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如鬼一般
他沒想到司徒湛今天會發這麼大的脾氣,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小丫頭給治住了,簡直是氣的不得了。
“殿下,你得聽我解釋呀,我……”
他著急忙慌的走到司徒湛面前握住他的胳膊,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司徒湛推到了一旁。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只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在東宮再發生。
若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撂下這樣一句狠話,司徒湛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看到司徒湛憤然離去,冒牌舒媱懸著的那顆心才算是放下。
他沒想到琉璃一個臭丫頭竟然就能讓堂堂太子殿下失了態,這簡直是天下奇聞!
若是說出去的話,一定會讓旁人笑掉了大牙。
他憤恨的在心裡罵了琉璃幾句,隨後坐到了一旁。
“真沒想到這個臭丫頭竟然能在太子心中佔的如此重要位置,難不成他有朝一日還要想替代我的位置嗎?”
不知道為什麼,冒牌舒媱的心裡竟然有了如此齷齪的想法。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彷彿剛剛的恐懼早就已經消失了。
很快,他的臉上就從憤怒變成了痛恨,很快又變成了陰狠。
他不能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受人威脅,更不能眼睜睜瞧著一個奴才爬到了和自己齊平的位置。
“我一定要讓這個臭丫頭好看!”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並不知道司徒湛此時對他已經起了天大一般的懷疑。
自從懷孕以後,冒牌舒媱就一直待在東宮裡。
在懷孕之前,他還會偶爾去甜心閣走一走,轉一轉。
可是現在知道真正的舒媱回來了,他就不敢再去甜心閣了。
他害怕兩個人會碰上,也害怕自己沒辦法說服太子。
“總是在房間裡待下去會待出病的,我要出去走走。”
這天,冒牌舒媱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了。
他讓人給他進行了一番梳妝打扮,又準備了一些東西之後就準備自個出去玩。
可是他的腳還沒有離開東宮,白憐心就過來了。
“你這是去幹什麼?”
白憐心看著冒牌舒媱梳妝打扮好,一旁的宮女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袱,就以為他要跑路,眼神裡面立馬就多了一分警惕。
“我想出去走一走,整日都栽在這透不過氣的東宮,在孩子還沒出生之前,我怕自己就被憋死了。”
冒牌舒媱實話實說,雖然皇宮裡整日大魚大肉,過的都是榮華富貴的日子,可是他實在是不習慣這沒有自由的日子。
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全部都是糾結與苦悶,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說謊。
白憐心聞言笑了笑,微微嘆了一口氣,“想出去遊玩你應當提早派人告訴我,我好替你安排好地方。他一個丫頭能懂什麼,我陪你去。”
正說著話,白憐心就把那丫頭手裡的包袱給拿了過來一隻手攙扶著冒牌舒媱往外走。
由於自家太子妃娘娘被別人給帶走了,那個宮女就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幸虧永安王妃過來了,不然我就要和咱家娘娘在一起待一天,我現在是真的害怕他。”
他說出的是整個東宮人心裡的想法,畢竟現在冒牌舒媱可是他們心中實實在在的主子。
“若是這話讓咱們娘娘聽到了的話,恐怕你受到的懲罰比琉璃姐姐受到的還要恐怖。”
自從琉璃受了傷,東宮裡的人看到冒牌舒媱以後全部都是繞著走。
若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他們走到冒牌舒媱面前,他們是萬萬都不敢在自家主子面前囂張的。
“真是不知道咱們娘娘怎麼了,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對咱們的。”
一想到留離膝蓋上的傷,他們就有些後怕。
“太子殿下不是說娘娘失去了記憶,對過去的事情早就已經不記得了嗎?所以咱們還是等娘娘恢復記憶再說吧。”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可是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心裡明白。
就算是記憶失去了,那為人處事方面也不應該變得太多。
“不知道娘娘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不知道這樣小心翼翼的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去。”
那名僥倖逃脫的宮女小聲的議論了一句,心裡百感交集。
雖說別家的奴才都是如履薄冰的,可是他們在太子妃面前也就這些日子才過這麼難熬的生活。
從苦日子過好日子是一個很好過渡的階段,但從好日子到過苦日子卻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行了行了,這話要是讓太子殿下聽到了,非砍了你腦袋不成,趕緊幹活去。”
有人提醒了一句,在一旁議論的宮女全部都散開了。
另外一邊,冒牌舒媱和白憐心離開了東宮之後就坐上了馬車。
雖然說兩人並沒有提前商量好去處,可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也不被別人打擾了他們出去遊玩的興致,兩人直接來到了郊外。
這裡是京城以南,臉色一直都很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
春天,這裡一片綠意盎然,不管是大樹還是草地,全部都是生的希望。
夏天,這裡花香陣陣,荷塘裡的荷花和草地上的野花相互輝映著。
秋天,楓葉飄了滿地,小溪水潺潺,鴛鴦戲水。
冬天,水面結了晶瑩的冰,樹上掛的全都是白瑩瑩的雪。
當冒牌舒媱來到這裡之時,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好了。
“真沒想到京城還有這麼美的地方,若不是你的話,我還見識不到呢。”
冒牌舒媱笑意盈盈地看著白憐心,他這段時間在皇宮裡簡直是憋悶壞了。
司徒湛前兩天又剛剛跟他大吵了一架,他早就已經鬱悶的不行了。
“這地方也是我之前偶然發現的,但是我每次來的時候也都是跟著家裡的奴才。”
白憐心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裡有一份失望,因為永安王從來都沒有時間陪他。
司徒瀚只要一有時間就去揣度皇上的心思,哪裡有時間陪他呢?
