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障眼法
舒媱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東宮,滿臉糾結,臉色通紅通紅的,眉頭始終緊緊皺著。
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眼睜睜的看著司徒湛進去的,怎麼自己再次推開門的時候,裡面的男人就變了呢?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可他才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不至於老眼昏花到如此地步啊!
舒媱越是這樣想著就越是糾結,兩條眉毛緊緊的皺起,眉頭都快打結了。
他兩隻手不停的在扯著手中的手絹,坐在房間裡唉聲嘆氣。
本以為可以幫司徒湛解決這件事情,卻不曾想自己惹出了這麼多的麻煩。
要是讓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自己去了怡紅樓的事情,那肯定又會說自己的。
想起這件事情,舒媱也覺得鬱悶至極,他不停的長吁短嘆著。
“太子妃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琉璃端著一壺熱茶進來了。
他一進到舒媱的房間就瞧著自家主子一直在嘆氣,而且臉上寫滿了兩個大字,糾結。
他略帶關心的走向舒媱面前,一旁的舒媱微微抬頭看了看他,“琉璃,你說本宮的眼神不太好嗎?”
琉璃聞言蹙了蹙眉,自家主子這話是何意思?
“您平時目光如炬,怎麼會說自己眼神不好呢?”
琉璃換了一種方式回答,舒媱聞言嘴角勾了勾。
“可是為什麼我眼睜睜看著發生的事情,但結果卻不是我預想到的那樣呢?”
舒媱心裡一直存著極大的疑惑,他是真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若是走進去的那個男人真的是司徒湛的話,那為什麼進去之後裡面的人就變了呢?
如果司徒湛有意在耍自己的話,那也不會這麼多次吧?
舒媱越這樣想著越糾結,眼神裡的那份疑惑都能掐出水來了。
琉璃聞言也蹙了蹙眉,他緩緩開口,“太子妃娘娘,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跟奴婢說好不好?奴婢可猜不到你的心思呢。”
自家主子娘娘平時就是鬼靈精怪的,現在說話如此打啞謎,看來真的是遇上難事了,琉璃這樣想。
舒媱憋了癟嘴,他不太好把這件事情跟別人講,可是跟琉璃說應該沒什麼吧?
琉璃平時為人踏實本分,做事情也很貼心細心,自己若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也不算是大張旗鼓的去汙衊自家男人了。
這樣想著舒媱淡定的點點頭,然後抬頭看了看琉璃,緊接著就把這兩天的遭遇,一股腦的就告訴了旁邊的丫頭。
琉璃聞言瞠目結舌,難怪自家主子這兩天都不在,原來是去了那地方。
“太子殿下絕對不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娘娘為何不信他呢?”
聽到琉璃這樣說,舒媱只覺得汗顏,他自然相信司徒湛不會做出這樣的荒唐的事情,可是自己親眼瞧見那人走進了青樓,這又該如何解釋呢?
“我是眼睜睜看著他走進去的,難道這還能有錯嗎?”
舒媱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臉上的糾結越發明顯。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親眼看見的事情難道還有假嗎?”
雖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舒媱已經親眼瞧見自家男人走進了青樓那種地方,又如何不相信呢?
“太子妃娘娘,難道您不知道有障眼法嗎?”
聽到琉璃這樣講,舒媱蹙了蹙眉,小聲嘟囔了一句,障眼法是什麼鬼?
“都說民間有一些手藝人會做障眼法,至於這事情到底是怎麼做的,奴婢不得而知。”
舒媱的神色更加糾結了,琉璃說的障眼法到底是什麼?
“雖然奴婢並不知道這障眼法是什麼,但是相信太子殿下的為人的。
太子殿下如此寵愛娘娘,您,又怎會去那骯髒之地侮辱他自己呢?”
舒媱聞言撇了撇嘴,他倒是瞭解司徒湛的為人,只是……
“我覺得這小丫頭說的挺對的,太子殿下平時那麼寵愛咱們舒姐,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尋歡作樂呢?”
直播間裡有人開了口,其他人就立馬開始跟著附和。
“我覺得也是太子殿下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幹嘛要跟其他的男人共享呢?”
“同意樓上的觀點,我覺得舒姐還是別太著急了,不然很可能會自亂陣腳。”
聽著琉璃和直播間這群看客的評論,舒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用力的撓了撓腦袋,眉間皺得更緊了。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他聽了那些人的閒言碎語之後,就去怡紅樓跟前守著三番幾次的看到自家男人進去,可是進去之後就變了一個人,這難不成真的是障眼法嗎?
