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懷疑更濃
雖然這些回憶並不美好,但是卻是他和司徒湛獨一無二的。
“阿媱,你……你是我的阿媱嗎?”
聽著眼前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司徒湛的心咯噔咯噔的疼個不停。
如果沒記錯的話,皇宮裡的那個女人說自己失憶了,對過去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可是面前的女人為何會對他們之間的事情瞭如指掌呢?
“難道真的是自己救錯了人?難道他才是我的阿媱嗎?”
彼時,司徒湛的心裡百感交集,腦袋裡猶如進入了千萬只蜜蜂一樣,讓他頭痛不已。
他伸手緊緊的握住了舒媱在半空中揮舞的那隻手,彷彿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痛一樣。
“阿媱,你才是我的阿瑤對不對,我之前救錯了人,對不對?”
此刻的司徒湛心裡像是打翻了百味瓶一樣,讓他有苦說不出。
怪不得那個女人把什麼都忘了,怪不得他的行事作風喜好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太子殿下,藥熬好了,喂太子妃娘娘喝下去吧!”
御醫這半個時辰一直都待在後廚熬藥,然後在第一時間把這碗藥給端了進來。
“好,給我!”
看著碗裡的藥,司徒湛下意識的皺眉,他記得舒媱是最不喜歡吃藥的了。
他用一隻手把舒媱給扶了起來,另外一隻手拿著藥碗,輕輕的吹了吹才把杓子遞到了舒媱的嘴邊。
司徒湛小心翼翼的問舒媱吃完了這碗藥,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給放到了床上,一整夜都守在舒媱的身邊,一眼都沒眨。
第二天早上,當陽光透過門窗照射在舒媱的側臉上時,司徒湛的心再次動容。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舒媱的側臉究竟有多美,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無數個清晨在舒媱的身旁醒來。
他伸手把舒媱額前的碎髮給理了理,躺在床上的女人依然昏迷不醒,只不過他不在說夢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那麼糾結了。
“你怎麼還不肯醒來,是在怪我認錯人了嗎?”
司徒湛緩緩開口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中略帶疲憊。
可是他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答,床上的女人依然唿吸均勻,默不作聲。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別人敲響,司徒湛低聲說了一句進來,外面的人就推門而入。
“他還沒有醒過來嗎?”
進來的人是張偉,看舒媱面色平靜,他眉頭微微蹙起。
司徒湛搖了搖頭,“他昨晚上睡得很不安詳,也許是太累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司徒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竟然有些難過。
“你應該去休息一下,我看你也很累。”
雖然張偉對司徒湛的印象不怎麼樣,但是也能看出他對舒媱是真情實意的。
司徒湛的黑眼圈特別的凝重,一雙眼珠紅彤彤的,一看就是很多天都沒有好好睡覺的樣子了。
再加上昨天晚上在這裡守了舒媱一晚,他又擔心又害怕,腦子裡邊亂七八糟的,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沒事兒,我得等他醒來再走。”
是的,司徒湛必須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他不能再繼續稀里煳塗下去。
他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蒙受不白之冤,更不想處於這種混沌之中。
“你若是病倒了,他醒過來豈不是還要照顧你?”
聽著司徒湛的話,張偉嘆了口氣,小聲的安慰了一句。
司徒湛聞言挑了挑眉,覺得張偉說的有些道理。
“那我先回皇宮一套,待會兒再過來。若是這裡有什麼訊息,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派人告訴我。”
司徒湛臨走之前還不忘了叮囑張偉,後者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得到了張偉肯定的回答之後,司徒湛才緩緩的離開了驛站。
與此同時,東宮裡的女人已經知道真正的太子妃被人給救走了,他氣得咬牙切齒。
“不是說這次的計劃萬無一失嗎,怎麼能被那個女人給逃脫了呢?”
他伸手把桌子上的茶碗全部都摔在了地上,那群奴才嚇得灰熘熘的跑到一旁,腦袋壓得低低的,就連喘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這個女人怎麼如此命大,怎麼每次都會被別人給救走呢?”
他氣急敗壞的雙手叉腰破口大罵,心想自己只是想過榮華富貴的日子,怎麼就這麼難呢?
此刻他的心裡有些怨恨白憐心,畢竟對方已經說了會把真正的太子妃給一舉拿下,怎麼會再次出了差錯呢?