“沒關係,現在不是有我了嗎,我會陪你玩兒的。”
冒牌舒媱此刻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彷彿做過的那些壞事都不復存在了。
白憐心竟然因為他的這一句話有些許的感動,心裡還有些愧疚。
就在兩人都各懷心事的時候,他們突然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兩人一起把目光看向了身後,隨後就全部都躲到了一棵大樹旁。
“沒想到京城竟然有如此漂亮的景緻。”
說話的人是一個男人,他正是張偉。
“以前司徒湛陪我來過這裡,後來他越來越忙,每次都是我帶著琉璃和小糰子一起來。”
沒錯,在張偉身旁的人正是舒媱。
他們兩人今天在甜心閣待了一會兒,實在是覺得沒趣,舒媱就主動帶著張偉出來了。
“這裡的景緻可真美,可見太子殿下對你是真好。”
張偉現在已知道司徒湛對舒媱的情意,但是對於自己心裡知道的事情,他還是沒辦法告訴舒媱,畢竟他已經答應司徒湛了。
“是呀,我今天就是想帶你出來散散心,不然你總在房間裡,時間長了就憋壞了。”
舒媱笑著回答了一句,然後就把張偉身上的包袱給扯了下來。
“我們去那棵樹下坐一會兒吧。”
舒媱指了一個方向,兩人徑直的走了過去。
開啟了包袱,從裡面拿出了一塊兒乾乾淨淨的布料。
舒媱把那塊布料鋪在了地上,兩人一起坐在了上面。
“這裡有些吃的,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動手,跟我,不用見外。”
舒媱把包裹扔在了張偉面前,這是他出門之前特意準備好的。
以前每次帶小糰子來這裡的時候,他總是要帶上好多好吃的。
因為孩子小,總是會餓,他要以防萬一。
“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細心太子殿下娶到你可算是娶到了個寶。”
張偉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舒媱聞言覺得有些奇怪。
“你不是不太喜歡司徒湛嗎,為什麼現在話裡話外提的全都是他?”
舒媱有些好奇的問你一句,張偉聞言有些尷尬。
“就是突然間想到了他而已,你幹嘛這麼多,我難不成還能害你嗎?”
說話之間,張偉用手敲了敲舒媱的小腦袋瓜,後者吃痛的哎喲了一聲。
與此同時,躲在不遠處大樹下的兩個女人心裡吃醋。
“沒想到他竟然和其他的男人有染,太子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早就休了他。”
冒牌舒媱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隨後就聽見了白憐心嘲諷的笑容。
“舒媱行事一向如此,你不必大驚小怪。”
像是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白憐心這樣說著。
“我本來還想著咱們兩個在這裡看看景色,吃點兒東西,可是他們在這兒,咱們怎麼辦?”
冒牌舒媱不想管那麼多,畢竟他現在才是正大光明的太子妃。
“我們還是最好不要跟他們碰面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白憐心皺著眉頭說道,冒牌舒媱點頭,表示贊同。
“那我們去哪?”他隨後又問出了一個極其讓他們兩人都頭疼的問題。
“不然我們沿著河邊走走吧,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跟上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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