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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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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媱並沒有在這房間裡等,因為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不想跟這些人近距離接觸,為的也是以免自己的身份被發現。

  他在房子外面的陰涼處找了一個地方,等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裡面的人才熙熙攘攘的分開。

  看到很多人離開了,舒媱的眼睛裡冒出了光芒,他徑直的來到了房間裡,裡面只剩下幾個人了。

  舒媱邁著好奇的步伐往裡走,剛一走到裡面就聽見一個人在抱怨。

  “大師,我說你這東西實在是太不經戴了,我這才戴了兩天就得換,您這不是坑我銀子嗎?”

  說話的人口氣中充滿了不悅,他眉頭微微蹙起,一邊把自己手裡的臉皮甩向的易容大師,一邊朝他絮叨著。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東西不能經常摘下來,不然是耗費很大的。”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心想這東西難不成還有這麼多講究嗎?

  他好奇的踮起腳尖,伸手把一層窗戶紙被點破,然後就震驚了。

  那個面露不悅,剛剛把臉皮甩在桌子上的男人,竟是舒媱在怡紅樓看到的那個。

  這難不成是巧合嗎?

  舒媱心裡一驚,他突然間有些明白了些什麼。

  “這張臉根本不是我的,難不成還指著我帶著他過日子嗎?

  再說了,老子在睡女人的時候是根本不可能帶著這張臉的,那多沒有成就感呀。”

  那人說話之間雙臂十字交叉放於胸前,如此狂妄之語剛剛一說出,對面坐著的易容大師便撇了撇嘴,面露不悅的看著他。

  “你若是還想做一張臉皮的話,我大可以給你做,但不要在此說出如此淫-穢之語。

  我雖然是為了賺錢才做此事,但也絕對不允許你在我這裡放肆。”

  那易容大師把這男子剛剛摔在桌子上的臉皮給收了起來,說話之間帶著些慍怒,眉頭緊蹙。

  聽到易容大師這麼說,那男子眼神中有些慌亂,然後趕緊勾了勾唇,賠著笑。

  “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情早就見慣不慣了,求您再幫我做一張麵皮,多少錢我都給。”

  那人雙手合十,求著一種大師作臉皮易容大師輕哼一聲,輕蔑的看了看他,隨後就開始給他捏臉皮。

  大概過了幾分鐘,一張白白淨淨的臉皮就捏好了,易容大師幫這男子戴上,舒媱見狀雙眸睜大,倒吸一口涼氣。

  這張臉皮……竟然是司徒湛的!

  一時間,舒媱腦海裡的那些場景飛速的在他的眼前轉轉,原來如此!

  怪不得舒媱看見司徒湛走進了青樓女人的房間,而自己推開了房門之後,裡面的人竟然就換了一個,原來全部都是這張臉皮在作祟!

  舒媱咬牙切齒的瞪著裡面的人,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他想衝進去把這個男人給打的狗吃屎,他想進去問問這個男人為何要冒充司徒湛,為何要故意折損他的名聲?

  舒媱的雙眼氣的猩紅猩紅的,他渾身都在顫抖著,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雞皮疙瘩全都豎立了起來。

  舒媱本意是想衝進去質問,可腦海中尚存的一絲理智阻止了他。

  “若是如此衝進去的話,對方肯定不承認,到時候你又怎麼幫司徒湛解決這件事情呢?”

  舒媱心裡暗暗思忖著,他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甚至都快咬出血來了。

  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眉心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的不適。

  “我就說太子殿下不是這樣的人,看來我們舒姐真是誤會了人家。”

  直播間裡面有人馬後炮,一邊說話一邊陪笑。

  “昨天你還說太子殿下是渣男呢,怎麼今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就開始說這樣的話,我看你是找抽。”

  “同意樓上,同意樓上。咱的書記是眼睜睜看著太子殿下進入青樓的,這也不能怪他不是。”

  一時間直播間裡的人都替舒媱找臺階下,舒媱沒好氣的笑了笑,不過同樣也很感激。

  “舒姐,我勸你還是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子殿下吧,不然可真就出糗了。”

  初九這兩個字就像是冬日的寒風一樣,一下子就鑽進了舒媱的耳朵之中,他頓時渾身一震,自己也不是頭一次出糗了!

  舒媱灰熘熘的坐馬車回到了皇宮,一回東宮就立馬派人去找太子。

  司徒湛大概是半個時辰左右才回來,他聽說舒媱在找自己,所以趕緊就以最快的速度回來了。

  他一進到自己的房間,就發現舒媱瞪著一雙,又自責又心虛又心疼的眼眸看著自己。

  “這是怎麼了?”

