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張偉進宮
“所以呢?”
他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句,舒媱聳了聳肩。
“所以我覺得太子殿下還是不要太小心眼兒了,畢竟我對你身邊有女人這件事情也從來沒有過問過。”
說這句話的時候,舒媱是故意的。他雖然已經明白司徒湛對自己的真情實意,可始終對小雨的事情是有些介懷的。
他雖然也懷疑白天是有問題,懷疑白天潛藏在自己身邊是有貓膩的,可是更覺得司徒湛剛剛說的那番話有問題。
他認為司徒湛說那樣的話就是不信任自己,更認為司徒湛一直都不信任自己。
“既然你如此介懷,那當初為何還同意他留下?”
此時的司徒湛簡直已經被他給氣瘋了,他鐵青著一張臉厲聲問道。
“呵,你是太子,誰敢忤逆你的意思啊?還有,我從來都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說過你,也請你不要管我的私生活。”
舒媱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紮在了司徒湛身上,他感覺自己胸口悶悶的,彷彿都喘不上來氣。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太子妃休息了。”
話音剛落,司徒湛騰的一下站起身,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舒媱的心裡咯噔一下。
“娘娘這是怎麼了?”
看見舒媱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樣,白天心裡暗喜,可是臉上還裝作一副無辜的模樣。
“沒什麼,就是覺得太有意思了。”
是呀,這件事情可真有意思。
他們明明彼此都是對方最重要的人,可是嘴上總是得理不饒人。
“要不然我去跟太子殿下解釋一下吧。”
白天說話之間就站起來,佯裝要往外走,可舒媱卻笑著搖了搖頭。
“很多事情都是不用解釋的,更何況我也認為他說的對。”
霎時,白天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有些不明白的看著舒媱。
“您的意思是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舒媱就緩緩站起身。
“白天,我是太子妃,而且已經有了家室,所以不便和別的男子在一起過於親密,你明白嗎?”
舒媱口中所說的別的男子自然指的就是白天,他怎能不明白。
“白天明白。”
舒媱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剛剛那樣說只是不想讓你太尷尬,但是並不代表你我可以過於親密,男女授受不親。”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在一方有了伴侶之後,另外一方都應該發乎情,止乎禮。
舒媱一直都很在乎這一點,剛剛那樣說也只是為了氣司徒湛而已。
“實在是對不起,是我給你惹來了煩惱。”
白天微微皺了皺眉,道歉的話脫口而出。
“這件事情怪不得你,我也有問題。我只是覺得太子殿下剛剛說的挺對的,所以提醒你一下。”
白天聞言點了點頭,舒媱看到他這模樣有些內疚,“你也不必把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去忙吧。”
聽了舒媱的話之後,白天灰熘熘的離開了。
雖然他覺得自己很沒面子,雖然他覺得舒媱有些言過其實,可也參透了其中的一點道理。
另外一邊,在離開了甜心閣之後,司徒湛徑直的回到了東宮。
他在想該如何把小雨給送走,可是想了半天都沒有結果。
“我到底該怎麼做,到底該怎麼做他才能高興?”
司徒湛極其痛苦的低吼,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他,因為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阿媱,你何必如此折磨我呢?”
司徒湛痛苦的在房間待了一下午,直到皇上有事把他叫走,他才把這件事情給忘卻。
舒媱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彷彿秋風掃落葉一般,不留痕跡。
因為他心裡又有了另外一件事情,他要張羅著把這件事情給完成。
這件事情是跟張偉有關的,這是讓舒媱內疚一輩子的人。
自從自己回到東宮,張偉就一直待在驛站。
舒媱有好幾次想把他接進宮來玩幾天,可是都遭到了張偉的拒絕。
這日,舒媱實在是忍耐不住就找到了司徒湛,他必須要給張偉安排一個好去處。
此時,司徒湛剛從御書房回來,正準備用午飯就聽見了敲門聲。
“進來。”
他的聲音低沉,夾了一塊兒雞肉放在嘴裡。
“殿下,我有事情找你。”
看見司徒湛在吃飯,舒媱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吃過飯沒有?”
