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添油加醋
白憐心被司徒瀚打蒙了,他一隻手捂著自己被打的臉,另外一隻手不停的擦中的黃豆一般大小的眼淚。
他雖然不如京城中的那些皇子公主要嬌貴,可是他好歹也是武林盟主白海棠的女兒。
從小到大,不管他走到哪兒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自從嫁給了司徒瀚之後,他不僅得時時刻刻陪著笑臉,還要做很多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本想著今天要讓舒媱和司徒湛好看,剛想問一問司徒瀚關於這件事情的結果,卻不曾想被人家的一個耳光給打蒙了。
他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司徒瀚,眼睛裡面全部都是羞憤。
“你為什麼要打我?”
他泣不成聲,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你還有臉聞我為什麼打你?你就該打!”
一想到舒媱在自己面前的囂張的榮耀,司徒瀚就氣得不得了。
他本以為在司徒湛面前吃鱉就已經夠丟人了,卻不曾想在舒媱面前再一次丟臉,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雙重打擊。
“你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你為什麼要打我?”
白憐心不依不饒的問著,司徒瀚被他氣笑了。
“若不是你把這訊息告訴舒媱那個賤人,我怎可能第二次丟臉?你跟那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酒囊飯袋之輩有什麼區別?”
司徒瀚指著白連鑫破口大罵,面目猙獰,看起來就像是街邊乞丐一樣可憐。
白憐心不停的流著眼淚,司徒瀚說的那些難聽話最初還會進入到他的耳朵,可很快他就麻木了。
他知道這件事情不是用暗訪的過錯,全部都是舒媱的錯。
若不是他讓司徒瀚難堪,對方怎可能會打自己?
白憐心猜測,司徒瀚今天在朝堂之上一定是沒得到好處,又被舒媱給嘲諷,所以才會把這氣都撒在自己身上的!
想到這裡,白憐心的一隻手緊握成拳,一雙眼睛猩紅猩紅的。
他自認自己從小到大沒有受過今天這樣的屈辱,而今天這屈辱全部都是舒媱帶給他的。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司徒瀚罵了一陣之後覺得太累,就回到房間裡去休息了。
白憐心並沒有去休息,更沒有去討好永安了。
他徑直的回到了白家,一進院子裡就開始哭天搶地的喊著。
白海棠只有他這一個女兒,雖然嫁給司徒瀚是值得驕傲的,不過他總覺得自家女兒會受委屈,所以隔三差五就去派人打聽訊息。
好在司徒瀚是個會做人會做事的,所以時間久了,他也就不派人關注自己女兒的動向了。
可是今天自家女兒一進院子就開始鬼哭狼嚎,白海棠一見這心驚膽戰的就開始心疼。
“我的乖女兒,你這是怎麼了?快跟爹爹說說呀。”
白海棠眉頭微蹙,眼神裡面全部都是緊張。
他扯著白憐心的手往裡走,後者不回答,除了哭就是哭。
“是誰把我寶貝女兒給惹成這樣的,你趕緊跟爹說,爹去給你報仇。”
白海棠看見自家女兒臉上腫了一塊,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他從未讓女兒受過如此委屈,不管今天是誰把白憐心給惹成這個樣子,他都要去報仇。
“爹,您一定要替女兒報仇,一定要替女兒報仇啊。”
白憐心撲在白海棠的懷裡哭著,渾身不停的顫抖著,聲音都嘶啞了。
“你跟爹說,是不是有人對你動手了?到底是誰?是不是司徒瀚?”