  司徒湛大步走到了舒媱面前,伸著長臂把他攬進自己的懷裡。

  舒媱任由司徒湛抱著,小腦袋緊緊的貼在了司徒湛的頸窩處,不肯回答。

  “不是派人去尋我,現在怎麼又不說話了?”

  司徒湛最近忙得焦頭爛額,他知道自己忽略了舒媱,但對方是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阿湛,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舒媱說話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幾分心虛,眼珠滴熘熘的轉著,他不敢抬頭看司徒湛,生怕這男人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

  “好端端的幹嘛道歉?你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嗎?”

  司徒湛笑著問道,他知道舒媱是不會做出荒唐事情來的,所以才想故意逗他開心。

  “我確實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我做了對不起良心的事情。”

  舒媱猶豫半天才說出了這句話,司徒湛聞言只覺得有些奇怪,又伸手把舒媱從他懷裡給撈了起來,捧起他的小臉親了一口。

  “有話直說,跟我繞圈子幹嘛?說,到底惹出什麼麻煩來了?”

  司徒湛的聲音略顯疲憊,可是他還是儘可能用溫柔的語氣跟舒媱說的話。

  舒媱抬眸看向了自家男人,他眉眼之間微微皺著,眼神中的疲憊是自己頭一次看到的。

  “最近關於你的那些流言蜚語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幹嘛不告訴我?”

  舒媱並沒有直接回答司徒湛的問話,而是反將一軍,問了他一句。

  司徒湛聞言挑了挑眉,太陽穴跳了幾下,他本沒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舒媱的,這小女人怎麼自己知道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司徒湛略帶好奇的問了一句,舒媱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若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舒媱有些生氣的看著司徒湛,後者自然趕緊賠笑。

  “我不想讓你為這樣烏七八糟的事情煩心。”

  舒媱點了點頭,他自然能理解司徒湛是在擔心自己,可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第二次的。

  “若不是你一直瞞著我,我怎能出醜?”

  一想到自己三次被怡紅樓裡的人給趕出來,舒媱這心裡就別提多彆扭了。

  他一個好端端的太子妃,為了調查司徒湛的事情,三次去到了青樓這種地方,而且還被人家給趕出來了,這個事情要是說出去的話讓他面子往哪放,他這太子妃還要不要做了?

  想到這裡舒媱的臉色就變得陰沉,他瞪著一雙憤怒的眸子看著司徒湛,後者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說什麼?什麼出醜?”

  司徒湛捧起了舒媱的小臉,眉眼之間的疲憊很快就變成了好奇和疑問。

  很快舒媱就把自己這兩天的遭遇一股腦的告訴了司徒湛,後者聽了之後又氣又笑,最後只能把自家小女人攬在懷裡。

  “我說你怎麼沒好氣的把我趕到偏殿去睡,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啊。”

  司徒湛突然間茅塞頓開,他那天晚上還糾結了一晚上呢。

  聽到司徒湛這樣說,舒媱有些心虛的從他懷裡爬出來。

  “可我不也是為了你好嗎?要不是那個人帶著你的臉皮的話,我怎可能將那人誤認為你?”

  舒媱硬生生的直起了腰板,可他心裡的心事只有自己知道的。

  司徒湛聞言笑了笑,他能看出來舒媱眼神中的那幾分慌張和心虛,但自然也不會立刻就發作的。

  他喜歡秋後算帳,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之後,他才會徹徹底底的跟舒媱算總帳。

  “這兩天我也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只不過父皇給我的時間快到了,所以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現在既然你給我提供了這麼大的線索,那我也算是翻身有望了。”

  司徒湛這兩天一直都在為這件事情糾結著,若不是舒媱突然間給他提供了一條線索,他可能還在這個陰謀當中無法自拔。

  到時候司徒瀚拿著那看起來像證據的證據把自己給關進大牢裡,司徒湛可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到時候就算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寵愛他們夫妻,也絕對不會因為一份寵愛就把司徒湛從大腦裡給撈出來的。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當今皇上如此盛名,又怎能容忍自家兒子做出如此貪贓枉法的事情呢?

  “你打算怎麼做?”

  看著司徒湛幽深幽深的眼眸,舒媱問了一句。

  “這件事情我會來解決,到時候你就跟我一塊看好戲就成了。”

  司徒湛微微勾了勾嘴角,他似乎已經想到了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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