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做賊心虛
琉璃本想反駁一句,可是冒牌舒媱的態度實在是強硬。
他惡狠狠的瞪著琉璃一眼之後,後者立馬就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不能明白自家太子妃娘娘為何會如此對待琉璃。
皇宮裡的人都知道,舒媱最寵愛的就是琉璃。
雖然說他已經失去了記憶,可是也不至於對自己最寵愛的宮女如此。
“好好端著,本宮都看不清了。”
因為跪的時間有些長,琉璃的手有些晃動,冒牌舒媱立馬就上前踹了他一腳。
“對不起娘娘,都是奴婢的錯,對不起,您別生氣。”
琉璃不停的道歉,眼淚噼裡啪啦的流了下來。
“你這是哭給誰看?”冒牌舒媱自然是見不得琉璃的眼淚,只覺得他是在裝可憐。
“奴婢沒有哭,奴婢沒有哭。”
琉璃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解釋,渾身都在發抖。
“太子妃這是怎麼了,他以前不是最寵愛我嗎?”
琉璃心裡有諸多的疑惑,可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問。
皇宮以外的太子妃推自己很好,可是他怎麼一回來就變成了如此模樣?
難道這皇宮裡有魔力嗎?琉璃是這樣想的。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礙本宮的眼,去外面跪著吧。”
冒牌舒媱實在是覺得琉璃有些煩,所以就把他往外趕。
“是!”
琉璃小聲的回答了一句,隨後就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院子裡。
彼時,這裡已經入秋,院子裡微風乍起。
為了能夠伺候的方便一點兒,皇宮裡的宮女們向來都不會穿的太厚重。
琉璃按照冒牌舒媱的要求跪在院子裡,跪了一個多時辰之後,身體就開始打晃。
他的膝蓋是疼痛的,眼睛也早就已經哭腫了。
再加上這秋日裡的風實在是讓他冷的很,他很快就顫抖的不行。
“咱們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能如此對待琉璃姐姐?”
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琉璃的身旁,想給他披件衣服,可是又害怕冒牌舒媱的威嚴。
“娘娘可能是心情不好,琉璃姐姐就忍耐一些吧。”
有人小聲安慰著,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一個瘦骨嶙峋的姑娘在地上跪著兩個時辰,不管是誰都會受不了的。
“我……我……”
琉璃緩緩張口,可是他的嗓子已經啞的不行了。
自從中午開始,他就一直都沒有吃飯喝水。
再加上在這秋風中跪了快兩個時辰,他早就已經頭昏腦脹了。
“琉璃姐姐,你怎麼了?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剛剛過來探望琉璃的宮女問道,眼神中全都是擔憂。
“好冷,我好冷。”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可是琉璃卻彷彿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我去求咱們娘娘,他一定會放了你的。”
這姑娘話音剛落就準備往房間裡跑,可是卻被另外一個宮女給扯住了手。
“咱們娘娘現在的脾氣秉性實在是太過於古怪了,你現在若是過去求他的話,恐怕你也會被治罪的。”
現在,東宮裡的所有人都特別的害怕冒牌舒媱。
畢竟他連最寵愛的琉璃都會懲罰,又何況是這些普通宮女呢?
“他……他說的對,你別被我連累了。”
雖然琉璃也覺得自家主子有些過分,可是他從心底裡還是沒辦法怪罪舒媱。
他始終是記得舒媱對他的好,更記得太子殿下說過的那句舒媱現在失去了記憶,所以讓他們要有更大的包容心。
可是就算他的心裡是這樣想的,身體也支撐不住。
他的一句話才緩緩說出口,他就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很快就倒了過去。
“琉璃姐姐,你這是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那名宮女看到琉璃摔倒之後立馬就過去把他扶起來,與此同時,司徒湛進來了。
“這是怎麼了?”他一臉疑惑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琉璃問了句。
“太子殿下,琉璃姐姐受傷了,我們能不能給他找個御醫瞧瞧?”
東宮裡的人都是有些害怕司徒湛的,所以跟他說話的時候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帶他回房間,你去找御醫。”
司徒湛自然知道琉璃是東宮裡最得力的伺候丫頭,所以抱起他就回到了他的房間。
一個人去找了御醫,一個人隨著司徒湛來到了琉璃的房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的膝蓋怎麼會壞了?”
