流言蜚語來得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吧。可父皇不應該信這些空穴來風的事情吧?
“你還有臉問,朕怎麼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依然憤怒的瞪著他,胸口起伏不平,看起來真是被氣的不輕。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
清者自清,司徒湛自知自己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所以也不太會辯解什麼。
但如若讓父親為自己的事情傷了身體,那可就不值得了。
他把腦袋壓得低低的,一副內疚的模樣露出來,看的皇上心裡動了動。
“唿……先起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上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氣,略帶無奈的說了句讓司徒湛起來。
司徒湛乖巧的從地上起來,然後把那些奏摺好好的擺在皇上面前的桌子上。
“兒臣知道父皇此刻的心情,可兒真真沒有做過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
若是父皇不相信,大可以派人去查。”
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司徒湛深信這句話。
皇上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朕若是不信你,又怎會私下把你叫到這裡來?太子啊太子,你怎會讓人傳出如此不好的話語來?”
皇上生氣的是這件事情,他早晚都要把江山交給眼前的兒子,如果口碑不好的話,那以後百姓怎能服他?
“兒臣定是得罪了些什麼人。”
司徒湛的眉心突突跳了兩下,他突然間想起陳軻蕪前段時間跟舒媱說的話,那就是白海棠要有些動作了。
“不管這件事情是誰做的,朕都希望你趕緊去查清楚。
若再讓朕看見這樣的奏摺,朕就……”
皇上並未說出後面的話,他也實在不知該拿這兒子如何。
“父皇放心,兒臣一定儘快解決這件事情。”
就這樣,司徒湛跟皇上做出了一番保證之後就回到東宮去了。
這件事情一直像陰霾一樣縈繞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久久不能自拔。
他悶悶不樂的在房間呆了一會兒之後才出去,他想查查這件事情到底是何人所為,想查查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這樣子虛烏有的事情扣在了他的腦袋上,這簡直是想要他的命啊!
不過還沒等司徒湛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就立馬有人迫不及待的再次將了皇上一軍。
第二天上早朝的時候,寫了廢太子的彈劾的奏摺的其中一位大臣就站得出來,他拱了拱手,“陛下,微臣昨日寫的奏摺您可有看?”
皇上聞言愣了的,眸子微微眯成一條縫,他記得這人寫的奏摺,“朕自然看了。”
皇上面無表情的回答著,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既然陛下已經看了,打算作何決斷?”
這人說話的時候也面無表情,只不過他的語氣帶著一些質問。
皇上並沒有及時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若是這件事情針對自己,他有很多方法,但這件事情是針對太子的。
“王大人上奏所為何事啊?”
有好奇者問了一句,那人回頭看向他,“最近民間都在瘋傳太子殿下貪汙了,皇上撥給北方的賑災銀兩,還說他私下結交權貴大臣。”
他的話音剛落,在場的很多人都面面相覷,他們開始議論著。
“太子殿下怎會做出如此荒唐事呢?”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是他沒做,別人怎麼會說?”
一時間,朝堂之上的人分成了兩股。
司徒湛雖然也在這裡,可他始終都沒有開口。
別人若是想往他身上潑髒水,他辯解再多又何妨?
“這件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陛下難道就不準備派人查一查嗎?”
剛剛說話的王大人再次開口,皇上聞言臉色立馬變得陰沉。
他本以為自己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就不敢再有人再提,卻沒想到……
“既然如此,朕就派人去查查,你們誰願意去做這件事情啊?”
皇上的聲音充滿了不情願,表情嚴肅,眉頭微蹙。
誰都能看得出來皇上對太子的探護,所以根本沒有人敢去。
“父皇,太子殿下冤枉啊。”
就在所有人沉默之時,朝堂之上突然間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司徒湛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那人竟然是司徒瀚。
他微微挑起眉毛看著走過來的人,心裡不祥的預感愈發的嚴重。
“永安王,你為何說太子殿下冤枉啊?”
看到有人給太子和自己解圍,皇上的嘴角露出了欣慰二字。
“太子殿下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他為何要結交親貴大臣?”
司徒瀚抬頭看了皇上一眼,繼續說道,“就算您不給北方的賑災銀兩再多,可東宮根本就不缺銀子用,太子殿下何必讓自己陷入困境呢?”
司徒瀚說話之際攤著雙手,臉上大義凜然的模樣讓皇上以為他改過自新。
“既然你如此想,那你願不願意去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啊?”
皇上的眸子中有些動容,自己的兒子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司徒瀚聽到皇上這樣說自然是極其高興的,他微微彎下腰,拱了拱手,“若是父皇信任,兒臣必定竭盡全力。”
就這樣,皇上把調查太子疑似貪汙以及結交親貴大臣的事情交給了司徒瀚。
他本以為司徒瀚改過自新會好好的查這件事情,心中雖說有幾分疑慮,但對他還是信任的。
司徒湛也一直覺得奇怪,他跟司徒瀚一直是勢不兩立的,對方怎得這次這麼好心?
就在司徒湛的心裡有很多疑慮的時候,他突然間抬眸看了司徒瀚一眼,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霎時,司徒瀚的嘴角彎了彎,那笑容中充滿了不懷好意。
司徒湛心裡咯噔一下,他眉頭微蹙,看來這件事情不會就此了結,這事情的起因恐怕也沒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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