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多此一舉
“這件事情我本不想說的,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說了。”
霎時,白天一雙明亮的眸子突然間暗了下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話直說,別鋪墊!”
司徒湛最看不慣這樣磨磨唧唧又矯情的男人了,更何況是這個讓自己和舒媱吵了那麼多架的人。
他早就看不慣白天,覺得白天有問題了,若不是舒媱這次打算是他自己,恐怕也沒機會朝他下手。
“眾所周知,我是上個月來京城參加科考的時候被人給搶了錢,最後逃荒至此。”
司徒湛聞言挑了挑眉,心想這故事他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了,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早就已經煩的透透的了。
“直入主題,別鋪墊。”
司徒湛又說了一句,他是當真不想再聽這故事了。
白天聞言輕輕咳嗽了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是太子妃救了我,若是沒有他的話,我恐怕早就餓死凍死了。”
舒媱微微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白天身上對自己的那份感恩之心。
“可既然你很感謝我,那又為何去跟挾持我的那幾個人私下見面呢?”
這是舒媱最不明白的,也是他唯一懷疑白天殺了那幾個人的點。
“我想去問問他們為何要劫持您,想知道這背後到底有沒有始作俑者?”
說到此處之時,白天的情緒有些激動,他一隻手微微攥成拳頭,臉色通紅通紅的。
“你……你問出來什麼沒有?”
聽到白天這樣說,舒媱突然間有些心虛。
那幾個人根本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只不過是自己找來試探白天的罷了。
若是他們口風不嚴,把自己交代給他們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白天,那自己以後豈不是在白天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想到這裡舒媱的眼神有些閃爍,他微微的低下頭,不敢和白天的目光對視。
“他們什麼都沒說,他們口出狂言,所以我就給了他們一巴掌。”
司徒湛聞言挑了挑眉,心想這人還真是撒的一手好謊啊。
“你一個文弱的書生竟能打過他們幾個人,真是厲害!”
司徒湛輕輕拍了拍手,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他身上。
白天看到司徒湛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心生恐慌,他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會這麼快就被人發現,更沒想到司徒湛竟然真的會把這事情懷疑到自己身上。
難不成是自己給的銀錢不夠多,不然那縣衙裡的人這麼快就會把自己給出賣了呢?
想到這裡,白天心裡暗暗叫悔。
“你當真沒有對他們做其他的事情嗎?”
舒媱又問了一句,白天給他的答案並不能讓他極其滿意。
“娘娘,您看白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彼時,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的時候,那個甜心閣的夥計突然間開口。
司徒湛聞言笑了笑,緩緩起身走到他的身旁,一隻手輕輕的拍在了他肩膀上。
“既然你如此信任白天,那本殿下先問你幾個問題。”
司徒湛知道白天平時哄人的本領是很強的,不然也不會哄得舒媱團團轉。
“太子殿下請說。”
那人心裡是有一些畏懼司徒湛的,所以回答話之間也緩緩的低下了頭。
“白天平時的為人怎樣?”
“白天平時很勤快,總是會幫我們做一些事情,也絕對不會說抱怨的話。”
司徒湛聞言極其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就知道是這樣。
“你昨天是和白天一起去的縣衙嗎?”
那人聞言立馬就搖了搖頭,他雖然覺得白天人不錯,想替他作證,可是也不想把這殺人的官司扛到自己身上。
“昨天白天是什麼時候走的我並不知道,不過他走的時間很短。
太子殿下,您總不能因為白天離開了甜心閣就認為他殺了人吧,這對他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司徒湛聽到這兩個字就想笑,若不是自己心思聰明的提前預料到了,那幾個人恐怕早就已經被送上了黃泉路!
“我覺得你說的對。”
可司徒湛並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微微轉過身去看著白天,“既然你沒殺人,還有人給你作證,那就回去工作吧。”
司徒湛揮揮手示意他們離去,這下子疑惑的人變成了白天。
他知道司徒湛一直都瞧自己不順眼,還以為司徒湛會藉著這次的事情好好的整一整自己,沒想到就是簡單的問了幾句話就放自己回去。
“太子殿下難道不想在調查得更清楚了嗎?”