上次他肚子裡的孩子差點被別人給害死,這次真正的舒媱又被別人給救走了,難道老天爺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嗎?
“不行,我一定不要讓那個女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咬牙切齒的低聲說了這樣一句話,眼睛裡邊全部都是憤怒和仇恨。
就在這個時候,司徒湛恰巧從驛站回到了東宮,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他的房間裡面跪了一地的奴才。
他大步的走到了冒牌舒媱的房間,“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仔仔細細地查,看著跪在地上奴才的神情。
那群奴才把腦袋壓的都是滴滴的,渾身都繃得很緊,看起來連唿吸都很小心。
一旁的冒牌舒媱看到司徒湛回來了,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他立馬賠了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臣妾只是不小心把這些東西摔碎了,這些奴才有些害怕,所以就……”
話說到了這裡,冒牌舒媱就停了下來,因為他也覺得自己找的理由實在是有些牽強。
“東西碎了收拾一下就好,不要在這裡搞得劍拔弩張的。”
司徒湛並沒有理會,也沒有想的太多,隨後就轉身回到自己的廂房去了。
冒牌舒媱看到司徒湛回來之後也不敢在小題大做了,只能惡狠狠的看著那群奴才,讓他們把地上的殘渣給收拾了,自己咬牙切齒的坐在一旁生氣。
司徒湛回到廂房之後就躺在了床上,他的眼眶發青,眼珠腫脹的很。
“我得好好睡一覺,不然身體真的支撐不住了。”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輕聲的嘟囔出這樣一句話,隨後就很快睡著了。
大概也就睡了一個時辰左右,司徒湛從夢中驚醒。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舒媱掉進了一個山谷,自己想去營救,可是舒媱卻離他越來越遠。
也許是因為害怕,司徒湛很快就醒了過來。
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腦袋裡也不再那麼混沌了。
“琉璃。”
他出聲喊了一句才想起琉璃的腿受傷,正在房間裡好好修養,於是就喊了一句來人。
聽到了太子殿下的召喚,有人很快就從房間外面跑了進來。
“太子殿下。”
那人跪在司徒湛的身旁,恭恭敬敬的,表情嚴肅。
“小殿下在哪裡?”
他想見自家小糰子,而且還想帶他去見一個人。
“小殿下在琉璃的房間中。”
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他家小糯米糰子平時和琉璃待在一塊兒的時間最長。
現在琉璃突然間不能待在他的身旁,那小傢伙肯定是有些不大適應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司徒湛把人給轟走了,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又洗了個臉之後,就來到了琉璃的房門前。
彼時,琉璃正給小糯米糰子講故事,躺在他懷裡的小孩子都快睡著了。
“琉璃,我可以進來嗎?”
司徒湛輕輕敲了敲門,還開口問了一句。
“是太子殿下嗎?您可以進來。”
琉璃小聲回答了一句,生怕吵到了躺在自己懷裡的小孩兒。
可是這小傢伙耳尖的很,一天到是自己的父親進來了,他哪裡還有睏意呢?
他一下子就從琉璃的懷裡坐了起來,很快就從床上奔到了地下,又跑到了門口。
“爹爹今天怎麼有空來看琉璃姐姐了,你是不是也很擔心他的身體呀?”
小糰子姨見到司徒湛就抱住了他的小腿,把下巴貼在了他的腿上,腦袋仰得高高地,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爹爹是過來接你的。”
司徒湛開門見山,蹲下身子,把小糰子抱在了懷裡。
他們父子二人坐到了一旁,司徒湛看了看琉璃的膝蓋,“恢復的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雖然很冷清,但眼神裡略帶些心疼。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奴婢已經恢復的很好了。”
聽到琉璃如此回答,司徒湛安心的點了點頭,“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既然已經傷的這麼重了,那就更應該好好的修養了,不要著急起身伺候。”
琉璃是舒媱最寵愛的丫頭,司徒湛自然對他也會多一分上心。
“多謝太子殿下關懷,奴婢只是擔心太子妃娘娘那裡……”
琉璃吞吞吐吐的不肯再說出來,畢竟如今的太子妃跟以前截然不同,彷彿是換了一個人。
“東宮是太子的東宮,只要我讓你休息,就沒有人敢讓你下地伺候。”
司徒湛目光如炬的看著琉璃,表情極其的嚴肅。
“多謝太子殿下。”
琉璃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一會兒我要把熙兒帶出去,回來之後,我再把他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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