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改變巨大
司徒湛痛定思痛的坐在房間裡,心裡有很多種猜測。
他害怕舒媱會出什麼意外,更害怕舒媱會被賊人給捉去。
可是再多的猜測也是無用功,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儘快的把舒媱給找回來。
司徒湛迅速起身,準備自己也參加到去尋找舒媱的隊伍當中。
“太子殿下,有人送信過來。”
就在司徒湛準備離開房間之時,琉璃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以小碎步最快的速度跑了進來,把手裡的那封信很快就遞給了司徒湛。
司徒湛見狀眉頭微微蹙起,“是誰送過來的?”
司徒湛問了一句,琉璃咬唇回答,“我也不知道是誰,那是個黑衣人,他把信扔在桌子上就走了。”
琉璃說的是實話,他剛剛帶著小糯米糰子在院子裡玩,突然間就從牆頭之上飛下來一個黑衣人,把這封信摔在了他們眼前的桌子上就又飛走了。
琉璃本想問問那人是誰,可那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根本沒辦法追上。
司徒湛聞言心裡一驚,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給開啟,信裡的內容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來,這封信來自於陳軻蕪。由於他是江湖人士,所以沒辦法正大光明的跟司徒湛接觸,只能以這樣的方式。
而這封信裡的內容也是關於舒媱的位置,司徒湛看完之後立即把信燒燬,隨後就帶人趕到了那裡。
那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小黑屋,司徒湛帥先把門給踹開,裡面果然躺著舒媱。
此刻的舒媱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司徒湛把他給帶回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御醫給他醫治。
“太子妃娘娘並無大礙,請太子殿下放心。”
御醫是這樣回復的,可司徒湛聽到了還是擔心。
“那他得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司徒湛問了一句,御醫搖了搖頭,“太子妃可能很快就會醒來,也可能很久,請太子殿下耐心等待。”
這是司徒湛最不想聽到的回答,他想聽到的是一個篤定的答案。
不過好在司徒湛在舒媱身旁守了一個多時辰,後者就醒了過來,
他用力的把舒媱給擁進懷裡,對方卻有些驚訝。
“你幹嘛要抱著我?”
他的聲音裡有驚恐,有疑惑,但更多的是陌生。
司徒湛聞言覺得奇怪,便用長臂把舒媱從自己的懷裡撈了出來。
“阿媱,你……”
司徒湛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自己懷裡的女人,總感覺他的眼神中有幾分陌生。
“阿湛,我剛剛沒有看清是你,對不起啊。”
這女人的眼珠轉了轉,突然間改變了話鋒,可司徒湛心裡還是有些奇怪。
“你身體可有哪裡還有不舒服?我去給你叫御醫過來。”
這女人聞言便把司徒湛給拖住,他說自己只是有些頭疼,想好好的休息一會再起來。
司徒湛自然不會阻攔,他知道舒媱肯定受了委屈。
雖然兩個人才分開一夜的時間,可司徒湛還是心疼不已。
他安慰了一番之後,就去小廚房叮囑人給舒媱做吃的了,全部都是他喜歡的。
天色漸漸昏沉下來,群主敲了敲房間的門便邁步進來了。
彼時,那豬早就已經醒來坐在窗邊化妝,看到司徒湛進來時有一點驚訝。
“我已經讓人做好了飯菜,我們現在出去吃飯吧。”
司徒湛伸手示意要扯舒媱的手,後者卻有些警惕的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的。”
他說完便站起身離開了房間,可是剛走到院子裡就有些發懵。
他不知所措的環顧四周,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怎麼了?”
司徒湛緊跟著他的步伐出來,看見舒媱一臉蒙圈便問了一句。
他微微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司徒湛的心臟如石沉大海一般的驚訝,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舒媱,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升起。
“你不知道該去哪裡吃飯嗎?”
司徒湛問了一句,對方點了點頭。
“那你跟著我走。”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那舒媱的手就往前走,後者自然有些不自在,可此刻自然也只能這樣做。
“這是你最喜歡的紅燒魚,還有你喜歡的宮保雞丁。”
司徒湛不停的給舒媱夾菜,他記得宮爆雞丁這道菜是舒媱親自教後廚的人的。
“我不是很喜歡吃這道菜。”
舒媱畏首畏尾的生活著,聲音即便很輕,可司徒湛也把這句簡單的話聽在了耳朵裡。
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他看著那盤子宮保雞丁,心裡有一種恐懼。
這道菜是舒媱最愛吃的,怎麼他現在說自己不愛吃呢?