他表現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樣質問司徒湛,後者笑了笑,“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做壞事的人總會受到懲罰的,我不急。”
司徒湛若有所思的轉著眼珠,白天聞言心裡有一些慌。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的胸有成竹,那我們也不打擾了。”
白天話音一落就轉身離去,甜心閣的那個夥計快步跟上。
他們都離開之後,司徒湛便把所有人都給轟了出去。
“你難道真的相信白天嗎?”
房間裡一時間靜下來,問問題的人是舒媱。
他雖然不願意相信白天是殺人兇手,可是這案件之中有太多的古怪的事情了。
而且此刻舒媱心裡更多的是愧疚,那幾個人是他親手找來的,現在又親手被自己斷送了性命,他怎能不愧疚呢?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不過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辦。”
司徒湛並沒有把自己暗中做的那些事情告訴舒媱,首先是怕舒媱打亂了他的思路,其次就是不想讓舒媱太過於上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
舒媱一雙眸子中略帶愧疚的看著司徒湛,他早就該相信司徒湛的話。
想起兩人過去這段時間吵的架,舒媱心裡的愧疚就更加的嚴重了。
他一雙眸子陰沉下來,臉上的淡淡的笑容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司徒湛自然能感受到舒媱的情緒變化,不過他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伸手摸了摸舒媱的頭頂表示安慰之後,司徒湛就轉身離去了。
從縣衙離開之後,司徒湛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
這是一條不寬不窄的巷子,巷子裡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司徒湛推門便入了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小房子裡,院子裡邊空空蕩蕩的,看起來好久都沒人住的樣子。
“人在哪裡?”
司徒湛問了一句身旁的隨從,那人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方向,“都在這裡。”
司徒湛點了點頭便抬腿往那方向走去,推開門,房間裡忽忽暗暗的。
“為何不點蠟燭?”
司徒湛一進房間便蹙了蹙眉,不僅是因為這房間裡的昏暗,更是因為這裡的灰塵的味道。
“怕引來旁人,我們不敢點燈。”
說話的人從裡面走出來,他的聲音有些微弱,臉頰發白,看起來很虛弱。
“你們怎麼樣?能不能撐得住?”
司徒湛伸手點燃的蠟燭,房間裡一下就亮了起來。
從床上緩緩爬起的三個人全部都走向司徒湛身旁坐下。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我們沒事。”
房間裡這三個人,正是那天舒媱找過來試探白天的,也就是今天司徒湛他們當堂對質已經死了的那幾個人。
原來,司徒湛早就預料到白天會對這幾個人下手,所以在白天有所動向之前,就已經提前給這幾個人吃了解毒丸。
只是讓司徒湛沒有想到的是,白天選擇的手段竟然真的是給他們下毒。
雖然當時只是以防萬一,卻沒想到這解毒丸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當縣衙裡傳來這幾個人死了的訊息之後,司徒湛就立馬派人把他們帶到了這個小黑屋。
這裡雖處京城,但算是地處偏僻的。
再加上這個房子老舊,已經沒有了主人,把這幾個人藏匿於此是最好不過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司徒湛仔細瞧了瞧他們的臉色,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弱和幾個大男人也不至於虛弱的回答不了問題。
“殿下可是想問那人都問了我們些什麼?”
司徒湛緩緩點點頭,這就是他想知道的。
“他問的問題很多,不過我們卻從這個問題之中歸納出來一個人。”
司徒湛聞言挑了挑眉,心想舒媱找來的這幾個人還挺聰明的,都學會歸納了。
“你還是先說他都問了你們些什麼問題吧。”
緊接著,這幾個人就把白天詢問的問題全都告訴了司徒湛,後者聞言,眉頭越皺越緊。
他從沒想過白天背後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兄弟。
“此話當真?”
司徒湛面露驚訝的問了一句,那些人很篤定的點頭,“太子妃娘娘曾經與我們兄弟幾人有恩,我們誓死要效忠二位的。”
男子聞言點了點頭,他知道舒媱有一些江湖勢力,而那些全部都是平的小女人的本事來的。
“既然如此,那你們好好休養,有需要的就告訴外面的夥計通知我。”
司徒湛簡單交代一句之後我就離開了,只是從這小黑屋離開之後,司徒湛的情緒就一直很低落,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事情竟然跟司徒運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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