白海棠想,雖然自己只是一個武林盟主,可是他在江湖中的地位足以讓司徒瀚忌憚。
若是自家女兒臉上的傷真是被司徒瀚給打的,那他並不顧及自己是不是岳丈了,你一定要去皇上面前親自討個說法。
他要讓皇家知道,他白海棠不是好惹的,他白海棠的女兒更不是隨便就能欺負的。
“爹,女兒臉上的傷是司徒瀚打的,可這事情跟他沒有關係,全部都是舒媱那個賤人。”
一時間,白憐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自己的父親白海棠。
當然了,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添油加醋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讓自己的父親替報仇,更要把這冤大頭的債記到舒媱身上。
“豈有此理,他欺人太甚。”
良久,聽女兒哭訴完的白海棠腦袋氣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房間裡面的婢女全都嚇得微微低頭。
“你放心,爹一定給你報仇,我白海棠的女兒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白海棠用力的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白憐心這才不停的抽泣了一會兒才把眼淚給收了回去。
而另外一邊,舒媱並不知道自己今天無意之間惹了這麼大的禍端,更不知道那個綠茶婊白憐心竟然把自己捱打的事情記到了他的身上。
舒媱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好得不得了,他跟司徒湛和好了,所以就全心全意的把這心思都放在田心閣上。
雖然白天的身份沒有查清楚,和這件事情現在歸司徒湛負責,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照顧好甜心閣和自家小糰子。
這天,他心情極其不錯,因為做出了焦糖布丁。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做出焦糖布丁可是極其難的,不僅原材料準備的不夠,就連這手法工藝也要差上好大一截。
他之前就嘗試過,可一直都是失敗的,不過好在舒媱屢敗屢戰,所以他才屢戰屢勝。
“要記得,這焦糖布丁不要隨便做,到時候我會把這個工藝教給你們的。”
舒媱在田心閣裡忙活了一整天之後準備回宮,離開之前還進行了一番囑咐。
甜心閣的夥計自然是極其聽話的,他們紛紛點頭之後就目送著舒媱離開了。
舒媱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
他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一想到今天的焦糖布丁的美味,他就從心底裡往外感覺到甜蜜。
“舒姐,不就是做了個焦糖布丁嗎?你看你美的,都快美出鼻涕泡來了吧?”
直播間裡有人調侃著,舒媱輕哼了一聲,沒有跟他計較。
“你以為焦糖布丁是誰想做就能做的呀?而且那個時代什麼都沒有,咱們書舒姐能做出來就已經很厲害了。”
直播間裡自然是有人替舒媱嗆聲的,他得意的笑了笑。
“行啦行啦,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不要因為這樣的事情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舒媱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所以他也不覺得直播間裡的爭吵是煩躁的。
可是就在舒媱小聲勸架之時,突然間有人把他從後面給打暈了。
舒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而與此同時,並沒有人知道舒媱被人打暈,司徒湛知道之時也已經是天色漸晚。
他在皇宮裡忙完了事情之後就回到了東宮,聽說舒媱在甜心閣便到甜心閣來尋人。
“我們娘娘早就回去了,難道他不在東宮嗎?”
有人回答著司徒湛的問題,這讓他蹙眉,“太子妃是什麼時候離開這裡的?”
突然間司徒湛的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只是他不知道這不祥的預感到底由何而來。
“兩個時辰之前吧,他今天心情不錯,估計是到別的地方去玩了吧。”
聽著這樣的答案,司徒湛並不覺得滿意。
舒媱從來不是這樣沒有分寸的人,他若是不在甜心閣也不在皇宮,一定會跟自己打招唿的。
今天這樣莫名其妙的沒有在這兩個地方,司徒湛覺得這其中有事兒。
“若是太子妃回來了,你儘快派人去告訴我。”
司徒湛叮囑了一句之後就離開了,東宮依然沒有舒媱的身影。
“派人去尋找太子妃,越快越好。”
司徒湛叮囑著自己的手下,他在東宮守著。
他不想錯過任何一點跟舒媱有關的訊息,不管是天心閣人傳過來的訊息,還是自己剛派出去人傳過來的訊息。
可是直到亥時,司徒湛還一直都沒有得到舒媱的訊息,這讓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沒辦法再繼續坐下去。
“琉璃,看顧好小殿下,不要讓任何人接觸他。”
司徒湛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的兒子又出什麼狀況,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不讓更多的事情發生。
可是司徒湛經過了一夜的尋找還是沒有找到舒媱的聲音,甚至連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派出去的人全部都垂頭喪氣的回來,這讓司徒湛很懊惱。
“京城這麼大,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到太子妃嗎?”
司徒湛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周邊的人全部都嚇得渾身一抖。
“太子妃娘娘會不會是……”
有人的猜測沒說完就被司徒湛給打斷了,“他不是那樣沒有分寸的人,不要胡說。”
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揣測舒媱,更不想讓任何一個人把這錯歸結到舒媱身上。
自從娶了舒媱,後者就從未做過讓他憂心的事情。
“擴大搜尋範圍,務必在今天之內把太子妃給我找回來。”
沉默了很久的房間終於傳出了司徒湛低沉又擔心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紛紛點頭,很快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阿媱,你到底去了哪裡?為何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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