可這個時代好像沒有什麼整容技術吧,怎麼可能那麼短時間之內就換了一張臉呢?
舒媱心裡百感交集,腦海中的問號都已經成了汪洋一片了。
“娘娘,太子殿下不是這樣的人,奴婢覺得您還是好好調查調查吧。
若是您真的發現太子殿下變成這個樣子了,也總得拿出些證據來吧。”
看著自家主子糾結,琉璃自然是心疼的,他又小聲提醒了幾句之後就出去了,畢竟人家夫妻倆的事情他一個做奴才的也不好管。
琉璃離開這個房間之後,舒媱雙手支撐著下巴,眼巴巴的望著窗外。
這兩天司徒湛的行為確實是有些奇怪,總是早出晚歸,對於自己對他態度不好,司徒湛也從未問過為什麼。
也正是因為這樣,舒媱才覺得司徒湛有些奇怪。
現在這麼多事情都羅列在一起,舒媱心裡的奇怪就愈發的嚴重了。
他這幾天晚上睡得一直都不好,要麼是壓根睡不著,要麼就是睡著了之後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每次都是昏昏沉沉的到天亮,這次也是。
舒媱醒了之後就又渾渾噩噩的吃了幾口飯,隨後就又換上了一身男裝。
他覺得穿男裝在外面行事比較方便,所以自然也就這樣著裝了。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直接去怡紅樓,而是在民間晃盪著。
京城的大街小巷總是熱熱鬧鬧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舒媱走到半路就聽見自己的肚子咕嚕嚕的叫,所以就走到了一個小吃攤前坐下。
他朝店小二要了一碗混沌之後就左顧右盼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像在尋找什麼一樣,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在看什麼。
“客官,您的混沌好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店小二極其熱情的把舒媱的餛飩端上了桌,他朝對方說了一句謝謝之後就趕緊低頭吃飯。
不過很快就有一種聲音穿進了舒媱的耳朵,這種聲音是不經意的。
“你們聽沒聽說城南最近有一個易容大師啊?”
這聲音是來自一個四十幾歲中年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低沉又渾厚,中間還夾雜著幾分好奇和八卦。
“自然是聽說了,他最近搞的那麼火熱,據說賺了不少錢。”
回答他的聲音是年輕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和高昂。
聽到這樣有趣的話題,舒媱挑了挑眉,豎起耳朵往那邊挪了挪身子。
“聽說這個易容大師特別的厲害,想要什麼模樣就能變成什麼模樣。”
那個低沉又渾厚的聲音說著,對面那男子立馬就尖叫了一聲。
“難不成我想變成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他也能幫我嗎?”
這人說完之後就低笑了幾聲,那大叔聲音的人也笑了幾聲。
“男女之間能不能變換我都不知道,但是同性之間是可以變換的,據說最近有人去變了呢。”
聽到這裡舒媱的眉間突然間有幾分好奇,難道這就是琉璃說的障眼法不成?
後來那兩人又說了些什麼,可舒媱再也沒有興趣聽下去了,因為他要去親眼瞧瞧。
“小二,結帳。”
舒媱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用袖口一抹嘴就喊店小二來結帳,給完錢之後他就徑直僱了一輛馬車去了城南。
舒媱是頭一次來的地方,因為他是太子妃,最多的時間都呆在皇宮裡。
雖然後來有了甜心閣,他出宮要方便一些,但也始終沒來過這邊。
為了打聽到這一種大師的住處,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唾沫。
最終還是來到了這裡,一進門就發現裡面有好多人在排隊等候著。
那些人有些面露焦急的東張西望,有人淡定自若的在一邊坐著等待。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都是衝著這易容大師來的嗎?”
直播間裡有人發出疑問,舒媱點點頭,他倒是也想問這個問題。
“這些人是頭昏腦脹的吧,難不成要換一張臉皮去做什麼壞事嗎?”
直播間裡有人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舒媱聞言搖了搖頭,他哪裡知道呢?
“不好意思,我想打聽一下,你們都是過來換臉皮的嗎?”
舒媱看見了一個臉著白紗的女孩,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了一句,那人回過頭來警惕的看著舒媱。
“難不成你來這裡是來尋歡作樂的嗎?”
那女孩蹙著眉頭沒好氣的回答了一句,面露不悅,言語之間帶著幾分攻擊。
舒媱聞言愣怔了幾秒,隨後做了個揖就轉身離開了,看來這裡的人還真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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