“你為什麼不喜歡吃這道菜啊?”
司徒湛問了一句,那女人尷尬的笑了笑,“我不太喜歡吃這個口味,我喜歡吃辣的。”
吃辣!
聽到這兩個字,司徒湛的腦袋嗡的一聲,像一時間有千萬只蜜蜂一下子湧入進來一樣。
舒媱是有些喜歡吃辣的,不過他的口味比較清淡,也只能吃一點點啦。
他看著眼前不停的吃著辣椒炒肉的女人,心裡竟然有更多的害怕。
“你很喜歡吃辣椒炒肉嗎?”
司徒湛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女人笑了笑,“我特別喜歡吃辣的,不管是什麼,都喜歡吃辣的。”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驚呆了司徒湛,在晚飯結束之後,他就又把御醫給叫了過來。
“為什麼還要給我看病?不是已經給我看過了嗎?”
這女人略帶警惕的看向司徒湛,他不想讓御醫在給自己診病,他害怕會被發現。
“每天晚飯之後都要請平安脈的,你是不是也不記得了?”
司徒湛故作輕鬆的說了一句,看著眼前的女人,他覺得熟悉,但又覺得陌生。
“哦。”
女人似懂非懂的回答了一句,御醫見狀立馬去給他診脈。
也就大概幾分鐘,他隨著司徒湛來到了殿外。
“啟稟陛下,太子妃娘娘可能是失憶了。”
失憶?
司徒湛聞聲便挑眉,“怎麼可能會失憶呢?”
他跟舒媱分開的時間這麼短,後者怎可能失憶,這到底是由什麼原因引起的呢?
“引起失憶的原因有很多種,太子妃娘娘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吧。”
御醫哪裡知道舒媱為何會失憶,他只是猜的而已。
“失憶會導致人的喜好和口味變化嗎?”
司徒湛問了一句,御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失憶的症狀有很多種,什麼樣的都有,所以不能以偏概全。”
司徒湛撇了撇嘴,又是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恢復記憶需要多久?”
御醫搖了搖頭,“恢復記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也絕對不是難事。”
司徒湛聞言微微蹙眉看向他,“你只需要告訴我能做什麼就行。”
“想要恢復記憶就多做一些過去做過的事情,多帶太子妃去一些他去過的地方。
也許經過大量的刺激,太子妃娘娘就會恢復記憶,但這也不是唯一的方法,事在人為。”
事在人為這幾個字讓司徒湛心裡沉痛,如果真的可以這樣的話,他堅信自己能讓舒媱在一天之內就恢復記憶。
可是病痛跟其他的事情不一樣,這件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司徒湛讓御醫開了幾副藥,他想先給舒媱吃些藥,加之配合自己的一切行為,相信舒媱很快就會恢復記憶的。
可是,舒媱如今一切的改變都讓司徒湛覺得奇怪不已。
他對過去的事情一無所知,見到自家小糯米糰子也不是很親近。
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面對自家孩子的時候,哪怕是失去了記憶也會寵愛十分。
可是當小糰子抱住舒媱的大腿,不停的親暱的管他叫孃親的時候,他的眼神裡竟然充滿了厭惡。
司徒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會錯了意,他覺得舒媱眼神中的那份厭惡不像是假的,更不像是一種來自陌生的恐懼。
“熙兒,你孃親不舒服,別去擾他,來爹爹這裡。”
司徒湛伸手勾了勾,小糯米糰子便聽話的鬆開了舒媱的大腿,快步跑到了司徒湛這裡。
“爹爹,我怎麼感覺孃親今天有些怪怪的,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小糯米糰子貼在司徒湛的耳邊,小聲的說這聲音奶甜奶甜的。
“你孃親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你這幾天別去打擾他。”
司徒湛不想讓自家小糯米糰子感覺到不適應,更不想讓自家孩子這麼點就受傷害,所以還是讓他們母子倆不要見面的好。
小糯米糰子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有些疑惑的皺起了自己那小小的兩條眉毛。
“孃親好像不認識我了呢。”
他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雖然是不經意的,可司徒湛聽了卻心裡一驚。
就連一個小孩子都感受到了舒媱的變化,他一個大男人又怎可能感受不到呢?
舒媱不僅把過去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不僅對這皇宮裡的一切事情都不熟悉,不僅口味發生了變化,不僅喜好發生了變化,就連他的脾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舒媱面對所有人都笑意盈盈的,可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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