自從舒媱回到東宮,他們兩人還從未在一起吃過飯。
“還沒有。”
舒媱如實回答,很快就看見男人扯開了一張椅子,“跟我一起吃吧,都是你喜歡的菜。”
經過司徒湛這麼一提點,他低頭才看見這男人飯桌上果然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心裡劃過一絲暖流。
“好!”
就這樣,舒媱跟司徒湛難得在一塊兒安安靜靜的吃了一頓飯。
兩人吃飯時誰都沒有說話,彷彿是一種無聲的默契一樣。
“剛剛不是說有事要找我嗎?”
看到舒媱把筷子平靜的放在桌上,司徒湛問了一句。
“我想讓你幫忙給張偉謀個差事。”
即便他是太子妃,可也不能隨隨便便帶男人進來。
若是想要給張偉找個差事,就一定要透過司徒湛。
“為何?”司徒湛自然知道為何,只是想多跟舒媱聊幾句。
“他的父母為救我而死,張偉自那之後便家破人亡。我有愧於他,所以希望他能過的好。”
舒媱實話實說,並且覺得這樣的事情沒辦法瞞著司徒湛。
“他都會些什麼?”
在皇宮裡當差是要各憑本事的,若是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人頭落地。
“張偉飽讀詩書,雖然不會武功,可是身手還是很敏捷的。”
舒媱一直都覺得張偉如果好好練練的話,武功肯定不在司徒湛之下。
“我明白了,你想讓他做個文職,對嗎?”
司徒湛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舒媱心裡所想,後者點了點頭。
“做個文職更安全些,如果你能教他些武功防身也是極好的。”
舒媱說的是實話,他對張偉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彌補他。
“張偉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司徒湛小心翼翼的問著,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己現在變得很脆弱。
“他的父母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你覺得他對我不重要嗎?”
舒媱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見司徒湛沒有回答之後,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我和任何人之間都沒有超過正常男女之外的感情,我希望你能給我這份信任。”
舒媱的表情極其的誠懇,此刻的他摒棄了對司徒湛的意見,也摒棄了他們之間的那份鴻溝。
司徒湛聞言點了點頭,他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阿媱,我會好好為張偉安排一份差事,你就放心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舒媱感激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司徒湛是個靠譜的人,所以也就不再操心這件事情了。
大概三天左右,東宮的人就傳來了訊息,張偉被司徒湛任命成自己的文隨從。
所謂文隨從就是幫司徒湛記錄一些重要的事情,以免他會忘記。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司徒湛的貼身侍衛做,現在有了張偉,那個人的工作也就輕鬆了一些。
“多謝你給張偉安排的好差事,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裡。”
舒媱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馬上就找到了司徒湛,向他表現了感激之餘還對司徒湛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張偉對我來說就像是兄長,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對他。”
“你放心,我們夫妻一體同心,我一定會好好對他的。”
當夫妻這兩個字再次出現在舒媱的腦海中,他渾身一顫。
他好像好久沒有聽人說過這兩個字,你好像好久都沒有體會到夫妻這兩個字的含義了。
“好,我記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媱的嘴巴一張一合才說出這兩個字。
司徒湛離開之後,張偉就來到了舒媱的寢殿。
“媱媱,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暗中安排的,其實你不必這樣做的。”
對於舒媱和司徒湛現在的狀況,張偉是瞭解的一清二楚,他知道舒媱拉下臉來去找司徒湛幫自己謀差事這件事情對舒媱來說是一個老大難。
舒媱聞言笑了笑,他搖了搖頭,“我們是夫妻,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可我們依然是夫妻。”
不知道為何聽到司徒湛說到夫妻這兩個字的時候,舒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可是當他自己把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竟然覺得這兩個字很美妙。
“太子殿下給我找的這份工作很好,非常適合我,我也很喜歡。”
做這樣的工作對張偉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他甚至有的時候都會感覺自己像一個閒人一樣。
“皇宮裡的很多人和事,你還沒有看清,但是不要怕,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大可以告訴我和太子。”
舒媱在想,我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但他沒有把這句話直接的告訴張偉,因為對方是個男人,他是需要面子的。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人,也會好好發展。太子說他會教我武功,我以後一定可以好好保護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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