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做太子?做夢!
忽然間,天空中傳來了巨響,大殿上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抬頭看了過去,原來天色已經陰沉到這個樣子了。
黑雲壓城城欲摧,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只要一抬手就能觸碰到那每一片壓下來的烏雲。
朝堂上依然在爭吵,關於是否要廢太子,重新立司徒瀚為太子的事情,他們已經吵了半個時辰了。
皇上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他一隻手在桌下緊握成拳,另外一隻手重重的揉著太陽穴。
眼前的這群人吵得他頭疼,可是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
司徒湛現在一直昏迷未醒,沒有人知道這將來的江山到底該怎麼辦。
可即便是這樣,皇上也不忍心廢太子。
他最寵愛的孩子就是司徒湛,不然也不會讓他成為太子的。
想到這裡,皇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血管根根分明。
他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想把眼前這群人的爭吵給拋到九霄雲外去,可是他沒辦法做到。
“皇上,您倒是說句話呀。”
霎時,一個人把話題扯到了皇上這裡,所有人的目光就立馬看向了他。
剛剛還像菜市場一樣吵鬧的大殿立馬就變得靜悄悄的,靜得彷彿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一般。
司徒瀚始終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這是周貴妃教他的。
現在看所有大臣都在等著皇上的意思,他也目光如炬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此刻藏在袖口裡的兩隻手緊握成拳,他表面上平靜,可是心裡早就已經播起雲湧。
他之前一直以為司徒湛跟皇上的關係不好,直到那次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絕不認輸。
司徒瀚想,只要自己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就是有機會繼承皇位的。
現在老天爺既然讓司徒湛昏迷不醒,那他一定要好好聽自己母親周貴妃的話,把握住這次機會。
與此同時,聽到有人在問自己,皇上緩緩張開的眼睛。
他努力的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仔仔細細地把他們的表情記在心裡。
“你們想怎麼辦啊?”
就算是在盛名,就算是再不想廢太子,可是皇上現在面臨這麼多張嘴,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太子殿下現在昏迷不醒,臣建議……”
之前被周貴妃收買的一個大臣微微拱手說道,他的表情是那樣的誠懇,語氣是那樣的忠貞。
可是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話,他建議把司徒湛這個太子給廢了,讓司徒瀚上位。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換一些說辭?”
聽到他說了這麼多的車軲轆話,皇上不耐煩的揮手打斷。
他一說眉頭緊緊皺起,都快打成一個結了。
“陛下,既然你已經明白臣等的意思了,那該如何決斷呢?”
看到皇上不耐煩了,這人便也不再說那些重複的話了。
他直接問皇上的意思,對方有些驚訝。
“太子剛昏迷不久,你們就這樣著急,是不是不太好啊?”
皇上眼睛中帶著些謹慎,不得不懷疑眼前這人跟自己說了這麼多話是別有用心的。
“微臣一片赤膽忠心,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好,為了國家好。”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剛勁有力,他的表情是那麼的忠肝義膽。
司徒瀚本來聽到皇上那麼講,心裡有些發慌,可是看到自己母親買通的這個大臣的模樣,他心裡竟然安穩了幾分。
他心想,就算是皇上今天不同意把司徒湛這個太子給廢了,那今天這些人的話也一定在他心裡生了一個根。
只要司徒湛再過一段時間不醒,這群人再次提議,皇上到時候一定會動搖的。
“大人說這話自己可信!”
就在司徒瀚暗自得意之時,就在皇上想張口反駁之時,一道清冽的女聲從大殿之外傳了進來。
所有人都順著聲音來源看了過去,剛剛還黑壓壓的天空好像冒出了一縷陽光。
所有人都眯起了眸子,只見一個標誌的女孩兒走了進來。
他大步的走到了皇上面前,停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太子妃,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舒媱,當皇上看到他的時候,眼中竟然有了幾分希望。
“兒臣聽說今天朝堂之上有事議論,所以想來旁聽,不知父皇可允許?”
舒媱神色淡然,嘴角帶笑。
“自然可以,起來吧。”
皇上揮了揮手,舒媱便毫不客氣地站起身來。
他側過身子站到一旁,很快就把目光聚集在剛剛一直在說要廢太子的那個人身上。
“大人,您可真是有遠見呀!”
