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偷聽
白憐心?
聽到了這個名字,司徒瀚甚是覺得奇怪。
他不明白舒媱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提起這個名字,“這件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
舒媱聞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司徒瀚的肩膀,“若不是你的好妻子,我今天恐怕也看不見這場笑話吧。”
舒媱把笑話這兩個字咬得特別的緊,他知道司徒瀚是最在乎面子的。
也是,有哪個男人是不在乎面子的呢?
司徒瀚聞言,一隻手緊握成拳。他臉色通紅通紅的,眼睛猩紅猩紅的,像是要殺人一樣。
“是白憐心告訴你的?”
他又問了一句,舒媱沒有繼續回答。
“反正我挺感謝他的,不然也看不見這麼好的戲碼。”
舒媱收回了自己,拍在司徒瀚肩膀上的那隻手,雙臂背在身後,似笑非笑的說著,似乎不經意,但早就已經在司徒瀚的心裡埋了一顆炸彈。
“別以為司徒湛得到了多麼大的便宜,他其實也是個手下敗將。”
雖然輸了,但是司徒瀚絕對不會讓自己輸得太難看。
他在司徒湛面前丟人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在一個女人面前丟人呢?
他這樣想著,便也憤憤不平的說出了一句這樣的話,舒媱聽見了之後嗤笑一聲。
“你笑什麼?”
司徒瀚敏感的問了一句,眼睛裡全都是警惕。
“我只是覺得你太傻太天真了,太子怎麼可能是手下敗將呢?”
司徒湛嘖嘖嘖了幾聲,緩緩搖搖頭,露出來的那副表情就像是在為司徒瀚嘆息一般。
後者見狀心生不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殿下是國之棟樑,是以後的皇帝,父皇是絕對不會懷疑他。
還有,他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不管什麼都在你之上,他怎麼會是你的手下敗將呢?”
舒媱提出疑惑,司徒瀚聽了之後肺子都快被氣炸了。
他和司徒湛是從小到大的仇敵,恐怕這輩子都以只能以仇人的面目相見了。
本以為一個司徒湛就已經夠難對付的了,現在他又娶了像舒媱這樣的老婆,自己可真是倒黴。
“以後的事情說不準,你們可別太得意。”
司徒瀚伸出一隻手來指著舒媱,表情挑釁的就像是他是天王老子一般。
可舒媱卻愛搭不理的伸手把他那隻手給拍掉,“你說的對,以後的事情我們說不準,但是現在誰是手下敗將,誰心裡明白。”
舒媱撇了撇嘴,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是那麼的氣人。
“你……”
司徒瀚的臉被氣的青一陣,紅一陣的,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付這夫妻倆。
朝堂之上,他永遠都敵不過司徒湛。本想著在舒媱這裡佔一些便宜,可是在嘴皮子上又說不過人家。
“司徒瀚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就趕緊離去吧,我得去御書房了,父皇在找我呢。”
舒媱說完之後就抬腿往裡走,留下司徒瀚一張面目可憎的臉。
舒媱往裡走,可是很快就被一隻大手給牢牢握住了手腕。
他剛想開口唿救就聞見了熟悉的氣息。
舒媱定睛一看,攬著自己腰捂著自己嘴的人正是司徒湛。
他沒好氣的白了司徒湛一眼,後者有些好笑的看著舒媱。
“你怎麼躲在這裡?”
舒媱用力把司徒湛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手給拿走,後者見狀笑了笑,“我剛剛也是跟他說去御書房,你為什麼要找這個藉口?”
舒媱聞言輕輕咳嗽了幾聲,“這下司徒瀚可能會被氣死吧。”
司徒湛聽到舒媱這樣講,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為何?”
他的大手還在舒媱的腰間,後者自然能感受到從司徒湛身上傳來的溫暖。
“他肯定會覺得父皇同時找咱們兩個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怎麼可能不生氣?”
司徒湛極其同意的點了點頭,表現出讚許。
“我真的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嗎?”
就在舒媱暗自得意之時,司徒湛突然間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讓他有些吃癟。
“要是太子殿下偷聽我們講話的事情被別人給傳了出去,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舒媱輕輕扶額,他沒想到自己剛剛和司徒瀚說的話被司徒湛聽到,所以現在有些窘迫。
“我聽的是自己妻子的話,這也算是偷聽嗎?”