琉璃的膝蓋早就已經跪破了,滲出的點點血絲讓司徒湛看了心疼。
“太子妃今天可能心情不好,罰琉璃姐姐在這裡跪著。他已經在這裡跪了兩個時辰了,而且還一直沒吃沒喝的。”
這宮女自然是知道司徒湛對舒媱的寵愛,所以只能實話實說,連情緒都不敢表露。
司徒湛聞言驚呆了,他瞪大了一雙眸子,“你說什麼?”
“奴婢不敢欺瞞太子殿下,這確實是太子妃娘娘的旨意。”
這宮女有些害怕的跪在地上,腦袋壓得低低的,可是還是在解釋。
司徒湛聞言心臟咯噔的一下疼了,他的舒媱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我知道了,你起來吧。”
司徒湛的一雙眼睛裡面全部都是陰冷,他一定要好好問問東宮的這個太子妃到底想幹什麼。
他雖然現在沒辦法判斷到底哪一個是真的太子妃,可是他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在他身邊為非作歹。
“太子殿下,御醫過來了。”
很快,那名跑出去找大夫的宮女把御醫給帶了過來。
“去給這丫頭瞧瞧。”
司徒湛的一雙每一頭緊緊皺起,周身傳來的全都是不悅的氣息。
御醫聞言點了點頭,立馬就走到了琉璃的身旁。
他仔細的檢查了這丫頭的膝蓋,隨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他只是有些勞累過度,再加上沒吃沒喝,是需要好好修養一陣子的。”
御醫實話實說,他知道最近東宮裡惹出了不少亂子,可是卻不敢往出說。
“他的腿不會有問題吧?”
琉璃舒媱還小上幾歲,所以司徒湛有些略微心疼。
“微臣剛剛說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是指他的腿,如果休息好了,這丫頭還可以下地行走,如果休息不好,他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行走了。”
霎時,御醫的一句話讓司徒湛的腦海中嗡的一聲。
他從未想過東宮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發生在太子妃的身上。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他。”
司徒湛的聲音是低沉又充滿憤怒的,他叮囑了一句之後就來到了冒牌舒媱的房間。
彼時,冒牌舒媱正夢迴唐朝,臉上甚至還帶著些許的笑容。
司徒湛砰的一聲把門給推開,房間裡的女人嚇得渾身一激靈。
看見司徒湛走進來,已經到嘴邊的罵人的話立馬就被他給收了回去。
“殿下這是怎麼了,怎麼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他立馬從床上灰熘熘的下來,感受著男人的不悅,同樣也心裡發慌。
“琉璃是怎麼回事兒?”司徒湛開門見山地問道,他覺得皇宮裡的這個女人越來越放肆了。
“琉璃?”剛剛睡了一覺,冒牌舒媱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聽到司徒湛突然間一提,他有些愣怔。
“琉璃在門口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了,你不會說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吧?”
司徒湛眯著一雙眸子看著他,裡面全都是憤怒。
“臣妾想起來了,只是小懲罰一下,沒想到他會跪這麼久。”
冒牌舒媱突然間有些懊惱,他剛剛的確是睡著了,不然這件事情也絕對不會讓司徒湛發現。
“琉璃到底犯了什麼樣的錯,你至於你懲罰他在秋日裡跪上兩個時辰。
若不是這丫頭突然間暈倒了,他是不是要跪到天黑呀?”
此刻的司徒湛已經火冒三丈了,若不是他沒法判斷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真實的太子妃,他一定要把這個女人給五馬分屍了。
敢對真正太子妃的奴婢如此,他絕對不會輕饒。
“你說什麼,他竟然暈倒了?”聽到了司徒湛的話,冒牌舒媱也有些驚訝。
他記得之前自己也罰宮女跪過,但是從來沒有人會暈倒。
現在突然間聽到琉璃暈倒了,他就覺得那丫頭是在演戲。
“不然呢?”司徒湛目光如炬的看著他,繼續說道,“我只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錯,以至於你不給吃喝還讓他在秋日裡跪著?太子妃,你現在做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司徒湛的每一個字都充滿憤怒,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懷疑。
冒牌舒媱聞言渾身一震,他眼神裡面全部都是慌張。
“難道他發現我不是真的太子妃了嗎?”這是他第一個猜測。
“難道他已經發現真的舒媱是真的了嗎?”這是他的第二個猜測。
“殿下,我丫頭伺候不周,還對臣妾出言不遜,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司徒湛就已經出口打斷了,“琉璃可以說是整個皇宮裡做事最得體的丫頭了,若不是你以前最喜歡他,我也不會把他留在你身邊。”
霎時,冒牌舒媱的臉立馬就鐵青鐵青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覺得司徒湛在下一秒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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