舒媱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邪魅。
所有人都記得剛剛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那句話,所以看向舒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為了國家,為了陛下,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說話這人言之鑿鑿,可心裡也不知怎的,竟然有幾分慌張。
他雖然是不害怕一個女流之輩的,可是也聽過舒媱的手段。
縱然他收了周貴妃再多好處要把司徒瀚為太子,可是也不敢拿自己這條命做賭注。
“大人說這話……自己可信?”
舒媱說著,停頓的一下,微微笑了笑,朝那個人又走進了幾步。
那人聞言抽了抽嘴角,注意到舒媱朝自己這邊走來,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我所言句句屬實,太子妃不信還不是為了太子。”
那人拱了拱手,眼睛睜得更大,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話變成真話一樣。
“大人所說不假,我不否認。”
舒媱聳了聳肩,心想太子是自己的丈夫,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太子,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太子妃承認就好!”
那人以為舒媱認慫了,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還甚至揚起了腦袋。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我的目的,大人可敢?”
舒媱身體前傾,兩隻大眼睛直勾勾的瞪著那個人。
那人聞言渾身一震,不懷好意的瞪了舒媱一眼。
“哼,太子妃為何句句針對於我?難道就因為我提議要廢太子嗎?”
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小聲議論起來,就連皇上也有些好奇,舒媱今天來的目的。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等著舒媱的回答之時,卻突然間聽到了他的笑聲。
“哈哈哈……”
他們驚呆了,眼睛裡全都是不可思議。
“不然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麼目的才針對你的?”
突然間,舒媱的實話實說讓他愣了神,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舒媱見狀,挑了挑眉,朱唇輕啟。
“平日裡你在太子身邊圍的團團轉,現在他剛剛昏迷,你就急不可耐的讓陛下重立太子,難道是收了什麼人都好處不成?”
霎時,不管是這個人還是司徒瀚,手下的拳頭都捏的更緊了。
他們的臉色變得鐵青,鐵青的感覺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只要嘴巴張的稍微大一點,那顆小心臟就會蹦出去。
“太子妃,你不要信口雌黃!”
這人氣急敗壞的指著舒媱,聲音都抬高了幾度。
舒媱見狀笑了笑,不僅沒有沉默,反而繼續說道,“難道我竟在無意之間說中了大人的心事?”
舒媱本來還懷疑這個人是和司徒瀚勾結了的,所以剛剛才會說那樣一番話詐他。
可是一看這人的反應,舒媱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沒……我根本沒有什麼心事,全部都是為了皇上,都是為了國家。”
這人揮了揮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給自己留了一個安全距離。
此時的他算是徹底慌亂了,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好像不知道該如何站在這裡了。
“既然我說的不對,那大人為何如此慌張?”
舒媱更加得意了,他眼睛裡的那份挑釁,讓司徒瀚憤恨。
這時候,剛剛在場上一直都沒說話,和那些保持中立的人開了口。
“你倒是回答太子妃的話呀,你是不是有自己的心思?”
有人上前問道,自然就有人繼續問。
“你是不是收了誰的好處,今天為何一定要廢太子啊?”
話裡的誰自然是很有一番滋味去琢磨的,畢竟今天這個人力薦的太子人選就是司徒瀚。
那這個跟他提前勾結好了的人到底是誰,所有人就都心知肚明瞭。
“我根本沒有跟人勾……你們別胡說八道,不要誣賴我。”
這個人徹底慌亂了,兩隻眼睛瞪得渾圓,臉色通紅通紅的。
他的嘴唇微微發抖,舒媱見狀笑了,他心想一個大男人會被一個小姑娘給嚇成這個樣子,他還真是個慫包哇!
不過心裡就算是有再多的嘲諷,舒媱此刻也沒興趣說出來。
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幫司徒湛保留地位,幫皇上解決尷尬。
既然現在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那就窮寇莫追了!
“既然大人說沒有,那自然就是沒有的。”
忽然間,舒媱的目光看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他臉上那幅嬉笑的模樣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狠厲。
“我不知道你們是受何人指使,一定要逼迫皇上廢太子,但我告訴你們,太子不能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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