舒媱聞言立馬就怒了,他把司徒湛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給拿走,“偷聽是指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聽別人的對話,就算我是你妻子,你也是偷聽了的。”
一想起剛剛自己對司徒湛的誇讚,舒媱的臉就騰的一下紅了。
他知道司徒湛很優秀,但是卻從未在司徒湛面前表露出來。
司徒湛身為太子本來就已經夠自大,夠自戀的了。
若是要讓他知道自己心裡對他有諸多崇拜,那豈不是要讓他牛氣哄哄的上天了不成?
“不管是不是偷聽,你剛剛說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阿媱,沒想到我在你心裡這麼優秀啊。”
司徒湛嬉皮笑臉的看著舒媱,一隻手又把舒媱的腰給攬了過來,兩人頓時靠的很近。
他們四目相對,能感受到彼此的唿吸噴灑在臉上。
舒媱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心裡小鹿亂撞,臉上也就更加的紅了。
“我只是為了氣司徒瀚才那麼說的,你還是別在心裡臭美了。”
舒媱把臉給別過去,他要是在看自家這帥氣的老男人,恐怕就要噴血而死了。
“我知道你心裡是很喜歡我,也很崇拜我的,我也是一樣的。”
要不是舒媱聽到了他說的後半句話,簡直要被這個老男人給氣死了。
“趕緊走吧,要是有人發現我們躲在這裡,成何體統。”
舒媱伸手推了司徒湛一把,可是越推越緊,那人竟然把他牢牢的抱進了懷裡。
他們兩個人已經好久都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相處了,之前是一直因為白天的事情吵架鬧彆扭。
後來雖然間有些緩和,但也一直都處於相敬如賓的態度。
這突然間的近距離相處,竟然讓舒媱心生慌亂,就像是抱著別人家男人的感覺露了出來。
“阿媱,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發脾氣。”
這些話是司徒湛早就想說出來的了,可是當時他就是在吃醋。
那個白天長得白白淨淨的,總是跟在舒媱身旁,不管誰看了都會吃醋,都會嫉妒的。
現在終於看到舒媱對白天有了懷疑,他心裡的那份擔心也就徹底的放下了。
剛剛聽到舒媱說了那麼多誇讚自己的話,司徒湛的心裡早就已經樂開了花兒。
他剛剛跟舒媱表現出來的也就只是萬分之一的喜悅,現在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喜悅全都告訴舒媱。
舒媱聞言有些震驚,他任由司徒湛把自己抱得緊緊的,一時間竟忘了唿吸。
自從他跟司徒湛成親,後者幾乎沒有跟他吵過架。
可是這段時間他們兩個大架小架不停的在吵,雖然住在一個宮裡,可是卻不在一個屋裡。
現在司徒湛如此誠懇的跟自己道歉,他怎麼可能不下來這個臺階呢?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舒媱傲嬌的問了一句,司徒湛自然點頭,“之前你總是跟那個白天在一起,我很擔心,可是你從來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
司徒湛有些責怪的意味,但心裡的擔心才是更多的。
舒媱聞言默默給了他一個白眼,心想道歉就道歉唄,你說這麼多無聊的話幹什麼?
“所以以後你準備怎麼做?”
舒媱是絕對不會把自己心裡吐槽的話說出來的,那樣太傷感情。
有時候有些話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的,不然真的會打亂自己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以後遇到事情的時候,我慢慢給你解釋,慢慢跟你說,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兇你了。
可是你也得相信我,那個白天是真的有問題,不然我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的跟你生氣的。”
司徒湛把舒媱從懷裡撈了出來,兩人從大殿走了,緩緩的回到了東宮。
這一路上兩人都在說著關於白天的事情,可舒媱卻一直都不明白。
為什麼所有人都懷疑白天?難道他這個人的背景真的有問題嗎?
可如果真的如別人猜測的那樣,那白天為什麼會來到自己身邊,而不是選擇去到司徒湛或者其他人身邊呢?
這也正是舒媱疑惑的點,也正是他一直都沒有懷疑白天的點。
兩人回到東宮之後就很快進了房間,小糯米糰子本想貼上來,但是被司徒湛的一個眼神就給嚇了回去。
舒媱自然是心疼自家兒子的,但他心裡的疑惑此刻比兒子更重要,所以就讓琉璃抱著小糯米糰子去一旁玩了。
“白天的事情我也有不對,若不是因為我太信任他,不聽你的話,我們也不會吵那麼多架的。”
勇於認錯是夫妻相處之道里最重要的一點,既然對方都已經認錯了,那舒媱也必須得給他一個臺階下。
他目光如炬的看著司徒湛,後者笑了笑,開口道,“阿媱,你雖然心思聰穎,才智過人,可有的時候還是太過於仁慈。”
舒媱聞言挑了挑眉,心想這是對自己的誇獎嗎?
“所以,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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